鹫隼城上经过魔洗破茧而出的戚筱熏,首战降临凌空俯视脚下惊恐的人群。
“你是筱熏吗?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吴轩来到戚筱熏身旁,上下打量着她,关切的问道。
戚筱熏没有回答,甚至根本没有看他一眼,魔光一荡乍闪的瞬间,吴轩就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裂一般,闷哼一声,从天空中跌了下来。
“不好。”白风眼疾手快腾身而上将吴轩接着,但是随之而来的冲击竟让他也感到五脏一颤,喉头一甜,嘴角溢出一抹殷红,身形顿挫向下直坠,但他咬牙硬挺。
青龙看出问题,毫不犹豫的跟上去,想要帮助白风,却发现和自己两人之力竟然依旧无法阻住这股莫名的冲击力,自己的伤势也被牵动。
三人个个带伤,跌跌撞撞的从空中落下,甫一接触地面,全部都跌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你们怎么样?”朱七七和欧阳杰奔过去关切的问道。
“咳~咳”白风摇摇头,此刻他也说不出话来了。
青龙和吴轩的情况也不乐观,还未交手,己方已有三人丧失战斗力,情况非常不容乐观。
戚筱熏在轻描淡写的重创三守护之后,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她抬头环顾四方,接着似乎发现了什么,身形一瞬随即伴随着漫天的血云消散无踪。
“去哪了?”欧阳杰紧张的环视天空。
“她走了。”朱七七盯着天空喃喃的回应。
“噗~咳咳……”吴轩正面受到冲击,此刻再无法压制伤势,喷出一口血,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小村之中我与另一个自己激斗正酣,突然天空被巨大的血云遮掩,四周闻听诡风咆哮,一片萧煞凄愁,我们二人都同时停了下来,抬头仰视天空,一道魔绝的身影携带无尽恶念瞬息而至,庞大的压力从天而降令人感到呼吸一窒,周岩更是无法承受喷出一口血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筱……熏”看清来者面目,我顿时惊愕非常。
尚未等我做出反应,撼空一击已至面前,霸道狠绝势取我的性命,危急关头,九龙踏云闪再展玄妙,清冷的光辉一瞬之际,我已站在戚筱熏身后。
“这女孩儿是谁?邪的厉害,看来非是易与,而且目标似乎是苏欣雨,嗯,免遭殃及先退为妙。”假冒苏欣雨看出端倪,当即不再纠缠,身形虚展几个起落已经逃去无踪。
“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变成这样?”无上下打量着现在的戚筱熏,痛心的道。
眼前所见,戚筱熏浑身被奇怪的鳞衣包裹,紧紧贴身勾勒出玲珑的曲线,依旧是熟悉的面容,但眉宇之间却透出无尽的恨与怨,这种感觉在看到我之后变得更加强烈,直如不死不休的仇人一般。
“你想知道吗?”戚筱熏冷冷的看着我,半晌终于开口道。
“告诉我,你究竟发生了什么,自从北方大陆失散以后,我一直很担心你……”我焦急的说道。
“担心?哼……”听到我的话,戚筱熏嘴角微扬露出嘲讽的表情,眼中恨意顿时大炽,周身邪气蹿腾,天空的血云亦同起呼应剧烈翻滚。
虽然对方随时有出手的可能,但我此刻并不想做什么,只是静静的等待。
终于,戚筱熏稍微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缓缓道出了事情的经过。
荒村死地,剥夺一切生机,赏金刀客的尸身静静的伏在地上,倏然,七彩光晕流转之际,一道琉璃盘升上半空,飞速旋转,绚丽柔和的光芒如清泉流泻而下,覆盖蔓延至整个村庄,失去的生命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再次复苏,奇迹再现,被吸尽生魂的村民再度复活,一个个都茫然的看着自己和四周。
“呼~还好有临行前庶弥陀送我的涅鶄琉璃盘,才能逆转乾坤,让我捡回一条命。”赏金刀客长吁一口气,喃喃自语道,就在说话间琉璃盘似是耗尽了神能,猝然掉落在地摔得粉碎。
“可就是只能用一次,未免太小气美中不足。”唯一的护身符没有了,赏金刀客感到有些丧气。
“那家伙到底是什么人?当真是厉害啊!”看到村子再度恢复生机,赏金刀客在引起别人注意之前,便悄然离开了。
幽幽凄凄,迷迷蒙蒙,夏英龙的神智忽而清醒,忽而迷惘,步履蹒跚不知不觉中竟然独自回到了京城……
“彭安……”夏英龙缓缓抬头顿时一声惊呼,城楼上所悬人头,虽然已经腐败,但双目未散的精芒似乎一直在期待着,第一时间触及到自己,随即,一道白光飘散而出直升天际,两行泪水缓缓滴落,渐渐涣散的最后一丝光,预示着心愿终了。
他的声音虽然并不大,但还是引起了四周卫兵的注意,纷纷围拢过来,手中兵刃闪烁着慑人的寒光。
“额……啊!”乍见随身心腹惨死,夏英龙心中悲痛万分,潜伏在他体内的邪恶力量顿时抓住机会,催动这股悲伤转化为恨意并且无限激增,失控就在顷刻……
“桀桀~恨吧,恨吧,只有无尽的鲜血和生魂才能平息愤怒。”
蛊惑的声音阵阵回荡在夏英龙脑海深处,一步步将他导向无尽的深渊。
另一处,司徒婓二人,甫一进入柘隐山便立刻陷入迷途,在无尽的轮回迷雾中,求出不得。
“陷阵。”司徒邵允环顾四周,皱眉道。
“不仅如此,这座山还有特殊的结界包裹,进入这里体内异能真元会不断流失,越是想运功抵抗则流失得越快,在这样下去不出一时三刻你我就都得变成手无缚鸡之力任人宰割的羊,真是麻烦了。”司徒婓眼角肌肉不住抽动,颇感棘手的道。
司徒邵允右手一晃,紫霄剑应声而现,爆裂剑气顿时激荡四野八方,意欲非常明白,以神武无匹的攻击力强行破开结界。
“没用的,你自己看看吧。”司徒婓摇摇头示意道。
“这……怎么会!”司徒邵允低头瞧去,愕然发现紫霄剑的灵光变得暗淡非常,与自己的联系也越来越微弱。
“快收起来。”司徒婓面色一变,急忙说道。
“……”司徒邵允面若寒霜,将紫霄剑收起。
“这结界绝非寻常人所布,就连神武都无法抵抗,刚才你再慢半分恐怕就要永远失去紫霄剑了,无论如何都不可再祭出此剑,家传宝剑如果毁了,回去你父亲会高兴才怪呢。”司徒婓郁闷的对司徒邵允道。
“是。”司徒邵允点点头表示记下了。
就在二人说话间,突然云开雾散,脚下是一条蜿蜒的山间石路,小桥流水潺潺,二人面面相觑,无暇顾及周遭的景色谨慎而行,终于走出峡谷,眼前豁然开朗,绿草如茵,繁花似锦,不远处一名琴者正在抚琴,信手弹拨,从容优雅,一声声清洌的音符从指间泻出,听起来或缠绵悲切,或空灵婉转,如泣如诉,缓时犹如潺潺流水,涓涓小溪,细雨抚梧桐,快时铿锵铮铭,又如金戈铁马,浪卷岩崖,而他面前一名身材婀娜的女子正在随着节奏翩翩起舞,裙上点缀的铃儿随着她的舞步叮咚作响,与琴声竟相得益彰,没有半分冲突。
一阵清风刮过,琴者眉头微皱缓缓按住琴弦,跳舞的女子也停下了动作。
“嗯!好重的杀气,破坏了这里的祥和宁静。”琴者并未睁眼,缓缓开口,声音空灵如烟,阵阵回荡。
“我二人在山中迷路了,冒昧闯入,还请先生赎罪则个。”司徒婓恭敬地双拳一抱道,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脸人,自己二人与对方并不相识,况且又礼敬在先,想来对方纵然有什么想法,也不好直接表现出来。
“你们不该来这儿,回去吧。”琴者淡淡的道。
“我们来此是为了寻人的,如果先生知道还请指点迷津,如果不知道,那我等就不叨扰了,这就告辞。”司徒婓最大限度的表现出谦卑,将话都说到。
“你们找谁?”琴者问道。
“说来惭愧,我们并不知道他的真名,只知道别人都叫他老宗师……”司徒婓微笑着回应道。
“从哪来回哪去吧。”琴者顿了顿,没有继续回应司徒婓,而是淡淡的下了逐客令。
“既是如此,我等二人这就告辞了。”司徒婓躬身抱拳道。
说完边带着司徒邵允转身离去,身后再次传来琴声,曲调哀婉凄怨,不再有刚才的那般欢快活泼,荡气回肠。
“站住。”就在二人即将要离开的时候,突然一名怀抱琵琶的女子骤然现身,怒目一喝。
“不知这位姑娘,有何指教?”司徒婓看到对方气势汹汹心下一沉,但仍然保持平静的道。
“哼,你们是那老东西的什么人?”女子出言不逊没有半分尊重。
“他是我们故人的朋友,因为一些变故,所以特来寻他。”司徒婓简单的回答道。
“什么变故?”女子柳眉一挑问道。
“这个……恕在下不能言明。”司徒婓委婉的拒绝道。
“不管你们跟那老东西什么关系,今天进得这里别想轻易出去。”女子右手秀指轻挑,声随弦动,曲波徜徉之间虚幻迷荡,摄人心魄。
司徒斐二人只感觉周身血液蹿腾不已,随着节奏竟隐隐有破体而出的迹象,偏生身体根本不受控制,如万般铁锁加身,难展分毫。
就在危急之际,剑芒吐锐,一声厉啸紫霄剑为护主破风而动,乍现之际神光撕裂天幕大地,直取怀抱琵琶的女子。
危急之际,乍闻琴声悠扬,山河渺渺,紫虚幽岚织成光幕剑芒接触一瞬之际,波动荡漾将劲力转嫁移卸,片刻之际竟将紫霄神锋所发剑气尽数吞噬殆尽。
“大哥。”女子眼睛望向抚琴的男子,一声惊呼。
“神武?果然不俗,既然这样,穆擎苍就要讨教讨教了。”琴者拇指挑弦,气势一荡,约战司徒绍允。
司徒绍允只感觉周身精气充盈,毫无半分疲惫伤痛之感,手中紫霄剑不住的嗡鸣抖动,竟然有一种跃跃欲试的兴奋,但却被司徒绍允压制住。
“不用你帮忙。”司徒绍允说话之际,左手剑指一瞬竟然再度将自己打伤,宁死不愿接受对方的援助。
“有骨气,是条汉子。”穆擎苍由衷地佩服,但说话归说话,手下动作却没有半分迟滞,钩指连扫,音律激荡而出金戈铁马杀声呼啸,眼前所见尽是全副武装的士兵战马向着司徒绍允奔袭而至,率先拉开战局。
司徒绍允,右手一抖紫霄剑神锋破乾坤,旋即,蹬地一瞬身形化作一道豪光,冲向对手。
“嘿嘿,哈哈哈哈哈。”与此同时,隐藏在卢重的皮囊下真实面目却不为人知的北冥长空,身影出现在东海上空,狂放的笑声不断回荡着,顿时令整个东海沸腾不已。
“时间到了,该现身了。”北冥长空负起双手神色傲人,浑身透出一种傲视天下的霸气。^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