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谢逸飞那里出来,我直接打车回了自己的工作室。
刚一进门,就看到小叔子正在整理着自己桌面上的东西。
一想到杜云波在谢逸飞的授意下。将我们辛辛苦苦做好的方案转手给了别人。我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还说是一家人!一家人就是这样子的!
“嫂子。你的脸色很不好,是不是因为太累了?晚上都没休息好?”杜云波正将一叠资料往桌角边叠放整齐,抬起头来。看到了脸色难看的我,关心道。
“杜云波。你们公司那个办公室装修好了没有?”我没搭腔。而是扯了个别的话题。
我在心里一直默默地提醒自己,要控制自己的情绪。没必要撕得那么难看。
“哦,刚想跟你说呢,那边办公室已经可以进驻了。说实话。嫂子,我就喜欢留在这里,这样我就能就近照顾你跟童童。”
“这时机把握得可真好!也就是我跟个傻子一样被你们耍得团团转。”我在心里补上一句。抬头回道:“行了,既然可以用了。那就拿着东西赶紧……赶紧搬!”
我本来想爆句粗口,直接让他滚。可是,话到嘴边。硬生生地把它咽了回去。
“嫂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惹得你发这么大的脾气。跟我说说。或许能找到解决的办法。”杜云波停下了手上的工作,关切地走上前来。
“我很好。用不着你‘猫哭耗子假慈悲’!”我转过头,大踏步地走向自己的办公室,对于身后小叔子那询问声,充耳不闻。
我就在自己的办公室发着呆。等我再次出去的时候,小交给我一个信封:“穆姐,杜云波已经走了,这是他叫我交给你的。”
我面无表情地接过,抽出里面的纸来看了一眼。
那上面,只有寥寥数语——
“嫂子,我搬去新办公室了,地点在钱江大厦19楼b座,你有空了可以过来坐坐。我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让你这么生气,不过,我想肯定是我在哪方面做得不够好。你直接批评我就好,不要闷在心里,对身体不好。”
可真有风度,我刚才都拉下脸了,他还能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不过,他不在意,不代表我也不在意。我冷哼一声,“唰唰”两下,就将纸条跟信封一起撕成了渣渣,扔进了垃圾桶。
小站在一边面色凝重地看着我,我叮嘱了一句:“我出去转转透透气,你们把手上的工作跟进好。”
“好的,穆姐。”
大理是z国有名的风景旅游胜地,街上各种特色酒吧遍地,游人如织。但我不打算进去。对于酒吧,我现在是敬谢不敏。
我就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走得脚都开始泛酸。正想打个电话找绿萝问问这街上哪有其他适合坐一坐的地方时,眼角瞄到了一个咖啡馆的招牌。
“他乡人?”这咖啡馆真有个性,居然取了个酒吧似的名字。
我微微一笑,抬腿走了进去。
咖啡馆里很安静,整个店堂里轻轻地流淌着萨克斯管乐“致爱丽丝”,几个侍者穿梭其间,脚步轻盈,像极了猫科动物。
我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里,点了一杯卡布其诺,就窝在靠窗的位置,一边欣赏着窗外的景色,一边浅尝慢饮起来。
其实我心里仿佛揣了一团乱麻,都不知道该先处理哪个才好。
眼下设计稿外泄的事情已经被我查清楚了,谢逸飞那边我已经摊牌,杜云波也被我赶走了,项目可以再找,潜在的危险已经被我清除,为什么,我的心里反而空荡荡的,一点高兴的感觉都没有呢?
我看着被我搁在桌子上的那杯咖啡发愣。
“锦书,你是锦书?”
我的思绪正神游天外,突然耳边传来一道带着询问又夹带着丝丝兴奋的声音。
我愕然地抬起头,发现桌子前站着一个似曾相识的男人,正微笑着看着我。
这个男人,眼角都带着笑意,恍惚间跟一个白衣少年的模样渐渐重叠。
我突地站了起来:“你,你是晨学长?”
男人脸上的笑意愈发灿烂:“小丫头,没白疼你,还记得我!”
我欢呼一声,激动得双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晨学长,金晨阳,当年跟杜云海是很要好的哥们儿,同读一个大学同一个系。而我,是比他们两个低两个年级的学妹。
在学校的时候,晨学长就跟我哥哥一样,对我很照顾。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跟杜云海谈恋爱结婚后,他就出国了。这么多年音讯全无,却没想到,会在大理这个小小咖啡馆里再次遇上。
“怎么,都不请我坐下喝杯咖啡?”金晨阳的手上拎着一个小行李包,依旧笑着。
“啊,对不起对不起,晨学长,看到你实在是太激动太意外了,我整个人都感觉像在做梦一样。请坐请坐。”我指了指对面的座位。
“我们都快十年没见了,晨学长还是这么英俊潇洒。”我叫来服务生给他点了一杯拿铁。
“谢谢锦书还记得我爱喝拿铁。”金晨阳露齿一笑。
“那是,上学的时候你可没让我跑腿去学校边上的咖啡店买这个,想忘都忘不了。”我轻笑一声。
接下来的时光,我们各自简单描述了一下这十年的生活。对于杜云海从结婚起就劈腿廖婉君这事,我选择了忽略,只提了一句他出车祸意外身故。
“真没想到,这些年你居然经历了这么多!”金晨阳感慨道:“都成为妥妥的女强人一枚了!哎,对了,你现在是定居在这边了么?”
我正想说些什么,服务员突然走了过来:“不好意思小姐,我们店刚刚被一位客人包场了,现在需要清场,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