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死神有点暖 第50章 耳根子软
作者:景诺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徐婷不说,陆夏尔也发现自己最近真的是肥了一大圈,去年夏天的裤子,夸张到提一半就已经提不上去了,死命的往里塞,也塞不住最近积攒的那一身肥肉。

  到了食堂,陆夏尔明知道自己最近体重飙升,可还是管不住那张贪吃的嘴,心里暗暗告诉自己,今天是最后一顿,最后一顿一定要吃饱一点,这样才有力气减肥。

  陆夏尔点了红烧肉,明太鱼,软炸里脊,又添了四两的饭,食量比这里的男医生还要大,餐盘被她堆的像是小山一样。

  徐婷感觉陆夏尔还真是无药可救了,看陆夏尔坐在她对面,狂吃海喝的样子,无奈的说:“你吃那么多重油的,不感觉腻歪恶心吗。”

  陆夏尔将一块肥肥的五花肉送到嘴里,品尝着甜美的赤油汁和肉汁,囫囵的开口说:“没觉得啊,要是不吃这些,我还会感觉肚子里没油,空落落的,我现在就是经济紧张,要是我手头宽裕了,我能点八盘荤菜,每样吃一半。”

  徐婷打开自己随着带着的粉色养生壶,仰头喝了几口里面的温水,“你还哭穷,谁不知道现在你跟霍主任在一起了,他能让你饿到吗?霍主任可是名副其实的王老五,开的车都是全院最好的,当初在心内的时候,不知道多少心脏有问题的商业巨贾,花重金拜托霍琛言亲自操刀手术,那钱赚的不要太简单。”

  和徐婷不喝碳酸饮料的好习惯不同,还在生理期的陆夏尔,胳膊肘边就摆着一瓶冰冷的可乐,陆夏尔觉得,没有可乐的人生是不完整的。

  当然她对喝可乐也有挑剔,她只对可口可乐情有独钟,觉得百事可乐难喝的要死,就跟糖精兑了水一样,喝一口就觉得齁甜,里面还有股子生铁锈味。

  陆夏尔咕咚咕咚的猛灌了一大口生冷可乐,大刺刺的喝完发出满足的斯哈一声,在别人身上这样的举动看上去很粗鲁,可放在陆夏尔身上,倒是让人觉得俏皮可爱,透着股萌劲儿。

  “我可不用他的钱,男人跟女人在一起,女人要是仗着自己找了个有钱人,就肆无忌惮的花着他的钱,这样迟早会被人看不起,在他面前腰板也就不会挺起来,有句话说是谁有不如自己有,还是得靠自己才能硬气起来。”

  徐婷没想到陆夏尔的三观这么正,不过她从陆夏尔到急诊科报道的第一天开始,就觉得陆夏尔的家庭条件,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

  虽然没机会看到过她大手大脚的花过什么钱,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光是陆夏尔天天下班的那身行头,就得值不少个银子,脚上的帆布鞋都是fendi的恶魔小怪兽。

  徐婷笑了笑说:“你这话说的是在理,可是分的太清,两个人很容易生分。”

  陆夏尔淡定的说:“有些地方生分点好,我是要当自立自强的人,不依靠任何人活着,虽然现在说这话,有点可笑,等我转正了以后,才能自己养活自己,不用像是现在,借钱度日。”

  徐婷听陆夏尔说她是借钱过日子,愕然说:“不是吧,我也没看出你那么惨,你昨天穿的那双布鞋,还要4000多块呢,谁这么慷慨,借给你钱让你穿大牌。”

  陆夏尔也没有瞒着,并对徐婷解释说:“那鞋是我之前富裕的时候买的,我再也不是那个花4000多块还要犹豫的小女孩了,我现在是个花40块都要斤斤计较的小女孩,借给我钱的是我朋友,跟我从小一起长大的。”

  提到蓝宇,陆夏尔发觉最近这几天,蓝宇难得的安静,她给蓝宇发微信,蓝宇也不怎么回复,这样的情况倒是少有。

  她估计蓝宇是不是又泡了新妞,光顾着卿卿我我了,忙的一点时间都没有。

  陆夏尔这顿午饭吃的是彻底的撑到了,肚子圆鼓鼓的就好像是只打了气的皮球,走路底盘都稳了许多,护士服都被她撑的有些紧绷,束手束脚的。

  下午才到医院的霍琛言,也来不及找陆夏尔,直接去了急诊的病房和观察室里走了一圈,观察室里昨晚就空了三张床,被人抬去了殡仪馆。

  “霍主任,早...”护士小丁眉眼含笑的跟霍琛言打着招呼。

  霍琛言冷漠的嗯了一声,换做是一般的医生,小丁这么打招呼,准保会迎来一阵调侃,说这还早呢啊,已经是下午了。

  霍琛言一如既往的冷若冰霜,很少给小护士和他攀谈的机会,小丁也已经习惯了霍琛言给人的疏离感,也就只有在陆夏尔面前,才能看到霍琛言线条稍稍的柔和。

  “霍主任,吕忠芬要找您。”在观察病房的走廊口,宋萍萍大步迈着跑了过来。

  霍琛言点了下头,紧接着又问,“吕忠芬的情况怎么样了?这些天我也一直没怎么问。”

  宋萍萍回答说:“各项生命体征都很正常,就是精神情绪上有些不太稳定,总是一个人躺在病床上自言自语。”

  霍琛言推开观察病房的门,吱嘎一声的开门声,让吕忠芬迅朝门边的方向看去,当她看到是霍琛言时,强撑起身子,因为一只胳膊的肌腱全部断裂,吕忠芬想要坐下来,只能靠一只手臂撑着。

  霍琛言走近病床前,阻止吕忠芬说:“你躺下吧,你再这么动下去,会撕裂伤口。”

  吕忠芬知道是霍琛言为她做的手术,把插在胸口的玻璃拔出来,又是霍琛言告知她,让她去做艾滋的抗原检查,她对霍琛言,要比对其他的医生信任的多。

  “医生,谢谢你救我。”吕忠芬苍白着面颊,仰头看着霍琛言。

  霍琛言声线平静道:“这是我应该做的。”

  吕忠芬祈求的看着霍琛言,“医生,我想麻烦你一件事,联系一下政府,看看政府可不可以帮帮我?”

  霍琛言沉吟说:“申请低保?”

  吕忠芬摇了摇头,想起还在乡下家中的两个孩子,她就愧疚万分肝肠寸断,眼睛里温热的泪花在不停的打转。

  “孩子的父亲因为砍伤我跑了,现在人都不知道在哪,这我这俩娃可怜,一直都是姐姐带妹妹,我们出去打工,把他们两个放在家里,常年也不回去一次,大娃才11岁,小的才3岁,在外面打工,已经两年没回家看过她们,我想把她们接到身边,现在看一眼少一眼。”

  霍琛言薄薄的唇轻抿,绷紧了下颚的线条,“可以是可以,但是孩子接过来,现在你的这种情况,怎么去照顾孩子,难道还让医院收留她们吗?这里不是慈善机构。”

  吕忠芬依旧苦苦哀求着说:“医生,求求您,我现在也没有脸再回村子里,我只能把孩子带在身边,总不能把两个小的一直丢在家里,只要您帮我把孩子带来,其余的事情我会自己解决,出院以后,找个能安置我们娘三的地方。”

  霍琛言看着吕忠芬也就只能活两年的时间,至于她是怎么溺死的,两年以后也是警察的事情,跟他无关,他现在能体会到在最无助的时候,吕忠芬想要见孩子的心情,她也的确是,陪不了她的孩子多久,就要撒手人寰。

  可理智提醒着霍琛言,让他依旧不松口的拒绝说:“这个我帮不了你,别忘了你现在身上已经感染了艾滋,你确定你能保护好孩子,不被你传染?”

  陈从安上午走了以后,陆夏尔吃过午饭又去病房里重新替吕忠芬普及了知识,告诉她艾滋病不会通过唾液传染的,陆夏尔很耐心的给吕忠芬说了传染途径,还嘱咐了好多注意事项。

  现在吕忠芬对艾滋病也了解了不少,她确定道:“医生,您放心,我一定会注意的,您就算帮我联系一下警察也好,让她们把我的两个娃都带过来,孩子的爷爷一直都是重男轻女,就算是我们出去打工,孩子的爷爷和奶奶也从来不会想着去看看他的两个孙女,反而是总是骂她们是赔钱货,我现在出了事儿,我怕娃的爷爷为难她们两个,大娃从小就没少挨爷爷的打。”

  无论吕忠芬怎么诉说着可怜,霍琛言还是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但也总算是做出了一些让步,“我会通知一下负责这件案子的警察,不过我也不太保准他们会同意的接孩子,毕竟你现在随时都有可能成为报复对象,孩子跟在你身边,也不会很安全。”

  霍琛言沉着冷静的分析,不带着丝毫的人情味。

  吕忠芬倒是从来没有担心过这点,她忙替自己的老公说话辩解道:“他也就是恨我,恨我背着他出去乱搞,他对孩子还是很好的,怎么说那也是他的血脉,砸断骨头连着筋,不会对自己的亲生女儿们下手的。”

  霍琛言无奈道:“你跟我说这些没有用,要看他们到时候怎么想的,我看你要是真想把孩子接到身边,给你亲戚朋友打一下电话,让他们帮着接到a市。”

  霍琛言的这个提议,吕忠芬的反应很木讷,她的眉很淡,淡得不仔细就看不出来,紧紧的蹙着,样子有些奇怪。

  “我娘家的亲戚都不太走动,我常年在工地干活,哪有什么特别好的朋友,朋友都是你们这些有钱人的事,顶多有几个熟悉的工友,他们又不可能帮我去乡下接孩子,这样不就要少赚了两天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