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那小哥还试图反抗,但愈是反抗,那群家丁的拳脚愈是狠毒,过不多时便瘫倒在地,领头的一人上去探了一下豆腐小哥的鼻息,发现已经断气,深弯着腰将头探入马车内,嘀咕了几句,符生的车队便扬长而去了。
车队走后,胡霸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便朝着众人大喝了一声:“都看什么!找死吗!”众人散开后,大胡子又向地上的小哥啐了口痰,低骂了一声“真是晦气。”就踱着步方步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胡霸走后,魏脱抢先凑上前去,看着头破血流的小哥,不免有些心酸,正自感叹之时,却见那小哥的手微微颤动了一下,随即便小声对魏戈说:“大哥,他还活着。”
魏尚本不愿多事,但魏戈同魏脱一样,见死不救都有些过意不去,便草草收拾好东西,准备将他背出城去,但小哥此时浑身是血,背着他出城过于招摇,万一被符生的手下瞧见,很可能会来找麻烦,于是便谎称要替小哥收尸,向旁边的商贩讨来了一个麻袋,那商贩瞧着小哥也是可怜,便也就爽快给了。
三人合力将小哥抬到一个隐蔽的胡同,装入麻袋,扎上口袋,虽是有点闷,但总好过躺在街上等死。魏戈背起麻袋,魏尚和魏脱则在后面托着,说是托着其实是怕血从麻袋中渗出,兄弟三人仿佛做贼了一般,心中想快点,足下却不敢太快,生怕被旁人看出异样。
还好码头离东门算不得远,一顿担惊受怕后,人好歹是顺利运了出去。将人抬到树林,三人把小哥放了搬了出来,换由魏尚继续背,路过昨日遇见无名的地方时,偶遇了一队人马,还好魏戈发现的早,几人躲在草丛一动不动,才没被发现。
“二公子,附近我们都搜过了,没发现那人。”
说话的是一个青年人,看穿着打扮,和昨天遇见的两个恶人应该是一伙的,而他口中的二公子,此刻正身骑白马,手中把玩着一柄金鞘匕首,魏脱偷偷瞧了一眼那人,獐头鼠脑,尖耳猴腮,打眼儿一瞧便不似什么善类,依白天所见推算,这位应是石虎的二儿子石宣。
只见石宣低冷地“嗯”了一声,转而便掉转马头,朝着西北面扬鞭而去,其他几人见状纷纷拍马紧随。
马蹄声渐远,三人这才匆忙起身,见小哥气还没断,便轮流背着他小跑回藏身地。
回到家中,魏芙见魏脱背着个浑身乌青的年轻人颇是不解,连忙问道:“三哥,这是怎么了?”
未待魏脱回答,魏戈便抢先招呼魏芙去准备草药,兄妹四人的父亲早年曾是村里的赤脚医生,四人从小耳濡目染,多少也通晓些草药的功效。小妹向来对大哥吩咐言听计从,并没有多问便去准备止血的药材。撕开小哥衣裳,魏脱和魏尚合力将他抬上竹床,大哥替他简单的把过脉,又吩咐二人去打些水来,四人擦身抹药打水熬药,忙乎了大半下午,才好歹将救命的药灌入那人口中,到了晚上,虽说豆腐小哥的气息依旧很弱,但好歹可以开口说话了。
“谢谢你们”小哥忍着疼痛,艰难的吐出四个字来。
魏芙见他吐字甚是困难,紧忙回了句:“你先别说话,闭眼歇着就是了。”她素来心肠软,眼见此人伤的体无完肤,虽不相识,仍是默默流下眼泪,不由的望向三位哥哥。
“这小子我们也不认识,因为得罪了符生,才被人打成这样,我们瞧着可怜,就带回来了。”大哥解释道。
晚饭魏芙把未出手的黄鳝给做了,四人吃饭的时候都是默不吭声,尤其是魏脱,虽说从前就听说过暴君们的各种传闻,可但到今日,自己才算亲眼见识一回,这群家伙当真是视人命如草芥。光是一个符生就够城中的百姓们受的了,昨天听二哥说这座城有九个主,也不知城中人是怎么活到现在的。想到这里,魏脱突然好奇起其他几位都是何人,便问魏尚道:“二哥,你说城里有九个大王,除了你今日提起的杨广,石虎和符生,还有谁?”
魏尚回道:“城东南的行宫里住着海陵王完颜亮,城中的花柳地都是他开的。”魏脱一听,心想自己猜的果然不错,这么荒唐的聚会,怎能少得了这哥们儿。
“还有个力大如牛的王叫辛,城中的朝歌酒楼就是他开的。”魏尚继续说道。
魏脱一听不禁暗道:“纣王这货居然也在,也不知苏妲己带来了没有,自己还想瞧瞧呢。”
“农田是被叫桀的大王霸占的,咱们爹爹便是被他害的。”大哥在一旁插话道。
“好的,六个。”魏脱一边听一边数。
“城中的几个大乐坊都是一个叫高洋的王开的。”
“七个。”
“城中原本的房子基本上都被一个叫朱温的王给拆了。”
“啥?他没事拆房子干嘛?”对于这个朱温,魏脱倒是有些耳闻,却不知道他还有这爱好。
“那个开钱庄的嬴政嫌不够气派,非要拆了重盖。”魏尚解释道。
“什么?始皇也在?!”魏脱突然感觉自己穿这一趟很值,也算是尽览华夏五千年的暴君了。
接下来的几天,兄妹几人都是待在家中没敢出门,只因这几日城中看似不怎么太平。那豆腐小哥的伤情也日渐好转,询问后得知他叫苏洪,也是个母亲早亡的可怜人,父亲上个月刚刚过世,自己也没什么糊口的本事,只得学了父亲的本事做点儿豆腐来卖,出事那天是他第一次在码头卖东西。
虽说苏洪卧病在床,可胃口却丝毫未减,几天下来,兄妹几人已无多少余粮可吃了,大哥看的着急却也无计可施,只得遍寻附近山头挖些竹笋和野菜来果腹,魏脱实在受不了寡淡,便开始琢磨办法。
这一清晨,魏脱翻口袋的时候,一枚精致的玉币掉了出来。
“我怎么把他给忘了。”魏脱心想自己救了那人一命,他怎么的也不能给个破烂玩意打发自己吧,这玉币做工精细,弄不好是个值钱货。想到这里,他当即便和魏脱撒了个谎说自己去附近挖点野菜,见大哥答允,径直便朝着东门的方向去了。
借这个机会,魏脱把九君城好好的转了一转。的确如魏戈所说,全城找不到一家打铁的店铺,依照魏尚的描述,他在城中心找到了纣王开的‘朝歌酒楼’,以及高洋的‘晋阳乐’,门口都有带刀的家丁把守,出入之人亦是携有佩刀佩剑,魏脱瞧着恍然大悟,心中暗道:“想这九君城,原来刀剑是种身份的象征。”
城中的花柳地的确不少,却不知哪家是海陵王开的,至于嬴政,朱温和桀,就不清楚他们身居何处了。
本想把玉币给当了,可逛了大半天,却没瞧见一家当铺,想起昨日在码头上看到很多过往的商船,心想这些走南闯北的商人见多识广,肯定识货,就决定到码头试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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