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梦 第96章 恐大梦一场
作者:听说南方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怎么了?哪里痛?”周穆清一身白大褂,急匆匆地赶过来,弯下腰查看青微的情况。

  “肚子......肚子......”青微紧皱着眉,捂着小腹,大汗淋漓。

  “走!”周穆清不顾在场的其他人,小心地打了个横抱,直接将青微抱进了房内。

  青微见离得许织锦远了,才从周穆清怀中抬起头,“这封信,是你写的?”

  “什么?”周穆清的脚步不停,“还疼吗?”

  青微眼中有些动容,却在瞧见手中的“离婚协议”时,眸子冷了下来。

  被周穆清激起的温情也一并消失。

  “这个东西,与你有关?”扬起手中的纸。

  周穆清抿着唇,不说话。

  踹开病房的门,小心翼翼的将青微放在上面,探了探她的额头,“不疼了?”

  青微瞧着她的动作,冷笑一声。

  “周穆清,事到如今,你还要做这些假象干什么?”

  周穆清抬起头,凝视着青微,“什么意思?”又注意到她手中已经被攥得发皱的纸。

  抽出。

  “离婚协议?”落款是周致远的签名,“周致远要同你离婚?他人呢?”莫名的一股怒气。

  “呵!这难道不是你伪造的?”青微拉过被子,逃到床头,远远的离这周穆清。

  “我伪造这东西做什么?”周穆清不解,继而反应过来,双眸游戏嗯落寞,“你怀疑我?”

  “周穆清!即便你与致远之间,有些不可妥协的地方,可你又何必如此对我们!”

  一个“我们”让周穆清彻底看清他在青微心中的分量。

  “青微!你大婚之日,我的确伤心,可如今,我只愿周致远好好待你!”

  “你以为我会信?你瞧瞧这个信封!”青微将手中的信封扔到周穆清跟前,“你写信时有个癖好,每次封口的时候总要加一些话,笔也总是会划到封口,你瞧瞧这个信封!”

  周穆清闻言,便将信封凑到眼前仔细瞧了瞧。

  “可看清楚了?”

  确实有一道划痕!

  自知百口莫辩,周穆清便放下信封,摆在面前的,是有人挖了一个坑,就等青微将他推下去,且永世不得翻身!

  “青微!当初我与周致远要比试之际,你知道他为何要当众宣布,你是他未过门的妻子吗?”周穆清瞧着青微戒备的模样,苦笑一声,走远了,靠在门框上。

  “为何?”青微忽然想起那日,周致远的那句,“致远今日要陪妻子,这比赛,我不比了!”

  一年一度,且是关乎周家戏法领班人的比赛,他就那么轻松地说不比了。

  此刻周穆清却独独将这件事挑出来,青微心中那些被压下的疑惑,此时全数浮出水面。

  “为何?”周穆清不出声,青微又问一声。

  像是下定了决心,周穆清长呼一口气,“周致远,他当时,是利用了你!”

  砰!

  仿佛一颗炸弹,在青微心中炸开了!

  “利用?”虽然一直没有问清楚,致远为何突然要选自己,虽然知晓他心仪着姐姐,可他的温柔,他的呵护,一点也不像是装出来,这个问题,便被青微自己一直搁浅着。

  若今日周穆清不提,若他不提!

  那自己该当如何?

  “你以为,你的挑拨离间,我会信?致远不过是离开了几日,过不久,他便会回来,接我回家!”

  “青微,你还不明白。”周穆清摇了摇头。

  “他当日的道具里,是有问题的,若不是你提醒他,今日我周穆清早已经坐上周家戏法的领班人了!”周穆清解释道。

  “那道具,是你动的手脚?”时隔一年,青微再也不似当时的清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本就是利益的关系!

  “说起来,应该算是天意,刚来的小厮不认识我,将他的道具交到我手上,恰好我随身带着小刀......”

  “够了!”周穆清像是要将那过程一五一十地说与青微听,她却闭上了眼睛,过了好大一会儿才缓缓睁开,“你们的事情,我不参与,更不想听,你出去吧!”

  “青微!”周穆清上前,“我自知我的使命给不了你幸福,所以早早脱身,可他周致远,却是在利用你!自始至终!如今你有了身孕,他便不管不顾,甚至扔下一张离婚协议!”

  “我不想听!周穆清!我和他,好歹是一年夫妻!”青微哽咽着,心中早已没了底,周穆清所说的并没有漏洞,自己,是不是一开始就错了?

  情不敢至深,恐大梦一场。

  忽然想起从前看到书里的一句话,那是她还说:用情为何不能深,若不深,已不是没有那么重要?又为什么害怕是在做梦呢?

  如今,恐大梦一场。

  致远,你是真的,要抛弃我了?

  低着头不出声,语气却平静了许多,“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屋外的许织锦毫不知情,被胡世安拉扯着,上了车。

  “你急什么?青微她?”

  “有周穆清,她不会有事。”胡世安瞧着地上脸已经肿的面目全非的人,淡淡道。

  心中却隐隐觉着不安。

  “方才那可是离婚协议!”话一出口,两人便沉默着,胡世安率先打破平静,搂住了许织锦。

  “此后发生任何事,我都不会离开你,只是.......”胡世安止住了话。

  “嗯?”许织锦在胡世安怀中抬起头,不解的瞧着他。

  “只是,若我出了什么事,你要好好过下去。”

  “世安!”许织锦攥住胡世安白色衬衣的袖口,“出了什么事?”才发现胡世安的脸色不对。

  胡世安低头,吻着许织锦的眉心。

  安抚道,“无事,只是怕你见到那离婚协议,又心生不悦。”

  “怎么会!”许织锦笑道,“周致远,就这么不管青微了?”

  “倒不一定,离婚协议,不一定是周致远所拟。”胡世安瞧着窗外那人,“开车。”

  “等等。”许织锦忽然想起方才被扔下车面目全非的人,“刚刚那人,应该还活着。”

  “小黑随后会到,他会处理。”胡世安淡淡的,瞧了一眼后视镜。

  许织锦闻言,便安心地窝在他怀中,享受着他的体温。

  却不曾注意到胡世安跳跃的眼神。

  特瑞洋行。

  “到了。”司机道。

  “小些声。”胡世安瞧着怀里睡着的人儿,小心翼翼的将她抱下了车。

  安置在内室,胡世安才到书房。

  小黑早已恭敬的等在一旁。

  “爷,了青少爷已经安置好了,请了丫头照顾。”

  “嗯。”

  若不是多瞧了一眼,胡世安根本不会发现,被扔在地上面目全非的人,是往日面容白净的了清。

  “据查,这事,应当是茹佳小姐的人下的手。”

  “哦?”微微有些诧异,“她是如何知晓了清是我的人。”

  “这个,茹佳小姐应当不知,了清一直知晓爷的心头大患,便暗自跟踪了茹佳小姐。”

  “那如此看来,他是自作自受!”胡世安并没有任何惊异的模样,似是早已知晓了这结果。

  “爷,您早就知晓?可为何还要救他。”

  “毕竟,是从我这里出去的人。”胡世安淡淡道。

  “那如今?要怎么处理?”

  “待他伤好,将这封信给他。”谈话的时间,胡世安已经写好了一封信,封口,递给小黑。

  “是。”

  信的内容,无非是四个字。

  多谢!珍重!

  韩家。

  “这事,就多靠孙长官了!”韩于田谄媚地笑着,搓了搓双手,将茶放置孙洲平的面前。

  “好说。”将茶端起来,细细嗅了一番。“你这茶不错。”

  “若孙长官喜欢,我便叫人送一些去你府上。”韩于田进入正题,“孙长官,这批货,您看什么时候能?”

  “明晚。”又喝了一口茶。

  “好好好。”搓了搓了双手。

  “父亲!”韩嫣语踌躇,犹豫着开口。

  “嫣语,来来来,快,来见见孙长官。”韩于田双眼放光。

  韩嫣语不明所以的,提着刚换上父亲差人送过来的小洋裙,进了大厅。

  “这是我的小女儿,这是孙长官。”

  “孙长官好。”

  “嗯。”孙洲平点点头,并不正眼瞧韩嫣语。

  “我去看看东西准备好了没有,你陪孙长官坐一会儿。”韩于田借口离开了大厅。

  “好。”

  平时也被父亲叫过来陪过客人,韩嫣语并无诧异,熟稔地重新斟了一杯茶。

  “请。”

  “我手中还有茶。”孙洲平淡淡道。

  “一期一会,此茶早已不是长官手中的那杯茶了。”韩嫣语的话亦多起来。

  “哦?这其中,还有什么来头?”孙洲平来了兴趣,瞧了一眼韩嫣语,却被她额间的花佃迷了眼睛。

  ......

  “老爷,这方法可行吗?”

  “孙洲平瞧着也已经到中年,家中的妻子更是人老珠黄,这个时候,嫣语出来的正是时机。”韩于田在门口,得意的笑起来。

  “可小姐并不知情,这样行得通吗?”

  “要的就是不知情!”韩于田转过身,往外走去。

  “那小姐的终身?”

  “韩家能否翻身,就看嫣语此行一举了!”瞧着远方,却不曾想过因为他的此举,韩嫣语的前途,在后半生里,只剩下阴暗的嘲讽与深深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