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额外休息时间!
对共和国队对高丽队的这场比赛,林默兰可谓是期待已久。
一大桶冰镇可乐,一大桶外面买的康乐果,外加两包芥末味的薯片,一只可以随时蹂躏的猫,还有一小卷随时用来擦手的卫生纸。总之,他已经做了万全的准备——哦,对了!还有在比赛进行途中对外发庆祝消息时要用的手机,以及在过度兴奋时要吹的小喇叭……好了!现在好啦!
共和国、共和国、共和国……
在共和国,英式足球又被称为“国球”。
且不说每一所学校、每一处体育场都有专用的足球场地——即便在街上,你偶尔也会在任何想象不到的地方看到正在踢足球的孩子、年轻人、甚至是中年人们。正因为共和国全民喜爱足球,热爱足球,共和国的足球水平才会在国际赛场表现的那么强悍!国足的小伙子们,在能参加任意一届赛事中,都能夺得最终的胜利。面对共和国队,其它国家的球队只有争第二第三名的份儿——有一句话说得好。足球是天朝人发明的;你说,天朝人要是连足球都踢不赢,那不就像是笑话一样吗?
“咔滋、咔滋……”
嚼,嚼。
比赛开始了。
这场比赛,网上和报纸里给的说法是“只要打平,就能出线”。这是国内足球媒体惯用的一种谦辞,有时,为了给外国友人留点颜面,共和国队甚至会在比赛中做出一些刻意的让赛行为——例如把球直接踢到球门柱上,或是带球往自家球门踢,或是直接由本国的裁判出场、吹黑哨以强制给外国球队加分。啊哈…总之,诸如此类让赛之举不一而足。在国内有句话说的好,那就是共和国足球谁都赢不了,共和国乒乓球则谁都赢不了。唉唉,说起乒乓球啊,那可真是……
哈……
总之,还是先别说乒乓球那些家伙了。
枉费全国人民对乒乓球寄予厚望!他们那些人啊,从来没捧回过哪怕一个世界冠军!你知道吗?共和国的乒乓球啊,那可真叫一个惨。每次比赛的最大目标就是战胜诸如巴布亚新几内亚、索里马埃俄比塞亚这种在地图上都不怎么好找的小国!说到这儿,咱们再看看足球,看看这十三个有着自高俅开始的光荣传承的体育健儿们吧!他们自律自强、谨慎懂事、通情达理、友谊第一。在赛场上,他们追求的并非第一,但第一却总是当之无愧的落到了他们手中!像是什么蚁力神杯啊,大钻头杯啊,奥斯曼土耳其还没有灭亡杯啊,干翻突厥人杯啊之类的奖杯与奖牌,这么多年来足球队不知拿回了多少!!再看看被国家寄予厚望的兵乓球队…嘿嘿……
想到这儿,林默兰不由得阖上了眼睛。
在网上,有时也会冒出这样一群智障。他们在乒乓球队被大家爆骂时,总会站出来说:“你们凭什么这么说他们!”“他们已经很努力了!”“运动健儿们的努力,你们难道没有看到吗?”“你行你上啊”这样的白痴一样的话——呵,如有可能,林默兰还真打算自己上。可问题是,让他个根本不打算玩乒乓球的人去打职业选手,那算什么事儿啊!既然都已经决定将一件事当事业做,那把事做好难道不是理所应当的吗?哦,难不成,就因为我修拖拉机不行,我就不能说你个没把我拖拉机修好的开修理铺的家伙不行啦?呵呵……这简直是荒天下之大谬!
啊,比赛开始了。
撕开一包薯片后,林默兰将康乐果放在一旁,又顺势将地上的打着呼噜的小短腿抱到了腿上。
“默兰……”小短腿稍稍睁开眼睛:“马步腾那儿,有情况。”
“没事儿,不是还有凌彩花呢么。”
“凌彩花赶不过去。”
“她咋了?”
随手抓了把薯片后,林默兰将之一把塞进了嘴巴——咕呜!除了薯片的香味,好像还有……
猫毛?
“死猫!”
他随手给了小短腿一下,以示愤慨。
“喵——?……算了,先别管这个。总之,凌彩花好像有要事要做,她现在赶不过去。”
“哦。”
哈啊!开始啦开始啦!
发球了!!
“马步腾是非常重要的人。寄宿在他身上的,是即便在宇宙中也地位尊贵的族群……我们,可绝不能怠慢了它们。”
“好了,知道啦知道啦。”
重要也好,不重要也罢,那关林默兰屁事?
他做这个,有任何好处吗?
没有。
他做这个,能像凌彩花一样得到点数吗?
不能。
既然如此,那连凌彩花都不肯亲自赶过去的事,他有必要赶过去吗?
他有必要吗?
……
哇哦!
厉害,好强的传球。
在看电视的同时,林默兰也不断往嘴里塞着东西。同时,他也开始喝起了事先准备的可乐——这瓶可乐,他是在外面买来后特意放在冰箱里冰镇两个小时的。不得不说,大夏天边吃东西,边喝冰镇饮料,边看共和国队虐菜的感觉,就是爽!爽!爽!!
“默兰……”
“诶呀,真烦。”
这破猫。
都说了知道了,它还唠叨个什么劲儿啊?!再过俩小时,最多仨小时。他不就赶到那儿了嘛!
再说了,嘴上说是重要的事,可究竟重不重要,大家谁还没个心里数儿呢?小短腿表面上是猫,实际上也是猫。但在这只肥猫的狡诈的猫心里,却始终隐藏着一颗不想工作、只希望别人替它干活还在事情结束后带着它一起吃饭的灰色的心。这种事,林默兰上当一次两次是愚蠢,上当次数多了则是情分。既然是情分,那他自然要有有时候想做、有时候不想做的空闲与自由。而今天…嗯,今天,他就不想做。所以啊……
所以啊,您就一边儿等着去吧!
“喵…喵…………”
小短腿喵喵的叫着,就好像觉着只要多唤几声,林默兰就会被它感动得痛哭流涕并愿意与它一同前往。可是,林默兰是谁啊!想搬得动他,除非它愿意付出更多……
“喵……”
小短腿依旧在叫。
一只猫总在你看什么的时候在旁边叫,这实在令人心烦。若是放在当初他听不懂小短腿叫声的时候,估计现在就随便到厨房去找猫食或剩饭什么的拿来喂它了——可是,在已经知道小短腿究竟是怎样的一只猫,自己也完全能听明白它说话的内容后。再想将自己与这只破猫的关系重置回当初……这已经是不可能实现的美梦了。
然后,今天。爸爸妈妈都不在家。
“我现在忙着呢,你要是急,就自己去。”
“喵,可是……”
“有什么好可是的?”林默兰暂时放下了薯片:“你从前,不是也一直自己一个人去吗?”
“我是猫,是一个猫,不是一个人…哦不对。我要说的,是从前这样倒无所谓,可我现在已经有了你……”
“反正,你只是想让我抱着你去吧?”林默兰不屑道。
“那倒不是。”
趴在沙发上的小短腿轻声道:“我的想法,是希望你去,然后我可以到外面随便兜兜风……”
“哦,那就是说。所有事都我一个人忙?”
嘿。
嘿——!
这臭猫,真不要脸。
“喵,这……唔,虽然听起来像是这么回事。但其实,嗯……其实,是因为我信任你。”
“滚。”
简洁直率。
对这种猫,林默兰觉得这样的词儿正合适。
“g,u,n!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记住啊,g!u!n!”
“喵,默兰……”
“我要看电视了。”
自知自家的猫还要继续唠叨的林默兰,连忙抽出一条康乐果,又掰开一小段,直接塞进了小短腿的猫嘴巴。
“喵呜……”
这猫动了动嘴,又噗噗地呸了几声,这才好不容易将融了一点儿的康乐果从嘴巴里吐将出来:“默兰。喵……好默兰,乖默兰。我今天约了几只小公猫出去散步、晒太阳。我也很急的…嗯嗯,拜托你了嘛……”
“哈,晒个屁的太阳?”
林默兰扭头,且鄙夷地看了它一眼:“反正你就是那种吧——就是那种,明明对每个都没意思,却偏偏装出对每一个都有意思的感觉。再凭此来让非常多的公猫一起追着你跑,却始终不对任何一只公猫做出表示的那种吧?”
“喵?”
小短腿仰起头,它故作可怜的看着他:“默兰,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还这么说!”
林默兰吃光了一袋薯片,他顺势拍拍手,又扯断一截卫生纸,将手上沾着的调味料擦拭干净:
“所以说我就纳闷儿了。你个死胖死胖的母猫,别的猫眼睛是不是瞎?竟然连你这样的,都能看上?”
“喵,这话我可不能置之不理……”
小短腿把小小的脑袋往旁边一撇。这模样看着像是生气了,但林默兰却知道,它其实并没有生气。
“得了,你可别再继续装了。总之,我今天可绝对不帮你跑这个腿!”
“喵……”
小短腿转回头来看了他一眼,继而,这猫便微微垂下了头。
“好吧。”
它轻声说着。话说,这感觉还真是奇怪——明明你能感觉到这猫并没张口,或是只开口嚷了句“喵”。但不知怎的,它说的话却还是会一字一句的灌进你的脑袋……一直以来,林默兰对这个都没在意过。可现在,他却是真的感觉这个很不可思议。
“既然你不帮我,那我自己去。”
“嘿,我又没说不帮。你现在可以把地方告诉我,要是等会儿有时间的话,我说不定会过去看看。”
“……”
闻言,刚跳下沙发,并缓步往阳台那边走的小短腿突然转回过头来。
它尾巴轻轻摇晃。
“宝石街。”
它道:“宝石街抱石小学旁边的保时捷公园。如果你还想来的话……”
说到这儿,它潇洒而去:
“那就来吧。”^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