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先生,真没想到会是你。”我边说边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一步。
这个男人,现在貌似心情不太好。所以。我还是离他远一点才好。
“怎么?逃得这么积极。看来是不想跟我合作了。小五,我们走。”谢逸飞说着,推开了挡在他面前的椅子。作势就要往外走。
“少爷,这……”小五看看谢逸飞。又看看我。眼睛还很可疑地眨巴了一下。他这是,在暗示我什么吗?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跟谢逸飞的种种。早已经是成为了过去,现在,他只是我的意向合作方。我不能为了一时的小情绪。而放跑了这么大的一个单子。
“谢先生,别误会,那个只是我没站稳。所以倒退了一下。很高兴再次见到你,更高兴的是能跟你合作。”我诚心诚意地伸出手去。
撇开别的不说。谢逸飞的投资眼光一向很好,要是能谈成他的这个项目。那我在设计界的地位,无疑将上一个新的台阶。
“还是有点脑子的。”说着。谢逸飞看也不看我伸着的那只手,径自拉开一把椅子坐了下去。
看着自己那只伸着的手。我尴尬地笑笑,慢慢地收回来后。也坐了下去。
接下来的时间里,我都沉浸在自己的设计方案里,再没空闲想到其他。而谢逸飞依然保持着他的吹毛求疵的本性,所有的设计细节都过了一遍。
一场对话下来,我整个人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水给湿透了。
看着面前那个依旧神清气爽的男人,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别人要说他脾气不太好了。要求多又细,能让人感到脾气好吗?
“等下一起吃个饭,我的另两个助手也快到了。”谢逸飞头也不抬,直接抛过来一句。
我能说不可以吗?对着他吃饭,我怕会得胃溃疡。
可是,他从来不会给人说不的机会,说完这句,他就直接转过头去吩咐小五:“去楼上餐厅订个包间,菜也可以点起来了。”
“好的,少爷。”小五说着,就走出去了。
包厢里,只剩下了我们两个四目相对,一时无言。
我能说什么?说你过得好吗?
他的生意都做到云南来了,日子能过得不好吗?我离开他的时候,他就是“宏扬集团”的总裁,现在名下的资产,怕是更多了吧。
说对不起,我当年不该不告而别?
说不定他现在早已经淡忘了过去的事情,我这样冒冒然地提起,要是触到了他的不高兴处,我岂不是自讨苦吃?
我正在一边嘀嘀咕咕,谢逸飞倒是先开口了:“你就没话对我说?”
“我……”我定定地看着他,不知道从何说起。
“我是你的跳板?还是说你这个女人本就是铁石心肠?居然一声不吭地跑到这来了!”
“我只是来这里散散心的……”说出这句话,我自己都觉得心虚。有哪个人会对一个对自己照顾有加的人不告而别,一走就是三年连个消息都不给的?
谢逸飞说得对,我就是个铁石心肠的人。
“希望你这次能好好地把事情做完,别半路给我玩失踪!”谢逸飞将身子探过来,双眼紧紧地盯着我。
“谢先生……”面对着这个带着强大气场逼过来的人,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倒退。可是我是坐在椅子上的,再退,能退到哪去呢?
谢逸飞好像并没有发现我的窘境,还在慢慢地向我靠近,再近一点,他的脸,都要碰到我的鼻子了。
不得已,我只能伸出手去,抵上他的胸膛:“谢先生,请自重……”
我的手,放在他的胸膛上,就好像搁在一块烧烫了的烙铁上,让我感到好像有一股非比寻常的热度,从手心,传向我的四肢八骸。烫得我的手情不自禁地抖了一下。
“自重?当年你趁着醉酒非要爬上我的床时,有想过‘自重’两个字怎么写吗?”
轰……这件我人生中唯一一件酒壮怂人胆做出来的事,看来要被人说一辈子了。
我面红耳赤,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
“丁铃铃……”一阵清脆的手机铃声响起,正好解了我的困。
谢逸飞直起身,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看,按下了接听键:“嗯,我们在‘索菲娅酒店’底层咖啡厅6号包厢,你们过来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