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尊帝业 第六章赤水婼彦
作者:川柏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见女登脚步稳健,不疾不徐以至站定之后都未转身面对自己,此举无疑激起了婼彦的好胜之心,将内力贯注赤练之上,婼彦一声娇叱:“去……一时间狂风大作,草木摇晃,就连刚刚探头的启明星亦缩进了云层,篝火更是奄奄将熄。

  “王妃,小心”后退的人群瞬间转换前冲的阵势

  女登不动,双目微闭,耳朵专注倾听赤练出击之声,就在众人惊呼失神,婼彦心生不忍却来不及收势之时,女登缓慢出手,抓住了赤练的顶端,再朝自己腰上一转,借力让赤练在自己身上绕了几圈,随着赤练的缩短,女登落到婼彦面前,遂即推出一掌,婼彦松手,身子后纵跌落到地上,赤练根部亦被被握到女登手里。

  “艳如赤阳,毫无瑕疵,真是上等的狐皮,妹妹好狠的心,这般长的兽带要牺牲多少条火狐的性命”女登缓缓的将围在腰上的赤练层层解下,走至躺在地上犹惊诧不已的婼彦,再次将赤练递还给婼彦。

  “王妃”婼彦忽然翻身跪倒,对着女登行叩拜大礼。

  “妹妹就这般嫌弃女登,不愿与女登姊妹相称?”女登似惋惜般微微摇头,伸出双臂欲将婼彦扶起。

  “婼彦如此不济,王妃还愿认婼彦做妹?”婼彦难以置信的抬首瞪向女登。

  “妹妹这是哪里的话,我女登的妹妹,怎会不济”女登索性亦屈膝跪下,用手指揩拭婼彦瞬间磅礴的泪滴。

  “王妃”见女登下跪,已围上来的众人顿时惊呼。

  惊呼声拉回了婼彦的意识,婼彦双掌朝天,额头触地,对着女登行了个至高拜礼:“婼彦叩见阿姊”

  女登双膝跪地,双手侧福腰间,对着婼彦垂首俯身:“好阿妹”

  “好了,快起来,快起来,晨露寒体”古娅见俩人互行拜礼之后,慌忙拉起女登,婵兒与娌子也在古娅的暗示下一左一右将婼彦扶了起来。

  “古娅为阿妹找一块合适的兽皮,婵兒,你去取一块肉干过来,娌子,取水,菽己,退后十丈,令众人转身,以背做帘,阿妹要换衣”起身后的女登心疼的将手抚向婼彦湿透的兽裙。

  待用过餐,经过漱洗整理的婼彦再与女登直面相对时,星辰早已隐身,红日正从东方升起,晨曦下的婼彦果真貌美如花,只除却脸上那一抹碍眼的伤痕。

  “阿妹真是好看,就像刚开的花儿一样娇艳。”拉着婼彦的手,与婼彦并排坐到垫铺上,女登由衷的赞叹。

  “阿姊长的才叫好看,妹妹第一眼见到阿姊的时候就想我若是男儿定要娶阿姊这样的妻子”婼彦娇羞的回道。

  “哦,既然这样喜欢阿姊,还那么狠心,想擒阿姊做挟?”女登逗趣着婼彦,谁知道,此话一出,婼彦却红了眼圈。

  “怎么啦,有什么委屈都和阿姊说说,对了,阿姊还没问你,为何夜半出现在河里呢。”女登温柔的抚顺着婼彦的头发。

  “都是隗川那个坏贼”婼彦恨恨的跺了下脚。

  “隗川?魁隗氏王?”女登蹙眉问道。

  “不是那个野蛮王还能是谁”两滴清泪顺着婼彦的脸庞跌落下来。

  女登轻拍着婼彦的肩膀,细声安慰,在婼彦哽咽的描述中,女登终于弄明白了事情的真相,顿时义愤填膺,怒不可喝。

  多年之前,魁隗氏与赤水氏倒也能和平共处,赤水氏天性喜水,婴孩都熟识水性,多以捕鱼为生。魁隗氏则猎兽更盛赤水,两族来往频繁,相互联姻,还联盟共同抵御外族侵犯,这样的光景一直维持到四年前,两族相处产生了变化。

  这一代的赤水王膝下无子,只有两个女儿,妻子在不到三岁时便离世了,赤水王深念发妻,居然再未续弦,专心整治族务,抚养两女长大,四年前,赤水王忽生一场大病,缠绵在塌许久不能起身,族中政务就落到了长女婼俪身上,由族里巫王协助,婼俪性弱,并撑不起族中事物,恰巧这时刚继位的魁隗王隗川前来求娶婼俪,婼俪未加考虑就同意了隗川的求聘。

  婼俪嫁后,病情稍有好转的赤水王悉心培养起婼彦来,只有十岁的婼彦就在父亲与巫王的教导下开始处理族务,那魁隗王一开始隔三差五就要陪婼俪回赤水,说是不放心病父与幼妹,并且对婼彦处理赤水族务多加指点,赤水氏在隗川的辅助下发展的更加强大,这样的状况延续了两年,婼彦对魁隗王亦越来越依赖,逐渐的魁隗王再到赤水也不带着婼俪,多数是只身而来,对于赤水的族务简直达到烂俗于心的地步。

  首先引起警惕的是老巫王,接着赤水王也对婼彦提出了警告,十二岁的婼彦虽然懵懂,却不敢不听老巫王与父亲的警告,在隗川再来之时保存了距离,开始拒绝隗川的帮助。谁知道,那隗川倒是越挫越勇,跑赤水跑的越发勤快了。心生警惕的老巫王与赤水王慌忙调整族务,加强族内防御,只可惜赤水王本就拖着病体,再这么劳心多虑,不到一年就又病倒了,在缠绵弥留之际当着隗川的面让婼彦起誓,嫁一族中少年,振兴赤水一族。

  强势的隗川当即大怒,阻挡着不准婼彦发誓,并对赤水王宣称,定要娶婼彦为妻,辅助婼彦振兴赤水,赤水王被激怒之下,一口气没接上来就撒手尘寰了。

  两族就此结仇,婼彦将隗川逐出赤水时,隗川放言,要婼彦安分为赤水王守孝一年,一年后便来迎娶婼彦,若是婼彦不听话,敢在此期间与族中少年成亲,隗川定踏平赤水,灭赤水一族

  前日便是隗川所说的一年之期,婼彦做好了准备,将族人遣散到安全处,静等隗川前来,谁知道隗川没到,倒来了几位婼俪陪嫁的侍从,说婼俪难产,想见婼彦一面,婼彦虽然感觉疑惑,但婼俪却是婼彦在这天地间唯一的亲人,婼彦不敢拿此做赌,衡量之下,还是跟着侍从去了魁隗,哪里知道,魁隗一族正祭祀杀兽,只待婼彦一到,便可举行婚嫁之仪,已身处魁隗的婼彦即便想走亦来不及了。

  举行婚仪之前,婼彦提出要见一面姐姐婼俪,否则宁死不从,魁隗王无奈,只好允准,婼彦终于得以见到姐姐婼俪,原来婼俪根本没有怀孕。只是性情软弱的婼俪以隗川为天,听从隗川的话用计将妹妹骗到魁隗氏来。

  婼彦痛心不已,与婼俪谈了许久,婼俪始终不愿帮助婼彦,反倒为隗川说好话,劝说婼彦嫁隗川为次妻,从此俩姐妹再不分离。

  见婼俪执迷不悟,婼彦无奈之下以命相挟,抓起婼俪石室内的一把石刀对准自己的脖子,婼俪终于让步,也怪隗川对婼俪过于自信,万没想到婼俪会背叛自己,在发现不对时,婼俪已经协同陪嫁侍从放婼彦离去,待隗川带着侍卫追上来时,婼彦正好跑到姜水河边,赤水族长大的婼彦到了河里就像鱼儿入水,隗川纵是天大的本领也拿婼彦无辙。

  婼彦不敢游回族里,担心隗川沿路布有埋伏,便绕过本族过了赤水界后方才上岸,谁知却闯到女登阵内。

  听完婼彦的故事,女登仿若觉得简直是自己与附宝的写照,少典遇到附宝时不亦只是十岁稚龄,少典就念念不忘,执意要娶附宝为妻,只是不知附宝是否像婼彦这般决裂,而自己也不同于婼俪那般软弱。

  “妹妹可信阿姊?”女登双手握住婼彦的双手。

  “阿姊怎这般询问婼彦,婼彦对阿姊自是深信不移,才将自己身世毫无遮掩告诉阿姊”婼彦受伤的瞪向女登。

  “那阿姊问你,你族人现在何处?”女登没有回避婼彦指责的眼睛。

  “赤水氏原是靠水而居,后经过老巫王调整方位,现居住山岭之中,原本进岭有路,后山体滑坡,将进岭的主路给堵上了。”婼彦转身手指着赤水方向,向女登介绍。

  “妹妹你看这般可好……”女登凑近婼彦耳畔,以手遮唇告诉婼彦自己的计策。

  “这样行吗?”听完女登之策,婼彦犹豫着问道。

  “阿姊倒是忘了问妹妹,那隗川曾指导妹妹两年,妹妹也曾对他多有依赖,后虽生变故,以至妹妹父亲离世,却也不能全怪那隗川,一则妹妹父亲本就重病在身,所剩时日无多,二则,被隗川所阻,妹妹并未成功起誓非本族男子不嫁,再加上妹妹姐姐婼俪也期盼与妹妹朝夕相伴,不知妹妹可曾动心,对那隗川只是气恼其强势,实则内心早生情愫,只是碍于父亲遗言,难做选择罢了?”女登边说边细观婼彦表情,不知婼彦的回答是否是自己期盼的答案。

  “阿姊这是说的什么话,父亲离世早就在老巫王的爻卜之中,族中亦早做好了准备,婼彦倒不至于将隗川视为杀父仇人,只是,婼彦若要嫁隗川为妻,等于将赤水氏拱手奉上,赤水必然会在中原版图消失,而魁隗氏却得到了扩充变的更加强盛。婼彦何德何能敢将祖业与个人情感绑缚一起,别说婼彦没有机会在父亲病榻前起誓,更早之前婼彦在收到巫王与父亲警示后便下定决心,婼彦此生只为赤水,赤水在婼彦活,赤水灭婼彦亡,婼彦何须做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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