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夏尔在家里住了几天,这几天陆远山一直忙活着江海的身后事,也没有功夫顾上她。
蓝宇知道陆夏尔家里出了事,开车到了陆宅,上次见到蓝宇还是陆夏尔去跟霍琛言开房的时候,有阵子没看到他,陆夏尔发现蓝宇憔悴了不少,人也瘦了一大圈,不过依旧挡不出他妖艳的盛世美颜。
陆夏尔调侃蓝宇说:“你怎么瘦了那么多,是不是被女人吸干了精血了,你还这么年轻,这么夜夜操劳的,也不怕肾虚。”
陆夏尔现在还有心思调侃,蓝宇觉得她应该从悲伤中缓了过来,勾唇笑道:“没有我们男人的努力付出,哪有你们女人的红光满面,你在家住你爸有没有难为你,还搬走吗”
“他现在哪里顾得上我,当然要搬走,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冲突,你这段时间忙什么呢?怎么没见你,打电话也总是不接。”陆夏尔给蓝宇从冰箱里取了一灌冰可乐,朝他扔了过去。
蓝宇抬手一接,暗红色衬衫遮住的雪白胳膊,布满的伤痕赫然裸露在外,陆夏尔看到心尖一紧,踱步走上前,捉住他的胳膊,没敢太用力,蓝宇比女人还要白皙细嫩的皮肤上,大大小小的刀口参差不齐,应该是前不久伤到的,伤口已经结痂。
她紧张且关心的问道:“蓝宇,你跟人打架了?还是你学年轻人玩自残。”
蓝宇胳膊用力一坠,挣脱了陆夏尔的两只手,他倦倦的靠在沙发上,轻描淡写道:”只有我打人的份儿,谁敢打我,还有我怎么可能会自残,我身娇体嫩的,我可舍不得对我的胳膊痛下狠手,只是不小心刮到铁丝网上了。”
陆夏尔将信将疑,审视的眸光盯着我蓝宇,“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子吗?铁丝网能把胳膊刮的这么严重?伤口也不是这样的,你到底是怎么弄的。”
蓝宇那双像极了女人眼睛的眸光微眯,戏谑的笑道:“你在我眼里怎么会是三岁小孩呢,最起码五岁了,真的是我不小心弄的,我没事骗你干嘛?”
望着蓝宇漂亮到不真实的脸眸,陆夏尔微微的叹了口气,“你以后小心一点,别总是旧伤没好就添新伤,也不知道你搞来搞去的在干嘛。”
蓝宇整个人微微楞了一下,樱红的唇微微的弯起,“别说我了,说说你,和霍琛言怎么样了?第一次献身给男人,什么感觉。”
要是别人当着陆夏尔的面问这么私密的问题,陆夏尔早就要气的揭竿而起了,蓝宇这么问,陆夏尔倒并不觉得有什么,两人的友情,已经超越了性别,说是蓝颜,不如说是闺蜜更为恰当。
不过到底是女孩子,陆夏尔低垂下头,肤若凝脂的脸蛋微微泛红,张了张嘴,又半天没说出来一句话,好像不知道怎么开口。
见陆夏尔这么害羞的样子,蓝宇如花瓣一样薄薄的唇瓣微启,“跟我还有什么害羞的,我看人呢,一向很准,霍琛言鼻子那么挺,活一定不错,是不是把你弄得欲仙欲死的。”
陆夏尔抬眼挑眉,“除了痛,没别的感觉,你是老司机经验丰富,我当然不如你了。”
蓝宇妖孽的脸,笑容大扩,“痛就好,男女这事儿,就害怕的是不痛不痒。”
陆夏尔却笑不出来,想到霍琛言,心底里就闪现出一股阴霾,“我跟他最近再闹别扭,好几天都没联系他了。”
蓝宇的笑容立马敛住在脸上,秀气的却深黑的眉头紧蹙道:“他不会是穿了裤子就不认人吧,之前好好的,上过床以后闹别扭?”
陆夏尔忙摆手解释说:“你想哪去了,不是这么回事,他也不是那种把别人裤子脱了都不负责的人,他是太负责了,我们才会这样,他不光是要负责我,也要负责其他的女人。”
蓝宇听的云里雾里,眉头依旧蹙的很深,恼火道:“他是不是结婚了,你被小三了,还是怎么回事,你要是被他骗了,我饶不了他。”
陆夏尔无语,她坐在蓝宇身边,整个身子软绵绵的嵌近沙发,把霍琛言和罗芠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给了蓝宇听,除了蓝宇以外,她实在是没地去倒苦水,外面的狐朋狗友,听到她的遭遇,真正可以关心她的没有几个,反而说不定会怎么在背后嘲笑她。
蓝宇微微叹了口气,“这件事情你们两个也说不出是谁对谁错,要怪就怪那个女人不好,仗着霍琛言对他的怜悯,打扰到他正常的生活,人家把关系给你说的清清楚楚了,你也没有办法埋怨霍琛言,那女人还得了病,受不了刺激,你和他其实也不用太当真,中间有你爸架着呢,我不信他会让你找个医生,虽然赚的多,但是跟你的家世比起来,真的不般配。”
陆夏尔天真的开口说:“我找男朋友,谁也管不着,是我结婚又不是我爸结婚,他不同意是他的事情,况且人家也从来没跟我说过要娶我之类的话。”
蓝宇爱莫能助道:“你和他我看走不远,你爸的性格你又不是不了解,别看现在放你出去了,不可能让你放任自由。”
陆夏尔无所谓道:“他管不了我,我又不是那种可以被管束的人。”
“说什么呢?”陆远山从外面回来,打断了陆夏尔和蓝宇的谈话,这阵子都没怎么休息好的陆远山,神情憔悴,陆夏尔和蓝宇两人同时一怔,不知道刚刚说的话,被陆远山听到了多少。
周琴琴听都陆远山下来,忙从楼上下来,这么多年都没有变过,只要陆远山回来,周琴琴都会第一时间迎上去,接过陆远山手中的公文包,陆夏尔不得不承认,周琴琴虽然和陆远山不算是原配夫妻,但是周琴琴确实很有贤妻良母的样子,陆夏尔能看的出来,周琴琴跟陆远山在一起,不光是图陆远山的钱,她看陆远山的眼神,总是有遮掩不住的爱慕之情。
“陆叔..”蓝宇从沙发上坐起,笑着跟陆远山打着招呼。
陆远山对蓝宇一直很客气,声音平和道:“有日子没见你,夏尔不在家,你也不说过来看看我。”
蓝宇抓了抓头发,解释说:“我这段时间太忙了,也知道陆叔很忙,就算是过来了,也未必能见到陆叔的人。”
家里好久没有这么热闹过,周琴琴一扫之前沉闷的心情,眉开眼笑道:“我让翔嫂准备了好多菜,还特意炖了几碗燕窝,蓝宇晚上留下来吃饭。”
蓝宇出入陆宅和自己家里一样随便,他也从来不会在这儿虚情假意的客套,很痛快的点头说:“好啊,我正愁晚上该去哪吃呢,翔嫂的手艺我可一直惦记着,说起来我都好久没有吃过翔嫂做的菜了。”
自从陆江离开以后,亲人离世,受到很大打击的陆远山,心里一直不痛快,现在蓝宇在这儿,他张罗着说:“晚上陪你陆叔喝几杯,我让人去酒窖里拿几瓶好酒。”
蓝宇那三脚猫的酒量,还不及陆夏尔,蓝宇听到要喝酒,他清楚陆远山的海量,心里发杵,不过也不敢忤逆陆远山的盛情,硬着头皮答应说:“我晚上正好也没有什么事情,陪着陆叔,不醉不归。”
陆远山一直阴沉的一张脸,可算是有了笑模样,这让周琴琴暗暗松了口气,咕嘟着说:“你们总回来多好,家里热闹多了,夏尔你搬回来住吧。”
周琴琴擅自主张的话,陆远山并没有像是以前板着脸教训她多事,他也早就想借着周琴琴的口让陆夏尔搬回家里,在外面太久了总归不行,不过碍于面子,他不好张这个嘴。
陆夏尔犹豫都没有犹豫,直接了当的拒绝说:“我一个人住挺好的,那里离医院上班也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