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夏尔再次看到吕忠芬,是在医院的急诊室里,被刀子砍伤了胳膊,不光是手臂,连同是脸上都是血,她的身边还跟着一个男人,长的五大三粗,裤子提的老高,裤腰带几乎都系到了胸口,穿着一件暗红色的短袖,上面也沾满了吕忠芬的血。
陆夏尔意识到事情不对,马上找到霍琛言去处理,怕吕忠芬真的感染上了艾滋病,参与救治的医护人员再一不小心,这事儿可就大了。
被陆夏尔从办公室里找来的霍琛言一瞧吕忠芬,忙问躺在轮车上的吕忠芬说:“你检查做过没有?如果确定了检查结果,现在不要隐瞒,一定要告诉我们。”
吕忠芬看了眼她身边的王壮,心虚的说:“没做。”
霍琛言叹了口气,果断道:“先把患者推进去。”
警察没过多久也到了急诊室,来找王壮问话,五大三粗的王壮蹲在墙角,就好像是被审讯的犯人,他痛苦的双手捂着头,“是他男人来工地找我们的,上来就不由分说,砍伤了她,当时我怕的要命,你们快去抓他,不要让坏人逍遥法外。”
附近工地的片警陈警官横眉怒目的看着王壮,“你这不是勾引人家老婆吗,里面吕忠芬情况怎么样,我们等下要找她问话。”
王壮恐慌说:“我不知道,人还在里面,流了好多的血,警官你说她男人会不会来报复我,你们一定要抓住他,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呢,我可不能因为这点事儿,连累了我自己出意外。”
陈警官看王壮五大三粗一脸凶相的样子,没想到这么经不住事儿,现在这节骨眼了,还担心自己会被报复,能脱裤子不能穿裤子的主。
为吕忠芬包扎完伤口,蒋正东从急诊室出来,看到没少往这儿跑的陈警官,打听说:“什么情况啊?送来的时候一身血,手部肌腱断裂,这下手可真够重的,伤口都能见到骨头了,那女人一直在里面叫呢,说自己浑身哪里都痛。”
陈警官睨了眼还蹲在墙角的王壮,“附近工地接到报警,说有人被砍伤了,也不知道那个工地是怎么了,这么邪门,前不久就有个农名工被上面掉下来的钢筋给扎死了,这你应该知道吧,就送到你们这儿急救的最后也没救活,现在又出了这档子事儿,大晚上的也要出警,是不是动土之前,没做法啊、”
蒋正东也不知道王壮和吕忠芬是什么关系,也没有避讳,和陈警官说:“刚送进来那个,从上头调下来的就诊记录,已经确定了有艾滋病,出事的时候你没在现场吧,别不小心传染给你,流那么多血,看着都吓人,有伤口的话,赶紧得去瞧瞧。”
陈警官一怔,摇头说:“我是出事以后才过去的,要是早过去的话,犯人没准就会被抓住了,就差那么一会儿的功夫,就让人跑了。”
王壮听到蒋正东的话,倒是觉得五雷轰顶,脑袋一阵闷响,他跌跌撞撞的站起来,情绪激动的问蒋正东,“医生,你说的那个得艾滋病的,是不是吕忠芬。”
蒋正东点了点头,“怎么,你是她亲属啊?还是她丈夫,如果是她丈夫的话,你赶紧去做抗原体检查,你身上有伤口没有?”
王壮刚刚和吕忠芬的丈夫纠缠的时候,不小心胳膊被吕忠芬的丈夫划破了一刀,伤口不大,但是很深,肉还外翻着,他现在也来不及处理,现在手臂上缠着的干毛巾,还是跟着一起来工友给的,让他盖在伤口上。
王壮解开了包裹在手臂上的毛巾,吓的脸色铁青,“医生,我刚刚伤口没有包扎,送她进去以后才缠上毛巾。”
蒋正东蹙眉道:“那赶紧明天去做检查,你跟吕忠芬到底是不是夫妻关系。”
王壮几乎被蒋正东的话给吓哭了,眼眶里都噙着眼泪,他声音哽咽带着哭腔的开口说:“我和她是临时夫妻,也发生过关系,医生我不能被感染吧。”
这时霍琛言从急诊室里走了出来,身上的白大褂上已经沾满了血,吕忠芬不仅是被刀砍杀,右胸口还插了一块玻璃,好在位置还不够深,没有伤及到心房和胸腔,取玻璃的过程中,玻璃拔出的刹那,霍琛言难免被溅了一身的血。
霍琛言脱掉了白大褂,直接扔到了垃圾桶里,“你现在属于高危,尽快去做检查。”
王壮面如死灰,原本还担心吕忠芬的他,已经把担心全部转化为了愤怒,要不是有人拦着,他恐怕早就冲到了急诊室。
“吕忠芬,你个臭娘们,得了艾滋还出来祸害老子,怎么不让你男人把你给砍死。”
“吕忠芬,你不得好死,你看老子要是查出被你传染了,老子就先第一个剁了你,奶奶的。”
陈警官看王壮现在有些失控,站在急诊室外大吵大嚷,他冷喝道:“吵什么吵,刚刚你的能耐呢?吓的跟过街老鼠一样,马上给我闭嘴。”
陆夏尔听到外面的大吵大嚷声,推门出来,光顾着瞧王壮那边,没有看路一下子撞到了陈警官的身上。
陈警官的个子很高,陆夏尔将近170的身高,结结实实的撞到了陈警官的胸口上,常年锻炼有一身腱子肉胸肌发达的陈警官,就好像是一堵结实坚硬的墙壁,撞的陆夏尔脑瓜子生疼。
陈警官出于本能怕陆夏尔跌倒,长臂抬起,将陆夏尔紧紧的顺势带到了自己的怀里,这么暧昧的姿势,让年轻的陈警官面颊一红。
霍琛言亲眼看到自己的女朋友对英俊的陈警官“投怀送抱”就算知道是意外,心里也有种说不出的别扭,他还从来没有这么抱过陆夏尔。
“对不起...”相比于陈警官的害羞,陆夏尔倒是大大咧咧,很痛快的从陈警官的怀中抽身,一切都好像是没发生过一样。
“是我不好..不小心挡了你的路。”陈警官的脸依旧和煮沸的螃蟹似的,手也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摘下了大沿帽,挠了挠头。
陆夏尔娇嗤的一笑,“警官你可这客气,是我走路没长眼睛。”
霍琛言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互相谦让的两个人,打断了他们说:“陈警官,吕忠芬现在还不适合问话,一会我们就送她去观察室,等过两天你再过来。”
陈警官点了下头,“那我先把这个带回去,他现在情绪不是很稳定,怕影响你们工作、”
王壮听陈警官要带他走,深陷在恐惧和冲动中的王壮,在所有人的猝不及防下,拔腿要跑,陈警官反应迅速,大步追了上去,给了王壮一记漂亮的过肩摔,一手按着王壮的脖子,另一只手钳住他的胳膊。
王壮挣脱不得,陈警官给王壮戴手铐的时候,被王壮突然间狠狠的咬了一口,狞笑道:“你们这群臭警察,欺负我欺负的够多了,我现在得了艾滋,我怕谁,老子临死也要拉你做垫背。”
陈警官年轻帅气的脸上,没有露出丝毫的惧色,“少废话,我现在就告你袭警。”
陈警官带着王壮走后,陆夏尔看着陈警官离开的背影,想起他刚刚面对王壮沉静冷漠,眉宇间带着的一股勃勃英气,不能自持的眼睛里冒着桃心,咕嘟着说:“这小警察长的还真帅,身手也不错,就跟武打明星似的。”
霍琛言酸里酸气的开口说:“看够了没有,还不进去?怎么哪有热闹,你就到哪儿?感觉他帅,干嘛不去要个电话号码。”
陆夏尔抬眸看着霍琛言阴沉的脸,调侃的笑道:“我怎么听着霍主任的话里有股子酸味,我也就是看看帅哥,干嘛要电话号码。”
霍琛言愠色道:“谁知道你了。”
吕忠芬终于脱离了生命危险,从观察室里醒了,一直嚷着要见王壮,陆夏尔告诉她说:“他已经被警察带走了,应该过些日子就会放出来,你别乱动,伤口才刚缝合好,你这么一弄,伤口该撕裂出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