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茶楼。
“小白。”小黑沉着脸从外边走进来,拉着她的手就要出去。
“你回来啦!”欣喜的表情让小黑沉着的脸微微放松了些。
“该走了。”小黑完全无视一旁的红衣,拉起小白的手。
“等等,茶还未喝完,小白小姐有何事如此着急?”红衣缓缓地呷了一口茶,不紧不慢的瞧着小黑。
“红衣公子,我们还有急事,先不奉陪了。”小黑的声音沉下来,却带着一丝恭敬。
话音刚落,小黑便拉着一脸雾水的小白出了门。
“出何事了?你不是要带我去一个好地方吗?”小白疑惑道,任由他拉着自己。
“这才半天的功夫,你就与他走这么近?”小黑声调微微提高。
“恩?是你走后没多久他恰好进来的,我跟你解释这个做什么?”小白自顾自的说着话,“你去哪儿了?”又回到正题。
“跟着我走便是了。”听见小白的解释,小黑的脸色明显好转。
码头。
天空深蓝,映着江水的颜色也好看了些。
江岸两边,长者不知名的消化。
小白见到水,便撒欢儿地松开不知不觉与小黑紧握着的手,小黑瞧着随着她的动作而飞扬起的马尾,笑了笑,握紧了拳头,掌心是她留下的温度。
小白昂起下巴,将整个身子尽可能的靠近江水。
回过神的时候,小黑已然站在她身后。
“诺,给你。”递过来的是一束颜色各异的小花,小白努努嘴,“你知道我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
“总得要个仪式感!”小黑固执地将花递到小白跟前。
“什么仪式感?”见推脱不掉,小白便伸出手,接过花。
花香沁鼻,小白忍不住凑过去,深深地问了一番。
“阿嚏!”却是一声接一声的喷嚏。
“怎么了?”小黑的动作一滞。
“我对花粉过敏,这下你该知晓我为何不喜欢花花草草的了吧!”小白揉了揉鼻子,闷声道。
“还握着它做什么,扔掉便是!”小黑说着就要动手抢过小白手中的花束。
“哎哎哎,我的花,你凭什么扔?”小白侧过身子。
小黑此时的眼眸里,只剩下一个妙龄少女,一边揉着鼻子,一边将手中的花束护着不肯扔。
“好好好,不扔不扔,我给拿着!”宠溺的语气。
“小白,”毫无预兆的,小黑单膝跪地,“自在胡家共事以来,我便将你放在心上,如今,我只问你,你心里可有我?”
堂堂七尺男儿,跪天跪地跪父母,小黑却听得一声嘟囔,“还以为你要求婚。”
不等小白开口,小黑便从怀中掏出一个个红色的小盒子。
“你可愿意,嫁与我,做我的妻子,我会免你哭始于笑,伴你终老!”水声潺潺,却不似溪水一般涓涓细长,混着风,江水拍在岸边,一声一声,仿佛在催促着小白一般。
“恩。”轻轻点头,又觉得不够,加了一句,“我愿意。”
小黑依旧跪着不起,双眼炯炯有神地凝着小白的脸。
“你还不起来?”平时大大咧咧的女子此刻却忽然羞涩气来,催促着小黑起身。
“夫人不发话,我怎敢擅自起身。”小黑说出的话却是严肃有加。
“快起来!”小白羞红了脸,手指上赫然多了一枚银色的戒指。“你,说的好地方便是这里?”岔开了话题,环顾着四周。
小黑却强行将她的小脸扳回来,让她瞧着自己。“害羞什么?”
话刚出口,小白的脸却是愈加的红,不敢直视小黑,就要将头转向一边,“谁害羞了!”
小黑却不再说话,只是将脸缓缓凑到小白面前,恰好小白没有听见声音,便转过头,两唇相碰,小白瞪大了眼睛,挣扎着就要离开,却不料小黑的手环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往小黑怀里带,加深了这个吻。
耳边是呼啸的风。
却渐渐地,变作了两人深深地喘息声。
小白的手抵住小黑的胸口,小黑便停下来,“怎么了?恩?”
“喘不过气......”小白大口的吸着空气,断断续续道。
小黑瞧着自己的小娇妻满脸羞红,索性将她带到自己的怀里,紧紧地拥着。
“码头一直都是军阀在管理,今日怎么一个人都不曾见到。”小白窝在小黑怀里,好奇地问。
“码头一直都是各商会的地盘,军阀不过是表面的管理者,上回的事情败露,军阀哪里还有脸待在这里。”
“上回的?上回的什么事?”
“韩家的人走私军火,与军阀勾结,只是上回的一批重要的货,被人给截了。”小黑缓缓解释。
“什么人敢跟与军阀作对?”小白抬起头,瞧着小黑,狡黠地眯了眯眼睛。
“爷也去查过这事,却没有眉目。”小黑叹了一口气,“大概是他们惹了什么不该惹的人!”
不远处的花丛里,微微有些东境,小黑向小白使了个眼色,小白便将头靠在他怀中。
“许久不曾出来瞧见这景色,你看。”指着江水。
“我陪你看。”
良久。
草丛中彻底没了声响,小白才从小黑怀中出来。
“方才那人,跟了我们多久?”小白亦是在瞧见小黑不经意间的动作的时候,回过神。
“从在小茶楼里出来的时候,便有人跟着我们。”小黑望着身后的方向,缓缓道。
“所以你方才的话,都是为了拖延时间?”小白白着脸,却故作镇静。
“哪有人会随身带着戒指?”小黑笑着回过头,“你可是答应我的了,戒指都带上了,不能反悔!”像个孩子一般耍赖的,摇着小白的袖子。
“那人难道是因为听得咱们说那批军火的事才走?”小白恢复了脸上的神色,
“现在看来应当是。”小黑沉思道,想起今日胡世安吩咐自己的话。
“那若我不提这事,而你也不会说出这事呢?”小白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模样。
“可能一直跟着罢,”小黑有些不耐烦,胡世安的话在耳边一直回响,难道他所说的事情,便是被人跟踪,然后自己将他所说的话道出来,为的,是挑拨离间!
挑拨韩家与军阀之间的关系,从而减轻军阀对他的虎视眈眈!
可是,爷的势力,又怎么会害怕区区一个军阀!
对了!太太!
“小白,你今日去太太那边,可遇见了什么人?”小黑问道。
“你问的还真巧,”小白笑道,“来了个人,孙洲平!”
“可说了什么?”小黑急忙问。
“说是要找太太追债,好像是之前的云间坊差点儿破产,他出的资金助咱们的太太,如今来讨要那些钱。”小白回想道。
“傻丫头,那是孙洲平出的计,你可曾对咱爷说过这事?”小黑恍然大悟,抬手揉了揉小白的头。
“说过呀,但是爷的反应并不大。”
“的确不大,那是因为所有的事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小黑平静下来,默默地在心底对胡世安表达了一番敬意。
“他也只是吩咐我若有韩家人的踪迹便将方才那番话给泄露出去。”小黑又解释道,“挑拨离间,为的却不是他自己!”
“难道是在帮太太?”小白亦反应过来。
“恩!”终于明白爷的苦心。
云间坊。
内堂的许织锦放下手中的账本,瞧着尚缺的资金,没了主意。
孙洲平催得紧,如果此时来个大单,说不定这窟窿还能补上。
终究孙洲平是军阀的人,若真惹怒了他,自己再如何,也不可能会有人保住自己!
“小姐,有人找。”
伴随着敲门声的是婢女的声音。
“哪位找我?”许织锦喊出声,一袭黑色正装的男子缓缓转过身,却是许久未见的胡世安!
顿时冷眸,“你来做什么?”
“小姐,这人是来订咱们的旗袍的。”绣娘走到许织锦身边,悄声道。
“知道了,你先去忙。”
“慢着。”胡世安像是来了兴趣,“这位,是你们的绣娘?”
“是的,公子。”绣娘委身微微一笑。
“瞧着年纪也不大,不曾想一双手竟是生得如此巧!”毫不吝啬的夸奖,胡世安的容貌本就生得较平常人更为阳刚,嗓音更是低沉有磁性,此时也将绣娘夸得小脸微红。
“哟,胡公子这是来挖墙脚的?”许织锦的话一出,绣娘脸上的笑渐渐凝住,小姐的丈夫本就是胡家公子,虽没有见过坦然的容貌,但是瞧方才的架势,莫不是,自己成了他两口子吵架的导火索?
连忙委身,“里面的活还多着,我先去忙!”逃命一般的小跑着走着。
只剩下胡世安与许织锦留在原处。
许织锦缓缓走到待客区,自顾自的坐了下来。
“你这绣娘,倒是识趣儿。”胡世安也在她对面落座。
“不是要挖墙脚?”许织锦冷声道,斟了一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