我只是一时兴起,才买了去云南的动车票。
因为不知道自己会在那里呆多久,所以我只带了一些常规换洗的衣物和几张银行卡及一点现金。
也许是因为怀孕的缘故。当我拉着个并不大的行李箱。站在大理站月台上的时候。突然有种再也不会回去了的失落感。
不知道怎么的,在我笨拙地弯下腰去,伸出手打算提起那个行李箱的时候。眼前突然闪现了谢逸飞的脸,他正一脸的担忧。又一脸的欲言又止。
“在乱想些什么呢?我跟他。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我咬了咬牙,提着行李箱。就走向出站口。
三年后……
“姐姐,童童的小书包我已经给他放在沙发上了,等会儿你可别忘记拿。”
急冲冲说话的。是绿萝。一个开着一家名叫“雾里看花”青年旅舍的美女老板娘。
我跟她相识,说来还有一段故事。当时我走出大理站的时候,望着眼前的人来车往。都想不好自己该去哪。
结果,一个老司机看我一个大肚婆孤身一人带着行李要住店。就把我带到了“雾里看花”。
一度我以为自己会不会碰到了黑店,却在看到那个美女老板娘的时候。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里。
那个美女,就是绿萝。
也幸好是碰上了绿萝。在之后的日子里,我的羊水意外破裂。提前进了医院,要不是有她在身边。我都不敢想象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我该怎么办。
实在是觉得太过意不去,做完月子,我就在“雾里看花”附近租了套小公寓。绿萝那家伙倒好,好好的店不看着,非得跑过来跟我住一块,美其名曰她要看紧点她的干儿子童童,省得被那些别有用心的女人拐跑了。我是哭笑不得。
没错,童童就是我的儿子,大名穆童,虽然才三岁,那气势,比我这个当妈妈的还足。很多时候,我都有种错觉,他才是家长,而我是小朋友。
“绿萝阿姨,你快点走吧,我可听说今天那个帅叔叔就要退房了,你再不去争取争取,可就来不及了。”童童那小小的身板靠着沙发,很严肃地说道。
“童童,亏阿姨待你不薄,你居然说阿姨追不上那个帅哥!”绿萝本来都已经在弯腰穿鞋子了,听到童童的声音,又停了下来。
“阿姨,我昨天可听到叔叔跟我说了,他是今天早上八点的动车……”
“臭童童,掌握了这么重要的情报你居然没有提前告诉我,白疼你了!”绿萝怪叫一声,急匆匆地跑出去了。
“童童,什么时候居然学会捉弄人了?嗯?”我走过去弯下腰,捏了捏他的小脸蛋。
这张小脸蛋,活脱脱是杜云海的缩小版,一看到他,我就想起之前的种种,随带着又会想起跟谢逸飞的种种。
想什么呢?都过去三年了,那个男人应该已经不记得我这号人物了吧。这么几年来,我跟梁栋小溪他们一直有着联系,唯独,跟谢逸飞再也没碰上。毕竟当初,我是说走就走,连个信息都没给他留。
他大概会在背后骂我狼心狗肺。我在心里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童童偏过头,逃离了我的手指蹂躏:“妈妈,你能不能成熟点?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不要整天捏我的脸。”
“哈哈,你不是小孩子了,难道还成大男人了不成?这么快就想跟妈妈划清界线了?”这个臭小子,跟他爹长得倒是一模一样,那脾气,却跟谢逸飞有得一拼,从小就有霸道总裁范。
“妈妈,你确定要继续跟我这么磨叽下去?别忘了你今天还跟人约了谈事情哦!”童童慢慢地背上了他的小书包。
啊,对哦!我也被绿萝的迷糊给传染了,差点忘了今天还约了人谈项目合作。
“童童,等我吃完早饭,就把你送幼儿园去,在学校里要听老师的话。”我一边捞起一片吐司嚼了几口,一边跟儿子说话。
话说得太急,我一下子就被面包给呛到了喉咙,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真是服了你了,什么时候能不让人这么操心呢?”童童走过来,拿起桌上的一杯牛奶凑到我嘴边:“来妈妈,喝几口。”
“唔……唔……谢谢儿子!”我含糊不清地跟童童道了谢,一边将牛奶倒进自己的嘴巴。
生了童童后,我原本想着凭着自己的人脉回s市去创业,听了绿萝的建议,也想着可以避免接触到以前的那些不想接触到的人和事,所以,我在童童一岁的时候,在大理开了一家室内设计工作室。
经过两三年的打拼,在大理设计业这一块,也算是小有名气。
今天要谈的这个项目,是个大型商贸中心的室内装修设计。以前做的都是商住楼项目,做商贸中心,倒是头一次。
不过,之前在“绿景”,大大小小的类似项目也接过不少,所以我的心里也不怎么害怕。只不过听介绍业务的那个朋友说,这个项目的甲方老总,不太好说话。
生意么,都是谈出来的,只要功夫到家,人家也不会故意刁难我。
我把儿子送进了幼儿园,然后打的去了“索菲娅大酒店”。
坐在底层的咖啡吧包厢的时候,我的心突然跳动地很厉害。
“又不是没接过大项目,激动什么?”我暗暗地鄙视了自己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