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摸了摸瞬间肿了一半的脸,看着那眼睛里都飞溅出愤怒火花的女人,想都没想。就抬手给了她一个耳光:“清雅。你有什么资格打我?”
清雅大概是没想到。我的还手会那么迅速,也愣了。等回过神来,她一边捂住自己的脸颊。一边回头对着谢逸飞道:“逸飞哥,你看看。这就是你百般维护着的女人!我跟你说。刚才我出去之前,伯母还好好的。跟我有说有笑的。这才出去几分钟,她就变成这个样子!而这个女人,”清雅又把手指向我。“而这个女人。到现在还一脸的嚣张,居然还打我!”
像是为了印证她的话,刚刚在医生的安抚下安静了一点的贺琴。又激动起来:“医生,救命!她要害我!她要害我!”
在场的几个人。都转过头来齐刷刷地看着我。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我也不知道她怎么会突然这样。”我替自己辩解着。
“出去!”谢逸飞的嘴皮子一动。冷冷地吐出了两个字。
“谢逸飞,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我还是希望,这个说要爱我一辈子的男人。会在这个时候,站出来相信我。相信我不是那样的女人。
可是,这个愿望,注定,是要落空了。
“没听到我说的话吗?一个字,滚!”谢逸飞说完,回过头去,再不看我。
“小姐,你先出去吧。因为你在场,病人的情绪已经变得非常激动。”一个医生走过来,对我说道:“而且,她刚才这么一站,把刚刚接好的骨头,又搞错位了。这下变得有点麻烦,里面那个动过手术的地方,很有可能,又出现了新的断口。”
我张了张嘴,第一次感觉到百口莫辩的滋味是什么。再一次看了看谢逸飞所在的方向,他留给我的,依然,是那个决绝的背影。
我的牙一咬,转身,直直地走出了病房。
一走出医院大门,我就发了疯似地跑了起来,心中像是有口吐也吐不出来的怨气,死死地压在我的胸口,让我烦闷得快要爆炸。
这到底是想做什么?!
我一路跑跑跑,直直地跑到一条小河边,才停了下来。
“啊!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到底做错什么了?”我扯开了嗓子,对着那河水喊。过路的行人像看神经病一样看了我几眼,飞快地蹬着车子离开了。
我现在,能百分之两百地确定,谢逸飞他妈,就是要把我往死里整,妥妥的!
我是真的没料到,这个女人,为了达到把我赶走的目的,不惜拿自己的生命安全做筹码。好吧,我比不过,我认输。
回到公司,我找来陈梁栋,对他说:“梁栋,我想买个房子,不用很大,两居室即可。最好是离学校近一点的,房龄新一点的最好。”
陈梁栋笑了:“穆姐,你还打算买个小安乐窝吗?做自己的秘密基地?这房子的事情,谢先生对市场最熟了,你直接问他就好了呀。”
“我跟他,估计没戏了。”我叹口气。
“不会吧?他都跟你浪漫求婚两次了,怎么好好地就会没戏呢?穆姐你可别开我玩笑了。我跟小溪都等着喝你们的喜酒呢。”陈梁栋一连说了好几个不可能。
“这事儿,说起来话就长了。以后有机会再说。我想买房子是真的。原来的房子已经被我卖了,现在住在谢逸飞那里,我不想等他出口赶我了再搬。”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啊,还闹分居……”陈梁栋抓抓脑袋:“行吧,穆姐,我现在就去帮你看看房源,再去相熟的几家房地产公司老总那里打听一下。你就放心吧。”
“我买房子的事情,不要告诉谢逸飞。”最后,我又补了一句:“想必,他也没兴趣知道。”我又叹了一口气。
“哎,穆姐,你不会再像上次那样,跟我们不告而别吧?”陈梁栋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问。
“不会,现在,我们手上还有那么多事情没做完,我走掉做什么?要不然,我也不会让你帮忙看房子了!”我好笑地拍了他一下。
“哦,也是。我是变傻了。”陈梁栋嘿嘿一笑,走了。
我坐回自己的椅子,双眼慢慢地闭了起来。
迷迷糊糊间,有个面目不清的人出现在我的脑海里,携着一口尖厉的笑声:“穆锦书,你这下没辙了吧。告诉你,你是玩不过我的!哈哈哈……”
我猛然惊醒,伸手一摸,满脸都是汗。
一定是最近碰到的怪事太多了,才惹来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一边拿纸巾擦着汗,一边想着过几天要去庙里烧个香。
虽然我问心无愧,但却难免有小人作祟。
好几天过去了,谢逸飞还是一个电话都没有,连个人影都不见。
陈梁栋帮我看的房子有眉目了,他陪着我去看了好几处。最后,我挑了一套小高层的二居室。原房主是一对年轻的大学老师,因为工作调动的缘故,需要换房子。
这个房子的装修风格,是我所喜欢的,房子也很干净,所以,我看完后,就全款把它买了下来。
童童放学回来那天,我就带他去看了新房子。
小孩子虽然还小,但是心思却是最敏锐的。他就直接问我:“妈妈,是不是你跟谢爸爸吵架了?”
“比吵架还要严重得多,童童,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童童喜欢吗?”我紧张地看着儿子,最怕他出口而出:“这里太小了,我不喜欢。”
毕竟,他之前住的,是几百平米的独立别墅。
没想到,童童很认真地回答:“妈妈在哪里,童童就在哪里,这里我很喜欢。”
“童童,谢谢你。”我抱着儿子,哽咽了。
“妈妈别哭,童童相信妈妈,妈妈是世界上最善良最好的妈妈。谢爸爸一定会知道这一点的。”童童跟个小大人似的,拍拍我的肩膀。
我不禁紧紧地搂住他,嚎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