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学心理学的,你觉得这些怀疑论的言辞能影响我吗?”我看着她的“表演”说道。
“我并不是想影响你什么,只是人活得太久就会想些虚无缥缈的事,这些问题也是我经常思考的,所以才说出来想听听你的答案。”
“你这些问题,其实可以归纳为哲学问题,我是谁?我从哪来?这个世界是什么样子?这些都是哲学致力解决的问题,但也都是不可知论的问题,我们永远无法验证这些问题的答案,你说的那些都是一种可能性。可不管这个世界是真是假,但你所经历的一切都是真的,那些人和事带给你的感情不会说谎,就像你说的,记忆也是一种味道。如果你对这些还有疑问,我可以给你一张名片,咱们有空慢慢聊。”我把一张名片放在桌子上,但是她也没有接。
“你说的没错,其实,所有的事情都有解释,或许你很多年前就见过他们所以才不会觉得奇怪,当然,我说的很多年,要更多一些。”
“你是说轮回?我并不相信,我坚信一切都可以用科学解释清楚。”
“你真的很有意思,以后你就会明白。”
“所以,今天的饭?”
“很可惜,你并没有我所需要的故事。不过好在她有,起来吃饭吧。”
她说完,四周突然一片漆黑,好像全世界都跟断电了一样,而突然灯又亮了起来,婷婷划拉着手在我面前晃。
“秦医生,你是不是噎住了,发什么呆啊,快吃吧,我都困死了,赶紧吃完回去睡觉了。”
我转头看了一样掌柜的,她又冲我笑了笑,并没有敌意,我也又舀了一勺炒饭,这次这个味道,好吃到我想我真的会记住一辈子。
我不清楚婷婷刚才遭遇了什么,而我也不好意思当着老板娘的面问,只能先什么都不管,扒拉着自己碗里的饭,至少这碗饭真的很好吃。
老板娘也没收我们的钱,临走前,她摇了摇自己手里的盐罐子,说婷婷已经付过钱了。
离开小店,送婷婷回去的路上,我问了她怎么回事,婷婷说。“那会我好像睡着了一样,又好像清醒着,老板娘过来搭话,我看也没什么人就和她聊了两句,老板娘特健谈,要是在年轻几岁,也是个学心理学的料。”
我问她为什么这说。婷婷说“老板娘那个循循诱导的本事真不是盖的,我都感觉我嘴上没把门的了,聊了好多,老板娘说她一个人开店,开到这么晚就是因为有很多有有故事的客人会在晚上无处发泄,所以她总喜欢和一些寂寞的客人聊聊天,她还说,你,很有趣。老板娘说,我告诉她我的故事,可以当餐费。我就和她讲了。”
“所以你跟她说了什么故事?”
“说了我为什么喜欢吃馄炖,还有为什么学心理学。”
“这个确实连我都不知道。”
“其实,咱们大东北,最好吃的还是水饺,我之前认识了一个男孩,那时候我上高中,因为我爸外调,去了南方一段时间,我爸一个人去我妈不放心,所以举家迁居,一起去了,我那个时候呀,认识了那个男孩,可是呢,他不爱吃饺子,总是带我去吃馄炖,慢慢的我也久喜欢吃了。”
“那学心理学是?”
“因为他后来生病了,小时候不懂什么是心理学,我爸妈那时候也就是技术人员,哪懂这玩意,总把心理疾病当成精神病,也不让我和他来往,后来因为我爸工作又调回来了,我们也就没联系了,高三的时候听南方的同学说,最后,他自杀了。”
“这………”
“事情过去很久了,不用安慰我啦,那时候接收的安慰已经够多了,所以我才会去学心理学,希望能帮助更多人。可是没想到心理学水这么深。哎~真的是入了个深坑啊。”
“你的故事讲的这么草率,也算啊?”
“哎呀,细节你这个大男人不方便听,赶紧回家吧,我上去啦。”这个时候我才发现已经到了婷婷家楼底下,她转身一路小跑上课楼,看见她房间的灯亮起来,我也准备打车回家。一路上我都在想,或许这个老板娘真的没有敌意,而她的疏导或许也真的能帮助一些人发泄,解开心结。我看得出来婷婷的这种放松释然的状态不是刻意装出来的。
接下来的几天,我和婷婷依旧被那个惧怕阳光的病人折磨的昼夜颠倒。而每天下班,婷婷都要拉着我去老板娘的店里吃些东西,有时她也会收下费用,有时她推推搡搡的又把钱还给我们,不过她再也没有让我们再次“被催眠”,看来,至少我和婷婷已经没有故事可以给她了,好在她很热情,并没有因为我们没有故事而拒绝让我们吃美食。
她的店里也不是总那么冷清,有时候去的时候也会有几个夜班的司机或者周围的工人,甚至是一些晚上出去玩的学生和白领,他们的身份和地位都不同,如果是在外面,彼此可能永远都不会说一句话,但老板娘这里只有两张桌子,所以大家也都坐在一起闲聊。没有睡眠的人总是孤独的,很少有人会拒绝一个来自对面的话题,何况老板娘的手艺实在是好,这也是让大家消除隔阂的秘密法宝。
当再一次凌晨下班的时候,我俩已经累趴在了老板娘的桌子上,老板娘打趣的说,我们俩在这么下去可以直接当她的代言人了。
“老板娘啊,我是真的想带我朋友来吃的,可是最近谁都约不上我,人家晚上都在睡觉,白天我都在睡觉,最近别说我朋友了,连我妈都没和我吃过饭了。”
“我也是,昼夜颠倒,好几个课题的资料我也没时间看。”
我们正聊着,一个背着包的年轻男孩走了进来。
“请问,还有什么吃的么?”
“有,你想吃什么呢?”
“烤冷面吧,再来一瓶啤酒。”
老板娘从柜子里拿出来冷面,铁板迅速加热,鸡蛋火腿肠一放上去,滋滋的声音让人听了很有食欲,很快一盘烤冷面放到了男孩前面,他拿起筷子夹起了一块,另一手在下面托着,吹了吹放进嘴里,只嚼吧了两下就转头问老板娘“老板娘,你这烤冷面怎么这么淡?”
“不好意思啊,客人,没有盐了”说着老板娘把盐罐子朝下到了到,果然已经没有盐了。“你如果愿意讲一个故事给我听,或许我有动力能找到盐,这个故事就当你的饭钱了。”
“真的可以用故事抵饭钱?而且会从新加工吗?”
“当然,不信你可以问他们。”我和婷婷点了点头。
“那老板娘一会要给我重新做哦。”
“那是自然。”老板娘从柜台里出来,坐到了我的旁边。
“其实我不是哈尔滨人,我是从青海来的,我来找我的曾经,和阿柴的曾经”说着男孩喝了一口酒。
“我和阿柴都是青海的,青梅竹马,从幼儿园开始就一个班,一直到高中,高三的时候,她说她不想在青海呆了,她想起外面看看,那时候我自认为她是我这辈子最好的朋友,所以我答应和她一起考到外地得学校,我们俩做了很对的准备,往年学校的分数线,本地和外地的参考分数,往年的习题,考卷等等,当然不止是学业上面,不同的地域我们也进行了筛选和对比,可是最终,我选择了四季如春的云南,她选择了银装素裹的哈尔滨。高三的后半个学期我们俩除了玩命的复习,剩下的事情都是在说服对方去自己想去的地方,直到有一天,我都忘记是她还是我,终于爆发出来,说我们都是自私的人,我们都想又独立又有依靠,我们都是不懂得为别人着想,后来,我们如愿以偿,她考到了哈尔滨,而我考到了云南,各自踏上火车的时候,我们和好了,说着以后来我这里玩我做东,上了大学之后,我开始想念她,交往的朋友很对,像对她一样掏心掏肺的却没有了。交了女朋友,女朋友也都介意她最终分手,我才发现,原来我好像喜欢她,可是当我和她告白的时候,却突然发现,我居然让一个曾经在我身边这么多年的人,现在离我千里之远。我想去找她,可是她怎么都不同意,她让我好好学习,以后直接来娶她,她时常跟我说烤冷面特别好吃,可是我从来没吃过。”
说着男孩又喝了一杯酒。
“我来到哈尔滨的时候,雪下的并不是特别大,我从来没想过我居然会因为见她而紧张到全身发抖,下飞机的那一刻,我突然又犹豫了,四年的春风吹的我十分不适应哈尔滨的低温,那她呢?她变了吗?可是当我出了机场,看到她的一瞬间,我觉得这些都不在重要了,她依旧是那个她,那个从很小跟在我身后的人。我在哈尔滨住了下来,找工作,找房子,生活不算太富裕,但也没有穷的揭不开锅,她呢,三观正,人品好,我们共同努力朝着奋斗的目标一起奔着,可是突如其来的事情发生了,我青海的家里出了事情,一下子需要二十万,我俩东拼西凑的也只能拿出来十万,最后的最后,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她说她回家,只要她回家问她家里要,十万肯定会给她。也是这个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