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起手指,抹掉了一下子涌出来的泪水,一把拿过脚边的那两个行李箱。对着谢逸飞道:“麻烦谢先生让让……”
他大概。也有点犯愣。听到我说话,一声不吭地侧了一下身体,给我让了一条道出来。
“谢谢!”我拿着行李箱。快速地从他身边走过:“对了,‘绿景’那边。等到手头上的这个项目完工。我会把法人更改。”
下楼梯前,我回过去。又对着谢逸飞补充了一句。
“穆锦书,你别想这么轻巧地又从我这里逃走!”谢逸飞像是突然醒悟了一般,低吼了一声。
“我想。谢先生也不会蠢到把一个人硬绑在身边。如果你确定要那么做。那我也没办法,毕竟,胳膊。始终是拧不过大腿的。不过,你到时候会后悔。绑了个行尸走肉在身边。”
“还有,我想你现在一定很想把我大卸八块。所以,一定会去找能把我‘就地解决’的证据。”我一边下楼梯。一边笑:“正好,你提醒了我。这件事背后。也许没那么简单。所以,我也要去寻找一下有关证据。我倒要看看。到底,是哪个王八蛋,在背后使阴招。”
说真的,一开始,我根本就没想到这一层。但是,在谢逸飞的对话中,我的脑海中,突然就闪过了那么一个念头:也许,这本来就是一个精心设计好的局呢?目的,就是为了让我在不知不觉中,就往那枪口上撞。
而且,我走出谢家别墅大门,回过身去看看那紧闭了的大门,暗暗叹口气:而且,那人的猎物,还不止我一个,连谢逸飞,都是他的‘盘中餐’。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布局人,心思之缜密,手段之利落,还真的是让人佩服!
打了个车,把行李送到新家里去后,我突然想提前去看看儿子。
因为没有人带童童,所以,他上的是寄宿制幼儿园,除了双休日,其余时间都会在幼儿园里度过。
我会突然想起去看儿子,是因为我想到了那个可怕的布局者。怕他的目标是对付完了我跟谢逸飞后,又会将主意打到童童身上去。
幼儿园的老师对我的突然到访,有点意外。她笑着对我说;“童童妈妈,今天这是怎么了?你们一个两个的,都跑来看他?”
我听完她的话,眉心一跳:“什么一个两个?难道,除了我之外,还有人也来看过童童了?”
看着我一脸如临大敌的模样,老师笑道:“童童这么可爱,在班级里‘粉丝’无数,当然会有别的家长会趁接孩子的时候过来看看他,到底怎么样。”
老师接着道:“不过,今天是他叔叔过来了。哦,你看,他还在……”
老师说着,抬起手指向了我的左前方。
果然,是杜云波跟童童两个,正有说有笑地并排蹲在地上兴高采烈地聊着什么。
不是说过让他不要再来打扰我们母子的生活了吗?怎么现在又来?一看到杜云波,我就有一股邪火,“噌噌噌”地往外冒。
正想上前,老师伸手拉了我一把:“童童妈妈,你们家的事,我也略有耳闻。别的,我没有资格评论,但是有一点,我想跟你说一下。”
“老师,您有什么话,就直说好了。”我被她的手扯住了胳膊,一时还挣脱不了,只能耐着性子继续站在原地听她讲。
“一个人对另外一个人,究竟是真心还是假意,不用看别的,看看他的眼神和行动就好了。”
老师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你看童童的叔叔,自始至终,都跟童童是平视对话。这表明,他是拿着跟童童平等的姿态,在跟童童交流。而且,没有哪个心怀异鬼的人,眼神会如此清澈。”
我远远地看着那一大一小,果然聊得很投机。也许,是我对小叔子太苛刻了?
我的脸色一正,正打算上前去,还是童童眼尖,一眼看到了我。
他先是低下头去跟杜云波说了一句什么,使得他猛地抬起头来,看向我所在的方向。接着,又站起来,迈着欢快的步伐,冲我飞奔而来:“妈妈——”
他跑得很急,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就一头扎进了我的怀里:“妈妈,你怎么来了?是想童童了吗?”
“才没有,我就是来看看你在幼儿园里乖不乖,有没有听老师的话。”我捏捏他的小鼻子。
“哎呀妈妈,别捏我的鼻子了,都快被捏坏了。”童童伸出手来一边护住他那可爱的小俏鼻子,一边道:“妈妈,叔叔也来了。”
“嫂子,对不起,我只是路过这边,就,就……”杜云波有点局促不安地站在一边。
“没什么,既然来了,那我们出去说话。”我让童童回到了小朋友中间,跟小叔子两个一前一后,走出了幼儿园。
“嫂子,童童说,你跟谢先生吵架了?”
我们一走出幼儿园的大门,小叔子就迫不及待地转过身来问道。
小孩子的心,可真不设防。我暗暗地汗了一把。
“有点事,有分歧。”我淡淡地补了一句。
“嫂子,你就别瞒着我了,谢家那件事,我也听说了。我是不会相信你会做那种事情的,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小叔子急急忙忙补充道。
“清者自清,有什么好争辩的。不过,让人牵着鼻子走,这不是我的风格。”我抬起脚,一下子就把脚边的那颗小石子给踢飞了。
“嫂子,你也觉得是有人在故意整你吗?你打算怎么做?放心,我会和你一起。”
我转过头去看了杜云波一眼,惊讶于他对这件事的感觉灵敏度:“谢谢,不过,只是有点怀疑,还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
“我们找个地方说话。”杜云波看了看周围,指着路边上的一家“麦当劳”说:“那里面人多,我们聊天也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我们去那里说。”
我跟他一人点了一杯橙汁,就坐了下来。
“云波,我现在很怀疑那个清雅。”我伸手捏住杯子上的那根吸管,一边慢慢地搅动着,一边轻声道。
“为什么?”杜云波问。
“一,是因为她一直以来对我非常怨恨,而且想方设法地想把谢逸飞的注意力,重新拉回她的身边。”我看着他,继续说道:“第二,谢逸飞他妈妈贺琴那两次出事,她都在场。虽然说不是当场在,但是,我总有个感觉,贺琴那两次情绪的突然失控,跟她有关。”
“跟她有关?难道,是受了她的暗示?还是说,这本来就是她们两个商量好的?”
“这个,我暂时还确定不了。但是,如果要查这件事,我觉得,抓住清雅这条线索,一定不错。”
“行!那我们就来查一查她这个人,到底是人是鬼!”杜云波轻轻地在那桌子上砸了一下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