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对他的感觉本来也就那么回事,可后来这可恶的家伙做事却越来越过了。
飞鹰婚事上,他在自己的救命恩人小棒槌大爷背后捅刀子,那可是他亲自结拜过的大哥,却使出的手段那般没得人性;花儿客栈里,若不是花儿姑娘聪明机智,一心抵住其淫行欲为,自己的那些霜雪香儿亲亲们不定会怎样,想起这件事来,小丫就恨其恨得牙根疼;讨伐诛魔军们的行踪泄露,自己现在也晓得了是他所探,从而被路路截击,损失惨重;再勾起了莫名其妙峰谷里,被大师父山涯子责令站圈的自己差点没丢命在他手里……其真是一个活脱脱的坏水,让小丫愤怒的烈火从心中熊熊燃起!
先前时,他还觉得素心师太将这月狼整得太过,非杀即阄,可当下里却觉得真是太合适不过了,简直是量身定作。
“这头阄狼出来干什么来了?”小丫不动声色里瞥得那边丛林里时不时探头探脑的杜一秋,呐呐说道。
花儿听小丫叫得杜一秋为“阄狼”,不由好笑,说道:“他还能干什么正经事,不就是干些监控探视这些下三滥的勾当么!”
纸包火却有些惊异,他也不知道小丫头怎么会晓得杜堂主竟是一头正儿八经的阄狼,自己也是不久前听醋儿隐隐里说起,说这件事整个日月山的女眷里都传遍了,说什么“月狼一出山,丢了命根子”,成了女眷们凑在一起的话资美谈,激起一阵又一阵的叽叽咕咕的笑。
傻丫也说道:“他能安得什么好心,估计又是怀疑起我等,便伏踪追探,这哪里是狼呀,分明就是一条涎皮赖狗,真是让人讨厌之极!”
小丫心中一动,一个坏金点子冒上心头,他低低说道:“你们且继续不动声色里交谈,我作些手脚机关,给那阄狼好看!”
说着,便缓缓蹲下身子,好似捡拾不小心掉了的东西,十分自然,花儿与傻丫虽不知“她”葫芦里卖得什么药,但也依其所言谈笑风生着。
那边丛林里半蛰伏的杜一秋怕被发现,距离得还是甚远,又打老远眺瞅得几人说说笑笑着,虽然那个小丫头蹲下,但也不起得疑心。
蹲下的小丫则以割草打兔子的感觉迅速将周边的矮小灌木折断,又运起内力来,用手刀的方式将其削出尖尖来,“她”手脚麻利,只一会儿功夫,便做成如此十数支,然后又扯得数根藤条,将这些短木枪揉捻进去,只留得三二根出来,藤条的两头又分别矮矮系在小径的两边各各一颗树上,随后一手从藤条中间拉弦开来,一手又将留出的二三根短木枪扎实在地下,并将藤弦挂在上面,最后将周围的落叶加以覆盖。
那三人一边说笑着,一边偷瞅得眼睛都大了,但却更是笑哈哈了。
那边丛林里正窥视的杜一秋饶是探查在行,可他哪里却能想到,一个莫名其妙的小丫头会给他布下了如此美妙的机关?
一切就绪,小丫缓缓起得身来,装模作样地手里拿着一颗山寨珍珠,百无聊赖地大着声说道:“哎哟,我可找到你了,我就怎么一颗珍贵珠子,怎么能让你给溜了呢?”
花儿与傻丫一笑,三人互使眼色,脚落间避过“藤箭”机关,笑嘻嘻地向前走去。
纸包火随在后面,心里忐忑不安:“杜堂主好歹也是一堂之主,可别整出什么大事来呀!”
四人约走出半里多路,便蓦地里忽听得后面“啊呀”一声撕天裂地的惨叫声暴起,三人相视一笑,心下甚是淋漓解恨,也懒得回头,慵懒而游哉地向前遛去,在这美好的清晨与新鲜的空气里,是多么惬意的一件事情。
老山羊则心惊胆战地随在后面,心里一个劲地在想:“可别捅出什么大篓子来呀,这小丫头怎么会得这一手藤条编箭的绝活呢,堂堂杜堂主在日月山里也是响当当的人物,怎么就栽在一个如此神奇的小丫头手里?”
此时的纸包火,心下晓得这个功夫好会断案的小闺女儿,实在不是一个寻常简单的人。
不简单的还是小丫的姐姐傻丫,其说话举止间越来越傻气渐褪,反而隐隐现出一种高贵之气质来,竟让自己莫名其妙地又敬又畏。
这种感觉真是让自己也心下里纳罕。
小丫走着走着,落在眼里的景色尽是山也迢迢水也悠悠,一阵清风徐来,不由得心旷神怡,心想这日月山真是一个世外之佳地,只是素心棒槌这些群雄们让自己牵肠挂肚,要赶在天穹教百周年庆典前将他们救出,要不他们可一个一个被活祭了。
而自己唯一的机会则是拾上老山羊这条线!想至此,“她”不由地又想起自燃案与鬼魅案来。
这两件案子虽然久隔了五年,可小丫却隐隐觉得,好像彼此之间有着千丝万缕莫大的关系,鬼魅案的结果是田堂主死了,而自燃案的结果是神算盘走了,他忽地又想起那次日月殿上,神算盘与金管家的激烈争辩里,神算盘又对鸠摩王提到了五年前田堂主之死,并说疑点众多,他怀疑是一个巨大的阴谋。
紧接着,他又取出那封有着十足证据的牛皮信笺来,让一向硬气的金管家竟然大惊失色……可就是在那递上的一瞬间里,忽起自燃,信笺与人皆灰飞烟灭……
那一幕,现在思来,也是诡恐之极尤在眼前!
于是小丫对纸包火说道:“包爷爷,五年前鬼魅案时,那神算盘可在金银堂内?”
老山羊仰起头来看着蓝天,显然是在努力思索,半晌之后终是说道:“我想起了,说来也巧,鬼魅案发生之前的大概十天左右的样子,神算盘方方投入我教,因其独特的算盘技能,圣教主因才而安,特安排他在金银堂里作得事来!”
小丫“哦”了一声,说道:“这也太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