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世安还想出手阻止,女子却开了口。
许织锦打量着说话的人,眸子冷艳,头发亦蓬松卷曲着披在肩上。
好字还未说出口茫茫的白雪中便出现了一人,转动着轮椅。
“茹佳何必难为她。”
女子眯了眯眼,“世风?你是何时重见天日的?”毫不诧异世风的出现,反而更像是老朋友间的叙述。
“进来坐坐?”女子问。
“不必了,还是你与他叙上一叙,她,我便带走了。”指着许织锦。
女子昂着头,并没有将许织锦放在眼里,拉着胡世安便进了门。
许织锦的眼神一直跟随着胡世安,他一句话不说,默认自己随着世风走?
看不懂他,更捉摸不透他的心思。
可是,就这么随着别的男人走?
许织锦被世风牵着,转了身,没有瞧见胡世安回眸的一眼。
依旧是雪地。
无边无际。
许织锦停下脚步,“你认识那女子?”问身旁的世风。
“嗯。”世风也不多说,只是应了一声。
他知道许织锦想问更多,可这些,不应当由自己来解释。
气氛有些僵持,许织锦抬起脚步,缓缓前进着,深情恍惚,未曾发现白雪下面的陷阱。
猎人捕杀猎物所遮掩的陷阱。
洞口不深,只是四周的洞壁渗了雪水,变得光滑湿濡。
本来只会有走在前边的许织锦掉入陷阱,可后面轮椅上的世风伸手拉了一把,也便被带入陷阱中。
底下铺着一层干草。
掉进去并未觉着疼痛。
“你怎么样?”还未起身世风便急急的问,没了轮椅,他便只能瘫坐在地上。
“无事。”许织锦起身,瞧了瞧四周的情况。
地下暖和,竟生出了绿色的枝蔓。
蹲下身,抽出随身携带的小刀,齐齐地将这些藤蔓切下来,编成席子模样的东西,垫在干草上。
“你做什么?”
“一时半会怕是没人会来救咱们,你有腿疾,还是注意些好。”许织锦解释道。
“织锦......”世风并未想过,此时的许织锦竟还愿意如此对待自己。
许织锦打量着洞里的布景,“这陷阱,怎的出现的如此巧,还是说,有人不想让我们安全回去?”
“哪有那么多问题”世风眼神躲闪着,并不看织锦。
放松了警惕,织锦也坐下来,这才发现小腿隐隐作疼,眉头也打皱,脸颊不正常的绯红,一直关注着她的世风亦发觉不对劲。
“织锦,你怎么了?”问道。
“无事,你好好休息便是。”许织锦并不看世风,只是盯着洞口出了神,不大一会儿,眼前的事物都转动起来,没了意识。
并不远处的那女子的府邸。
“怕我将你的妻子留下来?”女子道。
“你最好不要打她的主意,茹佳。”胡世安冷冷的将最的手臂从女子的手中抽出来。
“这世上,还有我动不了的人?胡世安,你莫要忘记了......”
“是,你于我有恩,但我并不会因此就将她交与你肆意妄为!”胡世安打断女子的话。
“有世风在,你还担心她的安危?”女子并不生气,反而低低的笑起来。
世风对锦儿有情谊,自然是不会将她如何,胡世安稍稍放下心。
“放心了?”女子瞧着胡世安松开的眉头,便又笑着,“那我们赶紧入席了吧!”说着就要去拉胡世安,却被他不留痕迹的躲开。
席间的人不多,气氛却极为低沉。
入座的左手边便是一个男子,女子亲昵着叫了一声,“父亲”;而男子旁边,却是一个妇人,胡世安毕恭毕敬的,“母亲。”
入座。
“世安这些年,将胡家产业,管理得不错。”
“伯父过赞了。”
“哎呀父亲,咱们刚回来,就必须谈这些事么?”女子换了一身素色的小洋装,拿过一碗闻着鲜美的汤,举到胡世安跟前,“这是我专门为你熬的汤,你最喜欢的,尝一尝!”
“放着就好。”胡世安并不拂女子的面,说道。
“还有你身边的人跟我说,你心口总是痛,依依,将药拿出来。”女子瞧着胡世安,却对着身旁的侍女道。
一个简朴的木盒,散发着浓浓的药草香。
“这是我特意向老先生求得的,你若是心口还疼,便服下这药丸即可。”女子笑着将木盒递到胡世安眼前。
胡世安纤长的睫毛动了动,面上却不露一丝情绪。
“多谢。”
女子似乎早已习惯了胡世安的态度,也不冷场,“你也未曾有多大变化,看来,你那个小妻子并没有改变过什么!”
“茹佳说的可是许家的大小姐?”胡母问。
“那女子,竟然是许家的人么?”女子眼里闪过精光。
“不过是不着家的女人”胡母道,“与世安结婚也有一年,肚子却没有一丝动静。”
胡世安瞧了胡母一眼,扫过一丝警告。
胡母却并不禁声。
“她呀,哪比得上茹佳!”
直到桌子下面身旁人的脚踢了踢自己才禁了声。
陷阱里。
许织锦一夜高烧,额头发烫的紧,世风不经意摸到她小腿处,抬起手才发现一片鲜红,一股血腥的味道蔓延开来。
抽过她手中的小刀,捏住裤腿,一点一点的将裤脚划开,小腿处除了之前伤过留下的疤,便是此次不知从何处划到的伤,伤口大开,血肉模糊,已经结了痂,有些边缘已经微微发黑。
额头的温度不断在上升,世风只能撑着地,捱着到洞口的边缘,有一处融化的雪水不断的往下流。
世风将自己身上的毛毯裁成小块,轮换交替着冷雪水敷在许织锦发红的额头和脸颊。
“冷......”躺在干草上的人儿闭着眼睛,喃喃自语。
“织锦乖,敷上这个便不冷了……”世风焦急着,手忙脚乱。
真不知自己当时是为何要答应茹佳拖住织锦,如今,两人都搭上了这个山洞,无法走出一步。
“冷......”许织锦睡的极不安稳,翻来覆去,身子却忽冷忽热。
世风索性扔掉手中的毛毯,将许织锦紧紧拥在怀中,手抱住她的身子,上下摩擦着生热。
“冷......”这会儿竟然带着哭腔,极其委屈的模样。
“织锦乖,到世风哥哥怀中来,便不冷了。”说着就要解开自己的外衣。
心口处有着与胡世安一模一样的伤疤,只是岁月悠长,长长的伤疤处亦变得粉嫩。
许织锦像是感知到热源,便向世风靠过去,手攀上他的伤口,才低低一笑,道,“我就知晓,我就知晓是你,胡小安,你不会丢下我......”
将脸紧紧贴过去。
世风却只觉心口处的伤疤隐隐作痛,瞧着身下的人,世风不受控制的抓住许织锦的肩膀。
“我哪里比不上他!”向两边摇晃着,“许织锦,你看清楚,我是谁?”
许织锦听话的用手撑开了眼睛,嘴角向上扬,“胡小安,你叫我?”
世风心中的信念轰然崩塌。
望着身下人脸色绯红的模样,不由得凑上前,擒住她娇嫩艳红的嘴唇,细细吸吮。
越来越深入的讨要让许织锦失了气势,连连拒绝身上人的索求,,嗯......不要......不要了......”
听得身下人的娇喘,世风彻底沦陷,手也上下探索着,颤巍巍的解开上衣,白色的内衬又惹得世风暗沉的眸子。
手抚上肌肤的那一刻,许织锦像是清醒了一般,将身上的世风猛的推开。
眼睛却是茫然。
她知道,这不是胡世安,这不是胡世安的手,就算是一模一样的容貌,他始终不是他。
胡世安的手掌宽大温柔,有粗粗的茧。
他不是他。
许织锦的动作彻底惹怒了世风。
他的手却不放,欺身上去,对着娇艳的红唇又是一顿吸吮。
“不要!”
许织锦推开他!顺带嘴下用力,一股血腥味弥漫开来,却又分不清是谁的血......
“织锦,织锦,是我,是我啊,我是世风哥哥,你是喜欢我的,你是喜欢我的......”说着又想将许织锦拥入怀抱。
许织锦半昏半醒间,还是推开了世风。
不管是谁,都不可能如此对待她,她难道是一件物品,要被抢来抢去?
许织锦低低的,嘴里只有血腥的味道,一日不曾进食,又来如此一番折腾,不由得恶心,干呕了半天也不曾呕出东西来。
世风的眸子却是暗了暗。
片刻后又轻拍织锦的背,道,“没事吧?”
许织锦往后退了一步,警惕的瞧着世风。
世风望着不曾落下的手,讽刺的够了够嘴角,狠狠的将口中混着血腥味的液体咽下。
他的命运,从来没有胡世安的好。
就算自己最先遇上织锦,如今也是他的身下妻。
即便手中握着金库的钥匙,却也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存在。
九里寻阳,命克亡!
想起早些年前算命的大师便给了自己这样一句话,果然讽刺。
许织锦不再开口,寻了个干燥的地方,远离世风,合上自己的衣服,睁大了眼睛并不阖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