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天行 第一百一十四章散文诗出
作者:老泥鳅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俩人悄悄话儿说得火热投机,霜儿与香儿则看得冷麻不已!

  霜儿突然说道:“香儿,你发现没有,这马总有个特点么?”

  “什么特点?”香儿说。

  “她这个人爱蹦跶,我才忽然发现!”霜儿说。

  经她一提醒下,香儿也恍然叫道:“不错,马总是有这个怪癖!一高兴的时候,就不由自主地蹦跶起来了,还怪自然的样子……哦,对了对了,在那飞鹰婚事上,她就蹦跶个不停滴!”

  “还别说,这真是个怪癖,一般人没有,太少见了!”香儿又歪点着自个的双丫角小脑袋,说道。

  “可是,你没觉得,她蹦跶的时候,跟只山里的什么昆虫似滴?”霜儿呐呐说道,看向马总的眼神里,已生疑惑。

  香儿闻其言,看向霜儿,俩人一定睛间,眼里突然泛光,一齐齐叫道:“是……蚂蚱!”

  叫罢,俩人睁得大大的眼里,皆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香儿呐呐语道:“也怨不得我老看马总像极了一个人,不光是蹦跶的样子,还有‘她’的眼神,那双水葡萄眼是绝对改变不了滴……”

  霜儿也说道:“香儿妹妹,你记得飞鹰门口时,当时还是神神道道媒婆儿的马总,竟能将我等之事一语道破,当时我就非常奇怪,原来……”

  “不错,稳定是他!”香儿点点头,说:“飞鹰婚事上,麻辣仙姑还易容扮作鲜嫩伴娘儿以求得便宜行事呢,莫非这小小子……”

  “看来,他真没死呀!”霜儿惊讶道。

  “我想起来了,飞鹰婚事上,雪儿姐姐败下场来,却一点也不伤心,她是故意所为,而且还乐不支支地做着蚂蚱手影样,我当然识得,这不就是平素山里时雪儿姐姐拿小蚂蚱开蒜的手势嘛,当时我还很关切地问她,是不是想起小蚂蚱来啦?说到伤心处时,我还不由地哭了两鼻子呢……”

  “不错不错,”霜儿也说道:“当时我也听着,还好心倡议:‘待那事结了,你我姐妹仨人偷偷驾上雁船,再上趟莫名其妙峰谷,寻着他的尸给收了吧,也不枉同门一场,我们曾有过这样一个好弟弟……’当时我还流下两股泪儿呢!嗨,合辙半天人家还活得好好滴呢,雪儿妹妹肯定那时已然晓得,只将咱俩闷在葫芦里,我们还一个劲地替人家乱担忧嘛,原来人家就在眼摸跟前活蹦乱跳特拉风着呢……嗨,这个小骗子,可把我们给骗苦啦!”

  她的声音里虽然是埋怨,可却分明透着一股喜性,如清泉流出般滴。

  “对,当时我看雪儿姐姐那样的表现,我还只寻思她脑子进水了呢,合辙原来是……我脑子进水了呀!”香儿恍然说道。

  “……我们要不吓他一跳,从他背后突然大叫一声:‘小蚂蚱你是个大骗子!’他肯定吓得给蹦起来……你说好不好,霜儿姐姐?”香儿又调皮地说着,并吐吐舌头。

  香儿这个提议很过瘾,尤其是受了其骗的霜儿也甚觉解气,正想依计行来。

  不过蓦然间又一转念,说道:“我们且先不撕下他的画皮,先莫要揭开他的老底,他这样作,肯定也有他的道理,就当我们帮他一个忙吧……在山里时,他也没少给咱服务滴!”

  香儿一听,说道:“没错没错,当初我们家店里几个小混混闹事时,还是他给一古脑打跑滴呢,嘻嘻……”

  “这小蚂蚱真是成精了,不但没死,还混上了领导岗位,功夫也是俊得可以,现在我都没把握干得过他了,这傻小子肯定是得到了什么奇遇……”霜儿又说道。

  “嗯,真是傻人有傻福!”香儿也说道。

  两只小鸟一边叽叽咕咕着,一边晃晃荡荡地向前走。

  已经是范大军师的范大才子范同走在最后面来压阵,枣核脑袋晃荡着跟盘蚊香似滴,手里的小扇子“哗啦”开来“哗啦”闭,一展一合间,隐约可见其上留有他的墨宝,歪歪扭扭滴,跟蜘蛛爬似滴。

  其实第六路军里最高兴的是他,多年的科考场里连个秀才也没混上,老娘不疼老婆不爱没人待见滴,今个儿可在这儿当上出头鸟了,七人瞩目皆听从,原来自个的存在有这么大的价值呀,而且还可以给别人挖掘他们的价值,真是太值了!以后就是打死自个,再也不玩上树吊脖子那一套了。

  此时,落拓不羁的范大才子仰头观赏着西边的天空,但见得落霞如鹜长天似水,触得如此胜景,情感蓦然生发,脱口吟出:

  “残阳染色了长空。

  飞霞掠过了山河。

  这方苍凉的土地。

  从脚下开始犁铧!

  心如飞鸟。

  已在落霞之上。

  爱似长河。

  流入夜月之中

  他一气吟完,就感觉如心里流出来一般,然后细细咀嚼着其中之味,甚觉无穷,又想想这些年来科考的那些文章,到现在自个也不知到底写的是什么,其以赞颂庙堂之伟为多,格式古板千篇而一律,完全不是出自自己的意思,只是刻板地去学与作来,甚是闷结,哪如方才出口之诗新鲜自然为心声来得痛快!

  他又闭上眼想想,自己已与科考无缘,那些垃圾酸腐古板而无聊的营生儿就统统抛掉吧,从自己的脑子里清得干干与净净滴!

  他如此想来,一时之下,心中竟舒畅无比,好如卸下了千斤大石一般。

  那自己由心而作的这个文体该取个什么名字为好呢?范大才子一边慢慢走着,一边苦苦思来。

  忽地脑中一亮,这首诗还有那首《云偎天》,都是在自己散步时灵感飞来而所作,莫不如就美名其曰:“散文诗”吧!

  当下的范大才子,内心的喜悦无以言表……

  晚霞的最后一抹飞红消逝在西山坳里,暮色苍茫后渐渐阴沉起来,月亮也爬上来了。

  看来,今夜又得在山间坡里树杈上过了,以虫鸟走兽的方式。

  大家都这样快乐地寻思着,这十多天来,他们已然习惯了这种山间夜宿的方式,以天为被以地为铺,逮哪儿睡哪儿,回归了自然的方式。

  长得跟囊肿样的二嘟噜,取下背上的干粮包,正要打开以分给大家吃,他这样一个中年乞丐能长成这样的伟岸身材,实在是个奇迹,尤其是在这个青黄不接的荒乱年代里。

  也可能是一种水性浮肿吧,从他一摁脚脖子便下凹窝而不起的异象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