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童童的生日,已经过去了三天。因为要准备新项目投标,我又投入到了没日没夜加班的行列中。
也幸好有绿萝。她会每天接送童童上幼儿园。然后晚饭后再把他送回来。我能做的。就是陪着儿子给他讲讲晚安故事,等他睡着后再接着处理自己的工作。
今天关于一个方案数据几个人讨论了好久,不知不觉就超出下班时间好久。等我赶回家的时候。童童已经抱着那个新遥控飞机睡着了。
“童童现在可宝贝这架飞机了,到哪都带着它。除非是去上幼儿园。一回家就嚷嚷着找他的小飞机。”
绿萝见我回来了。站起身来跟我说话。
“绿萝,没有你。我该怎么办?”绿萝的“雾里看花”客栈生意越来越好,虽然她又招了两个助手,忙的时候还是忙不过来。
所以。她能这么天天地帮我带着儿子。可见有多辛苦。
“姐姐,你又说什么傻话?童童可是我的干儿子,照顾他。我乐意。时间不早了,你也赶紧洗洗睡吧。”
绿萝走了。我转过头去看着童童的睡颜,都有点看入神。转头看见他的臂弯里还抱着那架飞机。我就想把它拿出来放好。
我怕自己的举动,会把儿子吵醒。所以屏住呼吸拿得小心翼翼。
可是,越小心越怕却越会给你来什么。我紧张过度。手抖了一下,遥控飞机从我的手上掉落到地板上。机身上一扇原本密封的小门,被磕裂了一道裂缝。
那声飞机落地的声音,听得我心惊肉跳,就怕童童一下子就被吵醒。
我回过头去看着他,还好,他只是小脸皱了一下,翻了个身,继续睡着了。
飞机摔裂了!这家伙明天醒来会哭鼻子的,我得想个补救的办法才行。我叹口气,蹲下去拿起了那架飞机。
正想着用镙丝刀能不能把这道缝给搞小一点,我的眼角边弱弱地滑过一缕红光。
“这是什么?”我迷惑不解地再次将那道裂缝凑到自己的眼前。
果然,在那小小的飞机舱里,有颗小小的,一闪一闪的东西。
“难道这是遥控飞机的信号接收器?”我拿着飞机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可是总感觉不太像。
我就这样半蹲着举着那架飞机出神,直到腿上一阵麻木感袭来,我才惊觉自己已经发呆了快十分钟。
我又找出了遥控飞机的说明书,还找来遥控手柄比划,这个一闪一闪亮着灯的东西,差点就让我以为就是个接收器了的时候,我的手指按到了飞机上的电源开关——
关掉了,那灯还是亮着!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我突然想起绿萝有个蓝颜知己是个机械达人,或许问问他,会比我一个人在这里瞎猜要靠谱得多。
“绿萝,明天叫你那哥们儿帮我看看这是什么东西。”我举起手机,对着那小东西就是一通拍,然后选取了几个角度的照片**发给了绿萝。
我这时才发现,已经晚上12点半了。我打个哈欠,把手机放在了房间角落,去卫生间洗漱去了。
等我从卫生间出来,却发现手机上的未读信息已经快要满出来了——全是绿萝发过来的!
这么快就有结果了?看她这么着急的样子,我的心里突地生出一股强烈的不安。
双眼快速地在那些信息上面扫过,很快,我的不安,就被得到了证实:绿萝说,这是个窃听器,而且,还是个最新型号的。
窃听器?!
我怀疑自己的眼睛出问题了,又倒回去看了一遍。
还是明明白白的三个字——窃听器。
绿萝还在不停地发信息:姐姐,这东西哪来的?你最近是不是得罪过什么人?
我的脑袋嗡嗡嗡直响。
得罪过什么人?这东西是谢逸飞派人送来的,这还用说么?
我就是想不明白,他到底是有多恨我,才能使出这样的手段?把我的一举一动,都监控在他的视线范围之内,他到底是想干什么?
我揉揉发烫的太阳穴,给绿萝回了一条信息:我还好,没事。还有,拜托你那朋友帮忙买个跟这款遥控飞机一模一样的。
“好的,我知道了。姐姐,别怕,还有我们在。不早了,快睡吧!”绿萝回复。
“你也快睡。”
把手机扔到一边,我却怎么也睡不着。一个人,要多无耻才能做出这样的事情?还把主意打到了我儿子头上。
冲我来我不怕,但是,儿子是我的生命,任何会威胁到他的东西,哪怕只是我的一个猜测,我都不会容忍!
谢逸飞这么做,无非就是想把我重新逼回他的身边,好让我的一切又重新回到他的全盘掌控之下。
他想得太美了!我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我。
我转念一想,如果他真的是冲着这个来的,那我现在手上在准备的那个设计方案,又要保不住了!
事实证明,女人的第六感灵得一塌糊涂。
就在我发现那个窃听器的第三天,也就是去竞标的那一天,我们设计室毫无悬念地被刷下来了。
工作室的那两个小姑娘都难过得眼泪汪汪,唯独我一脸的波澜不惊,嘴角还噙了一丝冷笑:果然吧!
该是跟姓谢的摊牌的时候了!
从竞标会上出来,我直接去了谢逸飞的万豪酒店**ip贵宾房。
我站在那门外按了半天的门铃,却没有人来开门。
但我知道,谢逸飞就在里面。按门铃不管用了,我抡起拳头直接砸在门板上:“谢逸飞,你现在怂什么?有胆量做没胆量承认?”
我正气得头顶冒烟,门突然就被打开了:“一大早地做什么?”
谢逸飞破天荒地头顶着一头乱草睡眼惺忪地出来开门。
“有事?”看到一脸怒容的我,谢逸飞将身子往边上一让:“进来说。”
“谢逸飞,我都已经说过了,当年是我对不起你,可是,你有必要这么咄咄逼人吗?”还没站稳,我就连珠炮似地发问。
“女人,你就这么不可理喻,我做什么了?”
“做什么?做什么你心里还不是门儿清?我问你,那个遥控飞机,是你送给童童吧?”我单刀直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