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姐,有什么事吗?我得先把手上的材料做好,等会还要去工地一趟。”小崎依然头也不抬地坐在电脑前忙碌。
“这个等会再弄。我有事问你。”我上前一步。将手按在她的电脑鼠标上。
我从来不会在工作状态下跟人谈话。所以这个不按常理的举动,惊得小崎一下子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连一边的小涵都停下了她手上正在处理的事务。一脸惊愕地看着我。
“穆姐,到底出什么事了?”小涵试探着开口。
“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我扔下一句。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原本。我想当场质问她,为什么要那么做。想想小涵也在,还是把最后的面子留给她。
“穆姐,你。我……”小崎随后跟进来。把门关上后,怯怯地开口。
“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把你叫进来吧?”我把手上的东西往办公桌上一搁,往椅子里一坐:“别站着。坐下。”我指了指沙发。
“不不,穆姐。你还是直接了当地说吧,你这样子。我不敢坐啊。我哪里做得不好,你直接批评我。”
“你做得很好。很优秀,是我这个当领导的没当好。都不知道哪边工作没做好,要害得你这亲辛苦地往外讨生活。”我淡淡地说着。
“穆姐。我没做兼职啊,工作室的规矩我没忘记……”小崎匆匆忙忙地替自己辩解。
“是啊,你没兼职,可是,你为什么要把我们三个辛辛苦苦写出来的方案,给别人呢?”我抛了一个重磅炸弹。
“不,不,我没有,没有。”小崎被我的话吓得猛地一跳,矢口否认。
“小崎,我以为,我们在一起共事,也有这么几年了,应该没什么事是不能摆在台面上来说的。可是,你,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把自己,摆在这么个让人憎恨的位置?”
小崎到此刻,应该是看到了我放在办公桌边上的那个牛皮纸信封,她的眼皮子跳了跳,嘴巴动了动,最终,只轻轻地吐了一句话:“你,都知道了?”
“小崎,难道你忘记了,我们当初是在怎么样困难的情况下,才把这个工作室开起来的么?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做?”
我的心痛得一抽一抽的,别的不求,我只想让她告诉我实话,到底是为什么?
小崎紧抿着嘴唇,嗫嚅了几下,最终只说了一句:“穆姐,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不要说对不起,我只想知道,是谁让你这么做的?为什么?为什么会让你这么死心塌地?”
“穆姐,你别问了,问了我也不会说。你想怎么处置我都可以。”像是下定了最后的决心,小崎反而一改之前的愧疚和难过,反而一脸坚定地看着我。
“好,好,你把手上的工作都移交一下,你可以走了!”我伸手指了指门的方向。
“穆姐,愿你一直都好好的。以后,不要对所有人都那么好,因为,你不知道他们当中,有哪些人,是怀着目的来的。”
小崎说着,扭头就走,背影失落而悲怆。
我愣愣地坐在椅子上,半天不动一下。
小崎明明是有原因的,为什么她偏偏什么都不肯说呢?这里面,到底,还牵扯到多少我所不知道的东西?
“穆姐,小崎她把手头上在负责的事情都转交给我了,到底出什么事了?”过了一会,小涵敲门进来。
“她有别的打算,我也不好强留。”最后的最后,我还是没把小崎做了什么,告诉小涵。
小涵看了看我,没说什么,默默地退了出去。
“穆姐,我走了。”小崎抱着一个大大的纸箱子,跟我道别。
我的眼睛一红,什么话都不说,只是挥了挥手,就让她走了。
我还是觉得,小崎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一定是有什么原因,她不跟我说,不代表跟小涵也没说过。
想到这,我一下子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出了办公室。
外面,已经只剩下小涵一个人,她的心情也不怎么好,一个人坐在电脑前发呆,被我拍了一下肩膀,她都被惊得一下子从椅子上跳起来。
回头一看是我,摸摸额头的汗,心魂不定地问我:“穆姐,你,你找我有事?”
“小崎她走了?”我看着她对面那张空荡荡的办公桌,低着声音道。
“嗯,她走了。穆姐,虽然你跟她都没告诉我这到底是为什么,但我的直觉告诉我,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这件事,你不知道,是好事。我现在,只是想跟你了解一下,你跟小崎天天形影不离,有看到过她说话做事非常奇怪的时候吗?”
“说话做事很奇怪?”小涵机械地重复了一次,茫然地摇摇头:“好像没注意过。”
“你再好好想想,不光是最近,几个月前甚至半年前,有没有看到或听到她做过或说过很让人费解的事情?”我接着提示。
“我想想。”小涵低下头去,口中还念念有词:“做事奇怪,让人费解……”
“慢慢想,不着急。”我拍拍小涵的肩膀。
“我倒是想起一件事情,不过,它也不算让人特别奇怪啊。”小涵突然叫起来。
“什么事,快说!”我也有点紧张起来。
“大半年之前吧,小崎有一天突然趴在桌子上哭。”小涵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小崎一直是个很开朗阳光的女孩子,我从来没看到她哭泣的样子。”
那时候,我正在喝水,她一哭,吓得我一下子就把杯子给放桌子上,没放稳,滚到地上去摔坏了。”
“然后呢?她为什么哭?”我也着急。
“她哭得很伤心很伤心,我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安慰她。后来她哭了一会,渐渐地不哭了,然后说她很羡慕我是个独生子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