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吧,穆姐,都这个时候。你还想打算瞒着我们哪?放心啦!红包不会少给的!”姚会计咯咯地笑。
我也尴尬地笑:“我没打算瞒。只是我确实不知道这回事。”
“她当然不知道了!因为逸飞哥要结婚的对象。是我!”正说话间,林清雅亲亲热热地挽着谢逸飞的胳膊进来了:“姚会计,正好你在这。给,这是我们的请柬。10月10日上午10点文澜大酒店三楼贵宾厅。一定要来哦!”
她娇笑一声。从手提包里抽出一份印刷精美的红色请柬。
“哦原来是这样,恭喜……”姚会计呆滞了一下。有点机械地接过那份请柬,随后又快速地扫视了我一眼,转头继续说道:“刚想起来。我还有一份重要的表格没做完。那就先不打扰了。”
姚会计说着,逃也似地离开了。只留下我,独自站在那里。面对着一对春风得意的璧人。
“穆总监,正巧。你也在,那就省得我再跑一趟了。给!”林清雅又从包里抽出一份请柬。
看着那红色的请柬。我感觉自己的眼睛都被灼得慌,灼得我眼睛涩涩的。有道热辣的液体,拼命地想要冲破眼睑的束缚流下来。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没去理会林清雅举着请柬的那只手,而是直直地看着谢逸飞:“谢逸飞。你是认真地么?”
我以为,能在他在脸上,看到些往日的情绪,却没想到,什么都没有,他的笑容,是那么宠溺,只不过,那份宠溺,如今,已经不再是属于我——
“当然是认真的。我让清雅等了那么多年,也该给她个交待了。”
“逸飞哥——”一旁的林清雅,娇羞地叫了一声,双手搂住了他的腰。
“谢逸飞,真的有必要这么做吗?你讨厌我就好了,又何必勉强自己演这么一出给我看。”我突然觉得,心痛得厉害。
“穆锦书,清雅邀请你,是她不计前嫌,既然你这么嫌弃,来不来都没事。”谢逸飞一把抽过林清雅手里的那张请柬,往我的方向一扔。
我就看着那道红光一闪,我的额头就一阵疼痛。我情不自禁地闭了闭眼睛,伸手往额头上一摸,摸到了一点湿湿的液体。
谢逸飞跟林清雅已经往里走了,我还看着手上的那个血渍和掉落在脚边的那张请柬,半天没挪一步。
“穆姐,穆姐,你额头怎么了?”陈梁栋匆匆忙忙地从办公室里跑出来,看着一脸落寞的我,伸手扶住了我的肩膀:“来,我扶你去坐下。”
我由着他把我扶进了办公室,还是一个字都不说。
陈梁栋倒是先开了口:“谢先生这是怎么了?怎么会跟那个女人结婚?他现在做事,我是越来越看不懂了!”“穆姐,你放心,我们几个同事都说了,尽管是谢先生的婚礼,但是,我们都不会去的。”
“为什么不去?”我突然从沉思中醒了过来:“他是你们的老板,你们这么做,对自己又没好处。”
“可是,他,他肯定是被那个女人灌了迷魂汤,说不定过几天就醒悟了。我们都挺你,穆姐。”
“要真的挺我,你们就按时去参加。要不然,别人会怎么看你们?你也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还这么意气用事?”
“可是……”陈梁栋还想说什么,被我打断了:“别可是了,我这还有事呢,你的事情忙完了?上班时间,不讨论私事。”
陈梁栋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睛里满是忧虑。最后,他还是走出去了。
送走了陈梁栋,我跌坐在椅子上,眼睛,却一直盯着那份请柬。
曾经多少次,我也幻想过跟谢逸飞的婚礼,却没想到,这个梦,会醒得这么快!
我伸过手去,拿起那份请柬,一用力,就想把它撕成两半。转念一想,既然如此,那就最后再去祝福他一次!从此以后,天涯陌路。
我一直试图安慰着自己,这天底下,好男人多得是,又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可是,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我放下那份请柬,手捞起了放在一边的手机。迷迷糊糊中,我居然拨通了绿萝的电话,接通后,我也不说话,只顾着自己哭,吓得绿萝在那边一个劲地问:“姐,你怎么了?说话啊,有我在呢,有什么事过不去的?”
“绿萝,谢逸飞他要结婚了。”我终于说了一句完整的话。
“他结婚不是好事嘛,你是不是来给我送请柬的……哎,不对!”绿萝一开始很兴奋,后来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很严肃地问我:“你说,谢逸飞要结婚了?”
“嗯!”我拖着浓浓的鼻音回答。
“然后,新娘不是你?”绿萝的声音瞬间提高了八度。
“嗯!”我继续回了一个字。
“什么?那个王八蛋,他这是什么意思?欺侮我们娘家没有人了吗?欺人太甚!他们的婚期定在什么时候?”
“10月10日。”我突然有点后悔把这件事告诉绿萝了,这小妮子,脾气可比我火爆得多。
“还有十天啊!这是在赶着生皇子吗?姐,你别哭了,对付这样的渣男,眼泪是完全没有用的。我一个星期后去s市,我去帮你把场子找回来!”
“哎绿萝,你别乱来!”我的话还没说完,绿萝就已经把电话挂了。
这下,轮到我担忧绿萝把人家的婚礼搅得鸡飞狗跳了。
时间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过去了。
绿萝果然如她自己所说的那样,10月8号晚上,拖着一个小行李箱,就等在了我家门口。
“绿萝,我想去看一下他的婚礼,也算,跟自己的感情道个别。等这边的项目完工了,我跟童童,就回大理去。以后没事,就不回来了。”
“回大理?好啊!你都不知道,你跟童童走后,我那里有多冷清!”绿萝笑道:“姐,让我们现在就去血拼一番,在10号那天,惊艳全场!让那个姓谢的知道,他错过了多好的一个女人!”
她说着,就把我往外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