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轿帘缓缓掀开,全场瞬间寂静下来,接着一位孕妇吃力的扶着轿子缓缓走了出来,待看到我的样子后场中立刻响起了一片低低的惊叹声。
“啊嘞~她是什么时候……”易潇寒看到我的样子也吃了一惊,只不过他本能的随口一语却再度引起了秦风的紧张。
“怎么了?是不是她发生么什么事?”秦风立刻不安的问道。
“如果这也算事情的话,那还真是不得了了……不过究竟是谁呢?”易潇寒恍若梦中呓语一般完全没有任何要回答秦风的意思。
“喂!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秦风焦急烦躁得不能自已,大声咆哮道。
“闭嘴安静。”易潇寒也被吵闹的烦躁了起来,于是厉声呵斥道,这一声在躁怒中失了分寸,不是在心中而是实实在在的通过嘴,加上此刻全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我身上,所以他的声音异常刺耳。
话已出口易潇寒立刻后悔了,看到众人怪异的目光后当即闭嘴低下头,而我也正因为这个小插曲心中顿时更加安静下来。
“他不是秦风,啊~是了,我竟然把那个人给忘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就不必担心了,或者说是暂时~”心中有了计较做起事来自然就少了很多包袱,也就越发的轻松。
“你刚才说擎潮只是被你耍弄是什么意思?”擎潮的师尊冷冷的看着我道。
“需要浪费口水吗?今天你们聚集在这里目的是什么也不用多说了,反正我就是这样的人。”我耸耸肩摆出一副无所谓的姿态回应道。
“岂有此理。”擎潮的师尊看到我的样子再加上听到我的回答,顿时怒火升腾,猛然从座位上站起看架势这就要动手了。
“师尊。”场中气氛骤然一紧,擎潮看到自己师尊愤怒的样子,喃喃的低唤一声。
“哼!”擎潮的师尊目光游离片刻之后,终于强压下怒气冷哼一声坐回座位上。
“既然你已经知道我们今天把你请到这里的目的,那就不必啰嗦了,对于北冥长空这件事你还有何要解释的吗?”一位老者此刻开口问道。
“没什么好解释的,是我放他出来的。”事实就是事实,无论是主动还是被动,终究是我引起的所以必须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于是我坦然承认。
“你倒是爽快啊!既然如此那你就为地之境千万生灵赎罪吧。”听到我承认罪行,随即有人按耐不住就要出手惩治。
“且慢。”但却在关键时候被人阻止。
“怎么,你想包庇她吗?”被阻拦后那人立刻有将矛头转向的趋势。
“你没看到吗!她是个孕妇,现在出手日后传出去恐怕会被人所不耻吧。”
“难道就因为这个理由,你就准备放了她?”
“疯狗一样乱咬是不会成事的。”
“你骂谁是疯狗?”
争吵声愈演愈烈,各方情绪也越发激动,场面隐隐有失控的样子反倒将我这个关键人物晾在了一边好不尴尬,眼看审判就要变成内讧,就在这时……
“都冷静一点,别忘了你们的身份和今天聚集在这里的目的,像个市井泼妇一般成何体统。”一声呵斥顿时阻住争吵。
但接下来怎么处置我却成了争论的焦点,有人赞成就地正法为死去的同门报仇,但有人立刻表示反对原因还是我肚中的孩子,也有人表示必须让我受尽酷刑偿还罪孽方能正法,否则不足以平息那些无辜牺牲者的怨恨,大家争论不休没有一个统一的意见,但有一个人却明白了几分。
“恩,原来如此,看来地之境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是你媳妇干的。”易潇寒在心中与秦风持续对着话。
“我真的受够了,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快把身体还给我。”秦风实在无法忍耐大声咆哮道,一股奇异的能量突然出现,易潇寒只感觉自己的灵体似乎被什么撞了一下,竟然隐隐有无法控制这幅躯体的迹象。
“你做了什么?”易潇寒异能汇聚稳住灵体,然后不安的对秦风道。
“把身体还给我。”秦风声音低沉的说道。
“你救得了她吗?”易潇寒虽然不知道秦风发生了什么,但眼下的情况不容变数,于是冷静的问道。
“……”果然秦风听到易潇寒的话迅速让自己冷静下来,那股奇异的能量也随之消失。
“你稍安勿躁,我会保证她没事的,同时也会解答你所有的疑惑。”易潇寒态度诚恳的对秦风安慰道。
“好,我相信你。”秦风沉吟片刻后点头道。
“你们不要争论了。”见到众人各执己见争论半天也没有一个结果,于是我出声道,众人听到我的声音慢慢安静下来,都看着我。
“讨论了半天也没个结果,这样下去什么时候能结束,不如这样吧眼前最关键的还是魔主北冥长空,我们大家齐心协力先诛除这个大患,旁的就留到之后再说。”我说出自己的提议。
“我真的开始有些佩服了,死到临头还在耍弄心思。”但我的提议刚说出口很快便遭到了非议。
“说的没错,这个女人永远都是这样。”这边话音未落,身后又传来另一个充满挑衅与讽刺的声音,我心中一沉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来了,我曾经的同门大师姐,千回岭给我留下永远无法消除的记忆的罪魁祸首,沈孝柔。
“别来无恙啊!我的好师妹。”沈孝柔冷笑着看着我道。
“你来这里干什么?你会是特意找我叙旧吧。”我调笑着回应道。
“你们是同门?”有人听到我们的对话后立刻提出疑问。
“我叫沈孝柔见过各位前辈师兄,准确点应该说我们曾经是同门。”沈孝柔此刻的表现谦恭有礼,叫人立刻心升好感。
“曾经?此话怎么讲?”有疑问想要弄清楚立刻又有人借着沈孝柔的话继续问道。
“请各位安坐,待我将此女的来历以及她的所作所为详尽展现在你们面前,揭开她丑陋的真面目。”沈孝柔说话间脸上带着一种悲痛的神色,众人立刻洗耳恭听,于是当下沈孝柔便将我从入门时到神武大会再到翠云宗覆灭一切的一切都告诉了众人,只是有所不同的是在她的言语中我俨然变成了魔主北冥长空最忠实的走狗,从一开始就在处心积虑的谋划释放他,无论是挑上无妄宗,还是蓄意挑起两派争斗,都是在为了魔主积蓄必要的怨恨能量,我不发一言静静地站在一旁听着。
“你说的话可有证据吗?”听完沈孝柔的叙述,有人接着问道。
“我们可以作证,她所说是真的。”那人话音刚落,三道身影并排走上石阶,回头望去瞳孔顿时一阵收缩,脸上满是无法掩饰的震惊神色,来的三个人竟然是卢叔叔、司马叔叔、以及无妄宗宗主楚绝,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本该已死的人此刻会再度出现,而且他们说的话显然比沈孝柔更具备说服力。
“真想不到这世间怎么会有如此心机深重的女子。”
“真可怕。”
“如此蛇蝎心肠简直罪不可赦。”
众人个个义愤填膺,此刻的我已经成为了地之境公敌。
“你有什么想为自己辩驳的吗?”见我始终沉默地听着控诉不发一言,于是有人问道。
“我没什么要辩驳的。”我淡淡的一笑道。
“完全没有悔改的意思,简直不可救药。”
“处死她。”
“对,处死她。”
见我坦然承认完全没有任何掩饰,顿时群情激奋喊杀声此起彼伏,我的命运眼看就在此时被决定,但变数每每总是在关键时刻发生,而这次制造这变数的人……
“是时候了。”易潇寒突然挣脱身上的枷锁束缚,被锁穿的琵琶骨也在瞬息之间愈合,始终站在他身旁的两人看到突然发生的变数,立刻试图出手制服,却被易潇寒轻松放倒。
“他脱困了。”在场那么多人自然不可能没人注意到行刑台上的情况,当即出声示警,场面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机会只有一次,在场的也不全是酒囊饭袋。”易潇寒魂体充能爆发,以肉眼根本无法辨识的速度从试图阻拦的人群中穿梭而过来到我身边,单手一抄将我揽在怀中,正准备逃之夭夭,却不料胡来的一道巨大佛印当头罩下,易潇寒面色一变急忙拉住我躲开。
轰然爆震碎石飞溅,数道身着佛衣的僧者脸上带着不可抑制的愤怒神色,只是身上伤痕累累。
“这些僧人是怎么回事?看样子也是冲着你来的。”易潇寒不明所以的看着我问道。
“他们是阿褥多罗的僧侣,只是我不清楚为什么会这个样子,在我离开以后肯定发生了什么,对了问问秦风就知道了。”我此时此刻也是一头雾水,但突然想到当时秦风是留在那里的,所以当即对易潇寒道。
“我今天要为阿褥多罗惨死的同修手刃你这个恶魔。”一名僧者说着愤怒的朝着我们冲了过来。^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