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阳和蝉蝉的感情很好,平稳的发展着恋情,没有电视里的轰轰烈烈,偶尔也会吵架,蝉蝉和文欣偶尔吐槽,达阳还会没事了给我打个电话问问“妻管严”怎么治。
苏默看着快开学了也忙着和青青一起收拾即墨斋,不过听青青说墨仙要回来了。我和婷婷这两天则没日没夜的加班,最近来了一个得卟啉症的病人,这本来是一种血液病,俗称吸血鬼病,这种病的患者就跟传说中的吸血鬼一样,不能照阳光,不能吃大蒜,而且可以通过输血等补充血液的手段抑制病情。
本来这事也不归我管,但这名患者得了卟啉症之后,很快就出现了自我认知模糊的症状,总觉得自己真的是一名吸血鬼,还幻想自己其实已经生活了三百多年,是清朝乾隆时期的人,这就是典型的心理问题了。
不过因为他们不能照射阳光,所以只能每天晚上来我这里治疗,而且因为他的心理因素,他总是特别喜欢半夜出门,弄的我们俩都快活成住在东八区的美国人了。不过这个病人很信任我,通过了近两再周的治疗至少他对于我是很满意的。
再一次的凌晨三点四十下班已经让我有些习惯夜生活了。不过虽然这么说着,可是还是打着哈气。
“秦医生,好饿啊。”
“被你一说我也饿了,走,吃东西去。”
“这个点了,去哪吃啊,烧烤摊都收了吧。”
我俩环顾了四周,果然半个人都没有,除了路灯和树,也就是路边偶尔行驶过的车辆。
“算了,回家赶紧补觉吧,走,送你回去自己下碗方便面吃吧。”
婷婷撅了撅嘴也只好答应了,正当我们要准备拦出租车走的时候婷婷一把拉住我,有些激动的说。
“秦医生你看那是不是还有家开门的店?”
说着给我指马路对面一家非常小的店面,我是听说过有这种麻雀店会半夜开门,主要客源是开夜车的司机,也有部分晚上赶飞机火车的人。可是开到这么晚的,除了某些快餐店,这种我还是第一次看见。
“走。看看去。”
走近了看果然是个非常小的店铺,里面就两张可以坐四人的桌子,柜台就是操作台,就像一个移动的小摊,只不过多了四壁和一个屋顶而已,大概我们来的太晚了,店里已经没有别的客人,但有一张桌子上还放着一副没有收拾的碗筷,传来诱人的麻辣烫香味,看来这种店也不是没人光顾,而且那味道真的很香。
“吃什么?”说话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头发随意的盘着,几根碎发在耳朵边上,穿着干净大方,不土不潮,很有一种过日子的感觉。我看他的操作台上调料格式,米面都有,身后还有个大柜子,估计会有些菜。
“有菜单吗?”婷婷已经流着口水开始寻觅菜单。
“小本生意,哪有菜单这一说,小姑娘想吃什么?家常的东西都可以做。”
“我就想吃完馄炖,紫菜虾皮多放点,不要葱。”
“好嘞,你呢?先生?”
“嗯,我想要个蛋炒饭,没有什么忌口的。”
“秦医生,这么晚吃米饭不好消化的。”
“没关系的,偶尔一次,对胃的负荷不算大。”
老板娘手脚很很利索。我和婷婷就聊了会病例,饭就端了上来,婷婷迫不及待的拿了勺子就舀了一大勺,吹了吹上面的热气就往嘴里送。
“小心烫。”
“我又和你不一样,我可没你那猫舌头,不怕烫,就怕饿。我先开动啦。”
我看着婷婷囫囵吞枣似的吃了一颗馄炖,脸上的表情却发生了奇怪的变化,这表情也不像是不好吃,伴着有些惊讶,皱了皱眉头。咀嚼的速度也变慢了,等她完全咽下去,嘴里嘟囔着“怎么这么淡”
“什么?”我其实并没有太听清楚,婷婷看了看我,比着口型说,好淡。我也就拿勺子舀了一口炒米,果然,米饭被油翻炒后的香味在,鸡蛋鲜嫩的味道也在,葱花清爽的味道也在,可是就是没有咸味。看来,我和婷婷都觉得有些淡。婷婷发现了我也觉得淡之后,叫了老板娘。
“老板娘,这馄炖和炒饭有点淡啊。”
“小姑娘,这应该是没有咸味吧。”
“诶?”
“不好意思啊,小姑娘,我的盐用完了,这顿就当我请你们了。”
我掏出钱包,抽了三十块钱给他放到桌子上。她没有收,也没有还给我。这饭没味道吃吧真的吃不下去,不吃吧感觉又特别不好意思,不过加了一天的班了,总不能还折磨自己的肚子吧,我也就准备送婷婷回去,自己也回去在随便做点,可一回头,这丫头居然睡着了。
“婷婷?”
我使劲摇了摇她,都没有反应,这下心里咯噔一声,不会这么倒霉吧,加班到半夜,想吃个东西还没味,没味就算了,这还打算抢劫么?我一转头,正好于老板娘四目相对,老板娘莞尔一笑,我就失去了意识。
“秦医生~秦老板~秦帅哥!你赶紧起来啊,到底还下不下班啊。”
我睁开眼睛,自己坐在自己办公室的沙发里。身边还放着那个恐惧阳光的病人的记录,婷婷叉着腰“老板,你总算醒了,都快四点了,咱们赶紧下班吧,饿死了。”
我有些懵了,起来被婷婷拉着走。
“诶!秦医生你看那有家小饭馆。”
这个场景怎么似曾相识?我默默的跟着婷婷走着。
“老板娘,来碗馄炖,紫菜和虾皮多放一点哦。”
“我现在在做梦?还是刚才在做梦?”
“什么?你吃什么?”婷婷催促着我点吃的。
“哦,我也要馄炖。”
“这次不吃蛋炒饭了?”老板娘一句话,反而让我清醒了许多。
“我原本就觉得半夜还会有这种小店很异常,看来老板娘果然不同常人,盗梦空间那一套已经落伍了,我确定我现在才在梦里。你用了很多暗示,狭小的空间,沉睡的同伴,墙上的时钟,饭里的安眠药,我对心理学的自信不是凭空而来,虽然我并不经常使用清醒催眠,但不代表我不会。”
“这是梦没错,可是这不是你的梦,而是我的梦。”
“你让我进入你的梦?”
“准确来说,这也并不是梦,只是一个虚无空间,这个空间在我的记忆里。”
“所以我现在在你的记忆里?可是我既然在你的记忆里,为什么你会有我和同事没进入你店里之前的记忆。”
“因为那是你的记忆,或者说是你的主观想法。”
我这时也才想起我确实不是睡着被婷婷叫起来,而是我们正常下班。
“可是……”
“你不用再反驳我什么,有些事说不清楚的,我并没有想伤害你或者你的朋友,我说了,我只是没有盐了,我喜欢美食,也喜欢做美食,可是无论烹饪任何食物,没有盐都不会好吃。”
“你缺盐就去买呗,整这么一出干什么。”
“我从来不在外面买调料,那些味道里没有故事。”
“故意?”我问着话,察觉出这个人的不寻常,打开手机上的软件,果然看到了她身上有着异常的能量反应。
“你记忆里影响最深的是什么食物?”
“我妈妈做的锅巴。”
“对,味道也是一种记忆,想吃到记忆中的食物,就需要记忆的结晶。也就是盐。”
“你需要记忆?”
“我需要盐。”
我一时间仿佛觉得是在和一个病人谈话,她偏执的不肯好好说话,如果她不是个需要收容得异类我真的很想治疗她,她仿佛知道我的想法,哈哈哈的笑了几声。
“我有个朋友说你很有趣,看来确实很有趣,对,我需要盐,记忆做成的盐,这样我才能复原记忆中的菜。”
“可是记忆怎么给你,难不成你要用什么特殊的能力取走我的记忆?”
“我说过我不会伤害你的,况且我拿走你的记忆,那还做菜给你干嘛,这是个悖论哦。”
“好吧,那你就直接点说。”
“告诉我你的故事。”
“我?我并没有什么故事,从小读书,长大从医,课余时间做做课题,偶尔碰见处理一些奇怪的人事物,并没有什么惊心动魄和难忘的事,之所以说记得我妈做的锅巴,只是因为她只在我小时候做过一次,而且味道不错,所以才记得。”
听完我说的话,她从柜台里走出来,和我在此四目对视,我已经做好了落入下一层梦境的准备,而她却噗嗤的笑出声来。
“原来如此。”
“什么?”
“没什么,你难道不觉得自己很奇怪么,古怪的病人,第二人格的实体化,还有志怪,为什么这些奇怪的事都找上你,你居然一点不觉得影响你的生活,为什么这些东西偏偏找上你,而不是别人。好像世界上所有奇怪的事都找上了你,那你到底是谁?这个世界又是真实的么?。”他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会不会是你早都被人催眠了,你从出生到现在,经历的一切都是在催眠状态中,整个世界包括这世界上的所有人都是虚假的呢?你现在还能回忆起小时候的细节吗?记忆很模糊对吧,你当然可以解释为大脑的自然遗忘,但这会不会是那个催眠你的人没有设计好那些细节呢?或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