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目对望,湛纪凶神恶煞死盯四位护着宁安在的家丁。
宁安在轻轻低眸,浅声对家丁道:“你们先去把买好的菜果拿到马车上去,我一会儿就过来。”
他们极不放心又惊讶的看去不畏不惧的宁安在:“宁姑娘,这,这可不行。”
“放心吧,我好歹也是朔王府的人,他不敢把我怎么样。”
想想也是这个理,家丁们便放心离去。
只剩下两人时,宁安在才两手背在身后:“你当真是死猪不怕开烫,真的以为我宁安在不敢把你怎么样!”声很具胁气。
湛纪气势低了低:“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想做你徒弟,跟你学武功。”宁安在脸上露出一抹烦色,湛纪索性不在拐弯抹角,赶紧表明来意:“只要你教我武功,我不会把你和九皇子的关系告诉八王爷。”
宁安在小惊,后楞,在怔:“昨天晚上在房顶上偷听的人是你。”
湛纪讪讪的一笑:“我不是故意的,昨晚我无聊的上月仙吃酒,无意中看到你这么晚了还来,就想看看你想干什么。”
他自认为抓着了要宁安在的把柄,很有几分得意。
甚已开口,大方叫着:“师父。”还扑通的一下,两腿跪下去。
差点一口水哽了自己,宁安在一时无语,竟然不知该说什么。
她赶紧移开身子不去面对他,半晌道:“你别乱叫。”
湛纪跪着向前拦在她前方:“师父。”
正要挥手把他打开,后方转角处极速传来踢踢踏踏的脚步声。
还有人声:“杨首卫,就在里面那条巷子。”
“不知道宁姑娘怎么样了?”
宁安在神色一凛,对湛纪道:“你快走!”
湛纪不急不慌的一笑:“师父,你答应教我武功了。”
“快走。”她反倒急了。
她还是担心湛纪脱口说出她和宇文隽的关系。
湛纪心里当然明白了,所以才这么肆无忌惮,不慌不忙,起身,在飞速离去。
宁安在朝杨廷煜的方向走去,半路中两人碰个正着。
杨廷煜吓的半路,张眼就望:“宁丫头,你没事吧,湛纪人呢?狗日的兔崽子,就爱找府上人麻烦。”
“我没事,他就是逼着问我王爷的病和惠贤是否有关系。”她眸色微闪,短短几个字却不敢直视杨廷煜眼睛。
杨廷煜略察不对劲儿,但想宁安在一个小姑娘,还为宇文朔把惠贤娘娘救了出来,便没在多疑。
“哦,那我们回去吧。”
“嗯。”
回到府上,杨廷煜在宇文朔身边提及宁安在今天所遇之事,他先是小惊,后来却是只言不语,闷不做声。
这时,宁安在端着为宇文朔熬的草药送过来,遇到刚到惠贤,惠贤爱子心切,当即接下药碗一口一口的喂宇文朔喝下。
见时间差不多了,宁安在怀揣宇文隽的使命,故意口无遮拦的小心问:“娘娘,太子妃的身子可好些了。”
屋里小异,这丫头怎么这么没脑子,在这个时候在惠贤的面前提及太子妃,你不知道惠贤也正在气头上吗?
但念及宁安在说话,连皇上都要考虑三分,惠贤也没觉得她太过份。
“还在做小月,过些日子应该会好起来。”
宁安在正色:“听闻太子妃以前就有流小不住的习惯,不知这次是否与那习惯有关系。”
屋子里的人脸色都变了,见两个能主大权以及说话算数的云嬷嬷和杨廷煜都未说话,他们顿时噤住表情,静静看着。
宇文朔也不搭话,脑子里却在飞速转动,她想做什么?
惠贤小惊,见儿子没反应,想成兴许他也想听听,便说着:“是与不是又能怎么样,她终究是在本宫这儿流掉的孩子,本宫无论如何都有一定的责任。”
宁安在却是打抱不平:“什么叫与您有责任,事情的事实该是怎样就是怎样,怎能让你背上这个委屈的黑锅。”
听到有人为自己打抱不平,惠贤顿时流露出身为女人软弱的一面。
宇文朔内心冷哼,他总算知道她想做什么了?
想必也是宇文隽的意思,唆使他们母子俩为这件事内斗起来,然后他在坐收渔翁之利。
惠贤苦笑:“那又如何?本宫还能用什么法子来证明自己。”
“娘娘这话说的,假如太子妃流的不是孩子,是女人的月信会怎样。”
震惊!
她说什么?
连宇文朔也把头抬起来了。
宁安在对上他的目光,心里一虚,内里一颤,赶紧低下头。
为什么,为什么她会怕他!
这种怕好奇怪,仿佛宇文朔能看穿她一样。
“你说什么。”惠贤难以置信,宁安在的大胆她虽是知道,见识过,可现在在听她这么一说,心里还是猛的惊憾。
宁安在低着头:“听闻女子堕胎是能以把脉把出来的,娘娘其实可以在皇上的面前为了自己的清白,试上一试,要求一下。”
众人醒悟,堕胎把脉能把出来,是有这么回事!只是他们从来都没有想过,太子妃会怀假胎。
惠贤阴鸷深邃的轻头着头,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她一定不会放过太子和李君兰。
宇文朔至始至终只字不语。
不是他不懂,而是他难受,和宁安在在一起近一年的光景,他知她心性不坏,只是遇错了人,信错了人。
有关她曾经无意间透露的故事,他甚至在想,宁安在到底有什么苦衷,需要依仗宇文隽,听他左右任其摆布。
但不管怎样,他始终认为,把一个宇文隽的心腹天天挂在眼前盯着,也是好的,至少,从她身上,他能找到宇文隽下一步计划和动机。
就像现在,宇文隽分明是要他动起来和太子对着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