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死神有点暖 第47章 诊室的旁听生
作者:景诺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急诊刚送来一个病人,看样子情况不算是太严重,就是时不时的咳嗽。

  患者看上去年龄大概在四十多岁,样子看上去很沧桑邋遢,瘦削的两颊凹陷的脸上,皮肤很黄,带着高原红,厚厚的嘴唇干裂爆皮,眼睛很圆很小,和厚厚的嘴唇完全不衬。

  一张嘴就听出她浓浓的地方口音,打眼看出她应该是外地过来的乡下人。

  陆夏尔看到那个女人,当着她的面吐了一口大黄痰出来,吐在了急诊光洁的大理石地砖上,大概是她也觉得被人看到了不好意思,用鞋底去擦那口浑浊的黄痰,还朝目睹了一切的陆夏尔咧嘴笑了笑。

  陆夏尔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心理作用,还是那口黄痰的边角余料飞到了她的腿上,感觉大腿根零星的一点凉意。

  虽然这样,陆夏尔还是很客气的开口:“女士,能不能注意点卫生,这里是公共场所。”

  女人咳咳咳的猛咳嗽了几声,又卡出了一口大黏痰,她促狭的看着陆夏尔,硬生生的把痰咽到了嗓子里,目睹着女人的吞咽动作,陆夏尔忍不住的泛着恶心。

  “613号患者吕忠芬请到3号诊室。”诊室外的广播声响起。

  今天是霍琛言坐班3号诊室,是急诊的专家号,陆夏尔不由心疼霍琛言,心想这吕忠芬等下张嘴得是什么味儿。

  吕忠芬进到诊室,刚一坐下就开始咳嗽,咳嗽的像是喘不过气来,过了好一会儿,这才清了清嗓子,声音如被砂纸打磨一般的沙哑开口:“医生,我发热咳嗽已经一周多了,去附近的医院看过,也输了液,可这一直不见好。”

  霍琛言听吕忠芬说发热已经一周,不由问道:“是连续发热,还是断断续续的。”

  吕忠芬用手擦了擦鼻涕,“一直就没退烧过,所以我才来挂急诊的专家号,医生你说我这是不是重感冒。”

  霍琛言沉声道:“很少见到过连续发热的,之前你在哪看的?医院还是附近的诊所。”

  吕忠芬面色憔悴的开口说:“不是医院,刚刚我说错了,就是在我们工地附近的小诊所看的,打了好几天的退热针,一点效果也不起,晚上有时候我都咳嗽的睡不着觉,痰里面还带血丝。”

  霍琛言看着吕忠芬因发热而干裂的嘴唇,他拿出压舌板,开口说{:“嘴巴张开我看看。”

  吕忠芬很配合的张开嘴巴,霍琛言一看吕忠芬舌头上带着白色的小水泡,意识到吕忠芬似乎并不是发寒热那么简单。

  霍琛言看了吕忠芬一眼,看着她右侧瞳孔的那组数字,也就还有两年的光景,死因是溺死,胸腔窒息死亡,这种死法,霍琛言看不出吕忠芬现在患了什么病,他没有那么神通广大。

  霍琛言将吕忠芬的就诊册子递到了她的手里,“我给你开个血常规,出了结果单你再过来。”

  吕忠芬从来没来过大医院看病,平时有个头疼发烧的都是自己硬撑着,实在是撑不住了,就去药店或者小诊所去打针,听说要验血,她反应有些强烈说:“医生,我就是感冒,你给我开几针就好了,干嘛还要验血,我第一次听说感冒了还要验血的。”

  霍琛言忍俊不禁说:“这里又不是小诊所,总要查出病因我才会给你开药,你光是说咳嗽和发热,引发咳嗽和发热有很多重病因,没有验血的结果,我们总不能都靠猜。”

  吕忠芬不满道:“大医院就是愿意坑我们老百姓的钱,我可没有医保。”

  霍琛言脸色沉了沉,“这个随你选择去验不验,你持续发热一个礼拜,这本身就不正常,反复发热在加上你生了鹅口疮,这根本就不是普通的感冒。”

  吕忠芬也知道自己嘴里最近很不舒服,舌头上总是起白色的泡,伸出舌头就好像是上面覆上了一层酸奶皮,她一直以为是上火,火气大,不知道什么是鹅口疮。

  被霍琛言这么一说,吕忠芬也只好去排队做血常规检查。

  吕忠芬出了诊室,陆夏尔见缝插针的溜了进去,霍琛言看到陆夏尔有些意外,“你今天又不值夜班,你怎么还不回去?”

  已经换下护士服的陆夏尔,挑眉笑道:“我回家也是自己一个人,还不如过来陪陪你,你放心,我保证不给你添乱,就安安静静的待在这儿,也能学到点东西,跟你在一起,要是没从你身上学到点皮毛,我感觉还真有点暴遣天物了,你都不知道当年我还没毕业的时候,你的名字就在我们学校传开了,那些老教授提到你都两眼的放光。”

  陆夏尔嘴巴这么甜的捧着霍琛言,霍琛言反应却很平淡,他嘱咐说:“你在这里可以,不要给我添乱就成。”

  陆夏尔朝霍琛言咧嘴笑道:“霍主任,您就把我当空气好。”

  急诊患者陆陆续续的进到3号诊室,陆夏尔果然很安静的杵在一边,还从包里拿出笔记本,有模有样的当起了旁听生。

  平时吊儿郎当大大咧咧的陆夏尔,还有这么好学的一面,让霍琛言大开眼界,说话的语速也故意放慢了些。

  等到吕忠芬拿着血常规检查结果回来,陆夏尔抬眸看到是那个在外面吐痰的女人,不自觉的眉头蹙的老高,她从吕忠芬的鼻子下面,还看到了干涸的白色鼻涕印。

  霍琛言接过吕忠芬的检查单子,叹了口气说:“你的血常规检查出现些异常,淋巴细胞低于正常的情况,根据你的症状,我建议你去做hiv抗原检测,检查是不是携带了hiv病。”

  陆夏尔听到霍琛言对吕忠芬的建议,眸光一暗,面色凝重看了吕忠芬一眼,暗中叹了口气。

  吕忠芬听不懂,她迷糊道:“医生hiv是什么?我没啥文化,听不懂你们医生说的这些洋词,我都验血了,怎么还要去做别的检查,我不是都说了,我没有医保。”

  霍琛言解释说:“你的淋巴细胞太低了,现在急诊查不出来,hiv也就是通常所说的艾滋病。”

  hiv吕忠芬听不懂,艾滋吕忠芬一下就明白过味来,这病她在村里的时候就听过,得了会死人的,而且治不好,村里的女人都说,那是小姐病,陪男人睡觉的,才会得。

  想到这里,吕忠芬心头一紧。

  吕忠芬又慌又乱,“医生不会是误诊了吧。”

  “我现在只不过初步判断,就说你现在的鹅口疮,也叫雪口病,白念菌病,白念菌是一种真菌,寄生于人体的皮肤,肠道,x道,人体的免疫系统可以防止它增长,保持人体健康,但是如果感冒了艾滋病毒,免疫能力就会下降,念珠菌有机可乘,会分别在你的口腔,咽喉,食道和x道出现,所以我有理由劝你去做个检查。”霍琛言为了让陆夏尔多学一些东西,同时也为了让吕忠芬听的更明白,他很详细的解释给了吕忠芬听。

  陆夏尔飞快的记着笔记,同时还时不时的同情的看着吕忠芬。

  吕忠芬依旧怀疑着真实性,“这不可能啊,我就是发烧咳嗽,也没有感觉自己患了绝症,医生你再帮我好好看看,那检查能不做,我就不要去做了。”

  霍琛言出于医生的职责很有耐心的问:“你最近有没有过卖血或者不正规的献血。”

  吕忠芬咬着干裂的嘴唇摇头说:“没有。”

  “有没有过性-生活。”

  吕忠芬心里咯噔一下,脸色铁青,犹豫的点了下头,好像羞于启齿的开口说:“有过。”

  陆夏尔愕然的盯着吕忠芬,没想到看上多40多岁打扮朴素质朴邋遢的的吕忠芬,也有那方面的生活,看着她鼻子下的鼻涕印记,心想这男人该怎么下的去嘴。

  想到这些陆夏尔也替自己哀叹,40多岁的妇女男女生活都这么精彩,她呢,霍琛言已经开始交往了,最亲密的举动就是牵手,嘴唇贴着嘴唇都没有过。

  霍琛言平时穿着熨烫平整的白大褂,一派禁欲系的样子,陆夏尔听说过越禁欲系的人,越是闷骚,她在霍琛言身上可一点也看不出来,身边守着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大闺女,他也是真能绷的住。

  霍琛言直白的问说:“做安全措施了吗?”

  吕忠芬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颤颤巍巍的紧张回答。“没有。”

  “同性还是异性。”霍琛言虽然很不喜欢问的这么繁琐,不过也要按照正常的流程去询问,每一个细节够不放过,再这之后再去让吕忠芬做一起检查。

  神情恍惚的吕忠芬,一头雾水道:“医生,什么同性异性的?”

  霍琛言又将话直白的对吕忠芬重复了一遍,“就是跟男人做的,还是女人做的。”

  霍琛言的引来的吕忠芬的不满,她气汹汹的开口说:“当然是男人了,也就老爷们有那物件,医生你说我到底会不会感染啊?”

  霍琛言沉声道:“这个我现在还说不好,要去等你的抗原检查结果,以你的情况属于高危。”

  吕忠芬离开了诊室,陆夏尔抬腕看了看表,佩服霍琛言有时候也挺有耐心的,能为一个患者接诊这么长时间。

  “你感觉她到底有没有得艾滋病。”陆夏尔合上自己的笔记本,饶有兴趣的追问着霍琛言。

  霍琛言抬手宠溺的刮了下陆夏尔的鼻尖,“空气怎么还会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