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绿萝挑衣服的眼光很好,当我穿着那一袭剪裁适宜的斜肩小香风礼服走进那个文澜酒店贵客厅的时候。很多人的目光。转向了我。
这里面。有认识我的,也有对我而言很陌生的。
那些认识我的,都拿着看好戏的目光在我跟林清雅之间来回巡视。而那些不熟的。都闪着或多或少惊艳的光芒。
其实我一直很清楚自己的优势,所以。当看到林清雅在看见我的那一刻。脸上闪过恼怒的神情,说实话。我的心里,涌过一阵报复的快.感。
“你来做什么?”林清雅顶着一脸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挽着谢逸飞的手臂向我走来。
“来这里。除了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之外,还有什么事情好做呢?”我晃了晃手上那个红闪闪的请柬。
“也是,今天这里面。有多少s市有头有脑的人物?我想,依你穆锦书的聪明。也不会选在这个时候找茬。”林清雅轻轻地一笑,转身打算离开。
“我能借你的未婚夫几分钟吗?说完了我就走。”我也笑着开口道。
“还想做最后的努力?呵呵。还是不死心哪!也好,女人何苦为难女人?这几分钟都不给你的话。别人还以为我林清雅肚量小。”
“亲爱的,我先去那边招呼客人哦。不要让我等太久了。”林清雅说着,娇笑着在谢逸飞的脸上印上一个香吻。
这把狗粮撒的。真特么刺眼!
我不由得闭了闭眼睛,提醒着自己还有正事要做,别被这种明显是挑衅的举动给牵着鼻子走。
“你还有什么事?”谢逸飞明显显得有点不耐烦:“我跟你已经是过去式了,现在我爱的人是清雅。奉劝你别再对我死缠烂打,纠着不放了。”
“谢逸飞,你特么说的是人话吗?我家姐姐跟童童在大理呆的好好的,是哪个混蛋非要把她们接回s市说要好好照顾一辈子的?又是哪个混蛋求婚都求了两次的?”
我还没说话,绿萝在一边沉不住了。
“你是谁?我又不认识你!”谢逸飞把头一偏,往正在巡逻的那个保安喊了一声:“安保!过来一下!”
“谢逸飞,你这是打算把我们赶出去?你凭什么?做贼心虚了?听不得自己那些做过的‘好事’?你们都来看看,这就是个朝三暮四的禽兽!”
绿萝的双臂,被赶过来的安保人员给扭住了:“小姐,请马上离开,要不然,我们就要采取强制措施了!”
“你个陈世美!我姐姐心好,我可不!我可告诉你,你身边那位,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到时候别怪我们没提醒你!”绿萝说到激动处,抬起腿就往谢逸飞身上踹了一脚,在那挺刮的西服裤子上,留了一道浅浅的印子。
“你这个神经病!为什么踢人?”我们这的喧哗,早已经成为了别人注意的中心,很多宾客,都慢慢地围了过来。而在这一群人中,林清雅冲过来的速度,是最快的。
她一抬手,就给了绿萝一道响亮的耳光。
“那你又凭什么打人?”绿萝被突然袭击,一时有点懵,我一抬手,就还给了林清雅一个耳光。
“逸飞哥,我就说,这两个女人进来,肯定没好事,你看……我的妆都花了……等会仪式就要开始了,让我怎么见人……”
“欺侮我的妻子,那就是跟我过不去,不管是女人还是什么。”谢逸飞的眼中寒光一闪,看也不看,以极快的速度,抬手就往我脸上招呼了过来。
我的脸,一下子就火辣辣地疼起来。
我可以想到谢逸飞会讨厌我,也想过他可能会让我出去,可是却万万没想到,他一点犹豫都没有,就直接打了我一个耳光。
他这一耳光,把我所有的幻想和期待,都给打没了。
谢逸飞好像也有点被自己刚才的举动给吓到,他有点不可思议地看了看自己的手,不过很快,他的注意力,就被林清雅的娇呼给吸引过去了。
我看着这个,在不久前还对着我甜言蜜语的男人,如今却低声细语、温情脉脉地对着别的女人,我的身子微微颤抖着,四肢冰凉,像是坠入了一个阴冷而潮湿的冰窟窿,冻得我的牙齿,都情不自禁地打起架来。
“姐姐,你没事吧?”绿萝上前扶住了我:“你的脸色很难看……”
“没事,我去洗手间一下。”我轻轻地拍了拍绿萝的手。
“那我去楼下大堂等你。”绿萝说着,又转过头去对着谢逸飞道:“差点忘记了正事。谢先生,祝你跟林清雅女士白头到老,不要再出来祸害别人了!”
“你!”林清雅气得跺脚,不过,绿萝说着,已经转身就走了。
我深深地看了一眼谢逸飞,也转过身,往洗手间的方向而去。
洗手间里空无一人,我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肿了半边脸的自己,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劈哩叭拉地全往下掉。
我这是在做什么呢?明明知道,在他说要跟林清雅结婚的那一刻起,我跟他之间,就不再会有什么瓜葛。可是,我就是觉得他是被迫的,不是他真的想结婚!所以就是忍不住要跑来跟他说话。
可是现在,他这一巴掌,已经彻底把我打醒。
算了吧,不管他是出于什么目的,就这样吧!放手吧!
我狠狠地抹了一把眼泪,将水笼头开得哗哗地,用手捧起水来把脸洗干净。
脸上,头发上都是水,滴滴嗒嗒地往下淌,我闭了闭眼睛,想去包里找找纸巾,却感觉到有人触碰了一下我的手背。
我睁开眼睛,却意外地发现是谢逸飞站在了我的面前,手里拿着几张干净的餐巾纸。
“擦擦……”他将纸巾往我面前一递。
我傻傻地看着他,不明白他现在这么做,是什么意思。
打一棍子,再一个枣?
看我站着不动,他上前一步,正要把纸巾递到我手上,外面传来了林清雅的声音:“逸飞哥,你裤子上的印子处理好了没有?”
谢逸飞脸上的表情,此刻又变成了漠然,他看了看手上的纸巾,对着外面喊道:“我也好了。”
说着,直接把纸巾扔进了垃圾桶,头也不回地走了。
只留下一个呆若木鸡的我,眼睛直直地盯着垃圾桶里的那几张纸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