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对了伤悲都可贵 第99章 桥归桥,路归路
作者:一弯歆月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晚上,我跟童童相拥在床上。听完我讲的睡前故事,小家伙已经睡着了。

  我把灯关掉。在那一团漆黑中。我却怎么也睡不着。

  我就是想不明白。谢逸飞他妈妈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模样?

  谢逸飞的父亲早逝。整个谢家一直是由他妈妈打理的。这样一个习惯了说一不二的女人,按理说,在对待我这个人的问题上。没什么必要得采取那迂回措施。

  就像几年前她对我的态度,直接干脆就行了。为什么要这样子做?

  要么就是真的讨厌我。要么。就是被人在一旁拾掇着。

  我的脑子里,立马浮现了那个清雅的身影。

  不过。我摇了摇脑袋,又接着想道:即使人家真是挖了坑让我跳,那又怎么样?她们就是要达到让谢逸飞讨厌我的目的。

  现在。这目的。差不多,算达到了。

  一想起谢逸飞转头过来那一瞬间撇来的冰冷一眼,我情不自禁地浑身哆嗦了一下。

  既然深信眼见为实。那我的确是百口莫辩。不过,他不信我。是他的自由,但是。我要给自己留一分最后的尊严!

  我的双眼盯着黑暗中面前的那一团虚无,慢慢地下了一个决心。

  第二天。将童童送进幼儿园后,我驱车去了谢逸飞的别墅。我要把我跟童童的东西都拿回来。

  来到别墅。谢逸飞不在。小五看到我,倒是一脸的意外:“少夫人。你来了?”

  “是的,回来收拾一下东西。”说着,我就径直去了客房。

  我跟童童放在这里的东西,并不多,就是些平常换洗的衣物之类。所以,不到半个小时,我就全收拾好了。

  当我拉着两个行李箱,走出房间的时候,看到小五在门口等候着。

  “小五,还有什么事吗?”我一手拉着行李箱,抬起头看着他。

  “少夫人,虽然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可是少爷他对夫人,因为老爷很早就去世了的缘故,比较紧张和在意。我还是希望你能跟他好好说说。毕竟,没有什么误会是不能说开的。”

  “小五,你是好意,我心领了。不过,这事儿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我想大家都冷静冷静再说比较好。”

  正说着,突然冒出了第三个声音:“怎么?闯了祸,打算就这样一声不吭走掉?”

  我闻声转过头去,一脸冷霜的谢逸飞,正站在转角处。

  “少爷,你回来了?那我去把车子清洗一下。”小五说着,转身就走,将我留在原地,对着谢逸飞。

  “少夫人,好好说啊……”小五离去前,特意小声加了一句。

  我回给他一个感激的微笑,然后,静静地看着谢逸飞。

  “你能不能告诉我句实话,你为什么要那么做?”谢逸飞也不动,就那么站着开口。

  “我还是那句话,你妈妈这两次意外,我根本没对她做什么。谢逸飞,我这么说,你会相信吗?”我见一时走不了,索性把手里的行李箱往边上一放,对着谢逸飞说道。

  “你认为,我会相信吗?锦书,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大度善良的女人,却是真的没想到,你会记仇,记到这般地步。”谢逸飞一步一步地走上前来,向我靠近。

  他,又恢复了往日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周身气场压抑得让人透不过气来。

  随着他的靠近,我不由自主地往后倒退着,直到,后背抵上一堵冷冰冰的墙——我已经没路可退了。

  “锦书,你告诉我啊。我知道,我妈对你有偏见,可是,那不是都过去好久了吗?我们本来回这边来的时间就不多,你又何必这么耐不住性子?”谢逸飞双眼炯炯地盯着我,像是要看透我的内心。

  “那次从楼梯上摔下来,即使你不辩解,我也不会相信那会是你做得出来的事情。可是,”他伸出一只手,紧紧地捏住了我的下巴:“你告诉我,为什么对一个都已经年过六旬的老人,这么逼着不放?她都骨折进医院了,你还让她愤怒激动到那个样子!”

  说到这,谢逸飞那捏着我下巴的手,力道徒然加重:“你可知道,就因为你这么一闹,我妈在今后的日子里,有可能永远跟轮椅相伴!听到这样的结果,你是不是很开心?嗯?多年怨气,一朝得报了,是不是?”

  我的下巴骨被他的手大力地捏着,都已经在发出那“吱吱吱”般细微的声音。我痛得双颊冒汗,眼冒金星,腿都开始发软。

  但尽管如此,我还是拼命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艰难地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我,说,我,没,做……”

  “到现在了,还这么嘴硬!”谢逸飞恼怒地将手一甩,我的脑袋因着惯性,不受控制地一头撞上了墙壁,发出“咚”地一声闷响。

  “咳咳!”我拿手揉揉自己的下巴,又摸摸自己的脑袋,继续慢慢地说道:“我说了,我也不知道你妈妈当时是怎么了,像是突然发狂了一样。我根本没对她做过什么手脚。”

  我把手从头上拿下来之时,眼角的余光,落在了那枚闪闪发光的戒指上面,心里突地一阵凄凉:“谢逸飞,你不是说想着早点把我娶进门吗?难道在你的心里,你要娶的这个女人,真的就那么不堪?那么,你说过的那些誓言,又算什么?”

  我一边说,一边将那枚戒指摘下来,递给他:“如果,一个人连最基本的信任,都给不了我,那我,要嫁他做什么?”

  “你在拿结婚威胁我?”谢逸飞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我。

  “我现在,已经不想解释了。总而言之一句话,你妈妈的意外,我很抱歉,但是,那真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如果,”我的语气,也冷了:“你还是一意孤行地认为,是我害了你妈,那么,请你拿出确凿的证据来!到那时,你是想把我送进监狱,还是千刀万剐,我都毫无怨言。但是现在,对不起,请你让让,我要走了。”

  我拿着那枚戒指,等了半天,也没看到谢逸飞来接,所以,手一松,那戒指,就从我的指缝中掉下去了,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声响。

  那声响,落在我的耳朵里,却是让我听到了自己那,心碎掉了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