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死神有点暖 第49章 我叫陈从安
作者:景诺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陈警官过了三天以后,等到吕忠芬情绪已经稳定,这才过来问话。

  为患者刚包扎完的陆夏尔,手里托着医用托盘,又没看路跟陈警官撞了个满怀,手一松,医用托盘直接掉到了地上,发出哐啷的一声脆响。

  陆夏尔揉了揉自己被撞痛的头,抬眸一看竟然又是那天在急诊室门口被她撞到的年轻警官,感觉他身上就像是有块磁铁是的,走路很少不看路的陆夏尔,连续发生两次失误,在陈警官的身上。

  “对不起,撞痛你了。”陈警官高大的身躯半蹲在地上,开始帮陆夏尔拾捯掉落在地上的医用剪刀,碘酒,纱布...

  装着碘酒的瓶子,已经把盖子摔掉,洒了大半瓶出来。

  “怎么又是你?”陆夏尔好奇的盯着陈警官年轻的一张脸,还是像煮熟的蟹子一样绯红。

  帮陆夏尔拾好东西的陈从安,手上不小心被沾到了大片的碘酒渍,他掏出纸巾擦了擦手,伸出手道:“是啊,我也在想说这句话,总是不小心撞到你,我叫陈从安是附近的片警。”

  陆夏尔和陈从安握了下手,灿笑开口:“陆夏尔,这里的护士,之前怎么没怎么见到你,按照道理来说,你们附近的片警,不是应该总往急诊科跑吗。”

  陈从安打量着陆夏尔脸上笑起来那浅浅的酒窝,心中蓦然一动,这大概是他见过最干净甜美的笑了,笑容仿佛不带着一丝的杂志,就像是莲池中,一抹出淤泥而不染的洁白雪莲。

  ”我...我其实总是会来的,只不过你没有见到,大概是你们平时都太忙了吧。”

  陆夏尔咧嘴一笑,“是好忙,不过再忙也没有你们当警察的辛苦,我们东奔西走也就在那么点地方,你是来找吕忠芬的吧,我带你进去。”

  陈从安点了点头,“我是想找她了解一些情况,吕忠芬命也是真够大的,胳膊被砍成了那样,心口那儿还扎着玻璃,这都能让你们给救活,第一人民医院的急诊,不愧在全国排名第一。”

  陈从安的猛劲儿夸奖,陆夏尔自豪的倾了倾嘴角,“那当然了,也不看是谁在这里当主任,这种病例,在霍主任这儿就跟感冒发烧什么没区别、”

  陈从安附和着说:“我也早就听说过霍主任的大名,不过那时候他还在心外科,没接触过,现在他来急诊做主任,我在霍主任面前,也算是混个脸熟。”

  陆夏尔挑出护士服胸前口袋里的英伦小怀表,看了眼时间,这才意识到跟陈从安聊了太久了,没想到这个爱脸红的陈警官,竟然怎么健谈。

  “我带你去见吕忠芬吧,她刚打了止痛针不久,你在不过去,没准人就睡着了,这不是白跑一趟吗。”

  陈从安这才想起了正事,他将大沿帽摆摆正,刚才还像是个脸红的傻小子,忙就变了副脸,制服下他的那张脸,严肃而又沉静。

  陈从安站立在吕忠芬的病床前,声音冷锐:“吕忠芬是吧,我是负责调查你在工地被坎伤案的警察,我叫陈从安,那天你应该也见过。”

  吕忠芬见到陈从安,第一反应不是问她的丈夫有没有被抓到,而是关心王壮,她迫不及待的问陈警官说:“警官,王壮现在被放出来没有,我想要见见他。”

  陈从安回答说:“没有,他涉嫌袭警,拘留半个月,这都算是轻的,现在还想着王壮,怎么就不想想自己,你丈夫田大林还没有抓到,他有没有私下联系过你,如果田大林偷偷的联系过你,你要马上坦白,别因为他是你丈夫,砍伤了你,你还要包庇他。”

  吕忠芬坚定的点了点头,“警官你放心,田大林那么对我,我怎么还能包庇他。”

  陈从安照例询问说:“你跟王壮是什么关系?”

  吕忠芬低垂下头,眼神开始四处的飘荡,似是有意在回避这个问题。

  陈从安冷声开口:“我问你话呢。”

  吕忠芬被吓的身子一抖,缩着肩膀,“我们是在工地上搭伙的。”

  陆夏尔撇了撇嘴,心想吕忠芬把姘头说的这么委婉。她是理解不了,有老公了,还要红杏出墙的女人,她有着自己的爱情观,只要跟一个人在一起,就会死心塌地的守着他,就好像是现在,她想要死心塌地的守着霍琛言一样。

  陈从安剑眉蹙起,数落着吕忠芬,“那就是临时夫妻喽,田大林现在已经可以判定为故意报复行凶,我看你的档案,都是两个孩子的妈了,怎么还能做出这种事。”

  他现在多少带点个人的情绪,觉得男人被戴了绿帽子,冲动想要报复女人,这都是那败家的婆娘,一步步逼的。

  吕忠芬苦着脸,迎着陈从安鄙夷的目光,她娓娓道出了自己的苦衷,“我跟田大林在两个城市打工,一年都见不上两三面,只能每天互相发短息,甚至还发一些有黄色的内容,我觉的这很正常,人总是有那方面的需求的,我每天在工地看着几百号的光着膀子的男人,怎么不会想那事儿。”

  陈从安拿出笔录本,吕忠芬一边说着,他一边记录,“然后你就勾引王壮,让田大林知道自己被戴绿帽了,心里不平衡,现在的们所里也是怕田大林一天不归案,你就会有危险。”

  吕忠芬反应有些大,声音也高了几分,“不是我勾引王壮的,工地里那么多临时夫妻,大家都已经见怪不怪了,农民工也需要过夫妻生活。”

  一直站在旁边的陆夏尔,脑子里不禁划过霍琛言那张禁欲系的脸,跟霍琛言在一起都快大半个月了,他怎么就没见过霍琛言饥渴,他难道不需要夫妻生活?还是身体有什么隐疾。

  陈从安宽大的手掌,捏合上了笔录本,“你知不知道,你患了艾滋病,王壮现在的抗原体检查也是阳性的。”

  吕忠芬惊悚的睁大了眼睛,喃喃自语说:“警官,你没有骗我吧,王壮身体一直很好的,怎么会也得了这个病。”

  陈从安冷哼道:“艾滋病不是身体好就可以提高免疫力的,该传染一样会传染,血液传染,性传染,唾液传染。”

  陈从安这么不专业的普及艾滋病的传染方式,陆夏尔无奈的摇了摇头,觉得国家对预防艾滋病的宣传力度还是远远不够。

  这穿着制度,戴着大沿帽,吃公粮的警察,也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如果艾滋病光是靠唾液就可以传染,那这病恐怕就跟头疼脑热似的了,到处都有。

  突然陆夏尔想起来陈从安那晚,被王壮咬伤的事情,她忙追问说:“陈警官,你没事吧,王壮既然已经被确诊为感染了艾滋病,那天他可咬伤了你,要是王壮有口腔溃疡,出血,你应该去做检查。”

  陈从安淡定道:“我早就做过检查了,结果是阴性,运气好,没什么大事,可王壮就没那么好运气了,听说在拘留所里,吓的成天不敢睡觉,嘴里一直叨咕着,说自己得了绝症,活不了太久了,我怀疑他精神都出了问题。”

  陈从安毫无顾忌的调侃,一下下戳着吕忠芬的心口,她愈发的自责,哽咽的说:“都是我不好,连累我王大哥,是我不干净,才得了这种病。“

  吕忠芬还口口声声的叫着王壮,陈从安觉得可怜之人必有可悲之处,殊不知在拘留所的王壮,差点把她家的祖宗十八辈,都掀开来骂,警察过来问话,提到吕忠芬的名字,就两眼睛瞪的猩红。

  陈从安再之后又详细问了一遍吕忠芬事发经过,情况摸清的差不多了,这才离开了观察室。

  陆夏尔和陈从安脚前脚后的出来,陈从安这时候又变成了个青涩的大小伙子,他摘下打大沿帽挠了挠头,“那我先走了,陆护士。”

  陆夏尔莞尔一笑,“我要去急诊病房了,在急诊应该不用我领路送你出去吧。”

  陈从安忙摆手说:“不用,不用,这里我熟,闭着眼睛都能走出去,那个陆护士,可以留下个微信号吗,或者电话,以后没准有什么事情,我需要你帮忙呢,麻烦陆护士也多留心一下吕忠芬,我怕田大林会过来找她,又或者是被马上放出来的王壮,他的情绪也很不稳定,不知道会不会伺机报复。”

  单纯的陆夏尔很痛快的点头,“好,我有什么情况,会第一时间通知陈警官。”4

  她接过了陈从安递来的手机,纤细的长指在手机屏幕上按了几下,“你加我吧,回头我有时间了句通过验证。”

  陈从安点了下头,“好嘞陆护士,你先去忙,我也要回所里了,下午还有个会要开。”

  陆夏尔和陈从安挥了下手,还没来得及说再会,就看到了从急诊病房走出来的徐婷,视线一下子就被转移了去,也没有再多看陈从安一眼。

  陆夏尔热情的招呼着徐婷,“走啊,一起去吃饭。”

  徐婷之前一直都是徐母为她送饭,无论刮风下雨,雷打不动,现在徐母去世了,口味一直被徐母养的很刁的徐婷,也开始变得吃什么都无所谓,只要可以填饱肚子就好。

  徐婷和别的小护士不同,她对陆夏尔没有什么敌意,觉得这小姑娘并没有她们口中说的那么糟糕,是什么狐狸精,心机婊,她倒是觉得陆夏尔要比其他人的世界简单单纯的多,喜怒哀乐全都写在脸上,虽然徐婷心里还是很不舒服,陆夏尔能得到霍琛言,但是她也是能劝自己,就算是没有陆夏尔,霍琛言也不会正眼看她一次,更何况是她可以有机会成为霍琛言的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