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朔突然回过身:“安在,你回府里去。”
宁安在点了点脑袋:“哦,是。”
华聪的事情没有经过任何上书,直接被宇文朔带到了朝议之上。
众臣和皇上带着震惊和愤怒,听司马焱把案情前前后后讲清楚。
因风寒落在最后的华千兰,进朝就扑到华聪身上,她不相信这是真的,直到看真华聪的脸,看清那脖子上他一生最爱的锦田玉像。
终于忍不住痛哭起来:“皇兄,好端端怎么会这样?若知道如此,父皇当初就是打死我我也不来大周。你起来,哥!”一声哥叫的撕心裂肺,痛的宇文朔心如刀刮。
纵使一向冷静的华渊都几乎歇斯底里,快泪纵横:“这就是你们大周给我北齐的请婚答复吗?我就算全民陪葬,也要血洗一番大周。”
宇文朔赶紧蹦出来:“三世子息怒,四世子之死彻头彻尾是场阴谋,一场陷害我宇文朔,挑起两国战争的阴谋。请三世子冷静,切莫上了贼人的奸计。”
“贼人!”
华渊被愤怒冲昏头脑,他没有办法把痛失兄弟,国颜受辱的思绪转到阴谋二字上:“奸计!那是你们大周自己的事,你凭什么拿我弟弟开刀!”
当下欲杀之的冲向宇文朔,只可惜身边找不到一把利忍。
宇文朔语塞。
高高在上的皇帝这时道:“三世子冷静,你和四世子带着令妹来朕大周,本是出于一番好意联姻结亲。其实朕和儿子们早已商量出结果,但莺婕公主身染风寒,朕想等她身子养好后,给你们一个惊喜,可不想一等竟等成这样,居然让不良人寻了空隙发难,朕的大周实在是疏于管制啊。”
连皇上谴责自己治国无方。
华渊有些无地自容起来,仿佛自己刚才太无理取闹过了头,火气一时不知跑去了哪儿?静静地立在原地,像个受了极大伤害的小孩委屈不已。
只有大周自己人才明白,皇上这是在护着宇文朔,那么多儿子,他可是皇上的心头最爱啊!
“你放心,朕一定派人查出凶手,还四世子一个公道,给北齐一个答复,绝不让你们就这般委屈窝囊的回去。”
皇上盘算着要怎么安抚两兄妹:“事已至此,朕也把联姻的事情说上一说,朕决定了,明阳王年方二十二岁,惠贤妃思及儿子,想多留他几年在身边陪伴,不想朔儿太早的成家立业。所以,若凶手找出来后,北齐还有心与大周联姻,莺婕公主,朕同意她嫁与太子,但……。”
他话锋一转,不让情绪已有了变化的两兄妹开口,接着道:“在案子还没有水落石出之前,朕让你们移居宫外入住朔王府,一来,让朔儿弥补四世子逝在他管辖范围内的失职,二则,倘若莺婕公主能与明阳王日久生情,朕便答应北齐的原意请婚,择了黄道吉日为你们俩举办婚事。”
皇上看去脚下的两个北齐孩子:“三世子,莺婕公主,觉得如何?”
两人你望望我我看看你,根本无法决择这么大的事情。
这时皇上道:“这样吧,此事太兹事体大,朕即刻封书赶往北齐,告知你们父皇实情,你们也写道家书,朕让人一道送过去,看看他如何打算?”
两个孩子只好点点头,毕竟这么大的事,北齐兵力又敌不过大周,总不能意气用事公然两兵相见。
华千兰的女儿家心思更好收拾,有了爱人忘记爹娘是女人天生心性,她一心想嫁宇文朔,半推半就,顺着毛安抚的两下很少会有失败的,毕竟还是两个孩子。
“那就委屈三世子和公主,忍痛还在大周呆上一段时日。司马焱,十五天,必须逮住凶手,否则革职查办。”
“是。微臣领命。”
皇上想了想:“门韬,齐确,你们两去北齐的时候,带上黄金十万两,雪域绸缎五千匹,玉笄骨鼓五十箱,珍藏的冬虫夏草,人参海参及雪蛤各五十件,一定要把朕的歉意和诚意带到。”朕不想大周因此事受后人诟病。
因为皇上知道,凶手绝非一般人,就算是,那幕后的操纵者也非同一般,敢花心思在太岁头上动土的人,若真查出来,只怕丢脸要丢到家了。
而皇上,要统一国土不屑于用这样的手段,而是征服,心甘情愿的沙场征服。
从朝堂上走出来,人人都还感觉心底不安稳不踏实。皇上这招收买人心用的太有水准,是料准北齐不敢发动兵力坟难。
封书到达华正浩手里,老骨头肯定能看破宇文冼佑恩威并施的计策不买账。可天下百姓的心很纯啊,定会认为宇文冼佑恩泽四方,圣主明君,一代贤皇啊!
宇文朔没有办法像其他官人一样能早早的离开皇宫,他急着帮华氏兄妹冰镇好华聪遗体,用心安抚着突然崩溃,不太容易转好的华千兰。
华千兰如今是见谁恨谁,遇人就发脾气,还好能陪在她身边的是宇文朔,一见此人就只能一个劲儿的痛哭,什么也爆发不出来。
宇文隽低落的回到府中,回房休息时,在院子里遇到一个扫落叶的丫头,他驻足观望了一段时间,总觉得眼熟,却总想不起来是谁。
粉蝶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了件披风:“王爷,天有些凉了,别染了风寒。”顺手给搭上去。
进屋后,粉蝶时不时盯着情绪并不高涨的宇文隽,为他洗着脚,打量:“王爷,八皇子应该忙昏头了吧?”
宇文隽用鼻息叹了口气:“他不忙,闲得慌。”
“事情进展的不顺利吗?他有这么厉害?这么轻而易举的就把事情解决了!王爷你一点便宜也没占到?”
宇文隽摇了摇头:“让父皇捡了个大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