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死神有点暖 第89章 善意的帮助
作者:景诺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原来刚被送进来的小女孩父亲刘希前几天在公安局报了失踪,因为不够48小时,而且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失踪的人又受害倾向,受理的民警还责备了刘希的父亲一番,说他们很忙,不会随便的动用警力,如果夫妻俩吵架,女方离家出走,他们就要动警力去查,那他们天天不是要忙死。

  所以刘父这才把孩子托付给年迈的爸妈,让他们照看一下,他一个人去找失踪的老婆。

  陆夏尔这才知道,怪不得那老两口在抢救室外哭天抹泪的,原来是出于自责,让他们照顾孩子没多久,健健康康的刘希,就要做开颅手术,差点丢了命,如果孩子有什么三长两短的,这老两口担待不起。

  陈从安来找刘父是因为孩子母亲找到了,在城西的一栋烂尾楼里,警方只找到了刘希母亲的头颅,也是被泼了强酸。

  因为刘希的母亲早几年,因为卖-淫被警方逮捕过,所以还留有记录,通过提取的dna比对,证实了被害者为刘希的母亲,田鑫,女32岁。

  陈从安来是想要带刘父去认领尸体,再做笔录。

  陆夏尔知道这些,气的几乎将牙齿咬碎,很大声的骂着那个变态杀手,让这么小的女孩失去了妈妈。

  他过去都是对年轻女子下手,这次怎么还盯上了家庭妇女,警方一直没有找到遇害死者的共通点,认为是随机做案。

  女儿因为不小心从高处跌落,刚刚做完手术,本来家庭不富裕的刘父,面对着接下来后续的治疗费用,一筹莫展,现在又被警方通知结婚十多年的老婆被害,接连的打击,让这个本就精瘦沧桑的中年人,靠在墙根,目光呆滞,迟迟不发一语。

  霍琛言正在办公室里休息,刚刚的开颅手术耗费了他很多的精力,他不知道自己最近是怎么了,除了头痛以外,浑身提不起一点的力气,整个人都是轻飘飘的,抽出时间就想要睡觉,而且每晚都睡的很不踏实,总是会起夜很多次。

  听到办公室有人敲门,霍琛言睁开眼睛,被打扰到休息的他,声音清冷的说了声,“进来。”

  刘希的爷爷,佝偻着背走了进来,深陷的眼窝因为刚刚哭过,变得有些发肿,“主任,我是...”

  “我知道,患者刘希的爷爷,找有我有什么事儿吗,你孙女的手术很成功,不过恢复需要一段的时间。”霍琛言疲于开口,很想再睡一会儿,打断了刘希爷爷的话,也同时想要给他吃一颗定心丸。

  霍琛言看老爷子右侧瞳孔里的日期,他也就还有半年的光景,死因是心肌梗塞,他本着人道,不希望老人在他这儿心脏受到什么刺激。

  刘希爷爷一张脸憔悴的只见一个尖尖的下巴,锁着一双黯淡无光的眼睛,他朝霍琛言打听说:“主任,我孙女后续的治疗费用还要多少,她没有医保。”

  霍琛言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纳闷的问道:“没有人跟你说过费用吗?您老倒是挺有本事,找到我这里来了。”

  因为急诊今天收了很多的患者,没有人能顾得上,刘希爷爷这才找到了主任办公事。

  刘希爷爷年迈苍老的声音开口说:“我问了几个小护士,她们都太忙了,没人理我。”

  霍琛言不想让老爷子白跑一趟,他简单估算了一下,“手术费用是三万块,再加上后续的药物治疗,大概在八万块左右。”

  八万块对于这个贫苦的家庭来说,无疑是个天文数字,老两口算下来手头的积蓄也只有一万块不到,这些还是他们省吃俭用攒下来的,他们年龄大了,留这些钱以备不时之需,这些钱就是他们的救命钱。

  以前总是在新闻上看到看病贵的新闻,他们老两口这么多年都没有来过医院,有个头疼脑热身体不舒服的,能忍就忍下来,全都是为了省钱,如果是实在忍不住了,就到家附近的小卫所里面挂吊针,现在刘希出事了,他们才知道他们辛辛苦苦攒的一万块,根本就不算什么,连当天的医疗费都不够。

  刘希爷爷向霍琛言说明了自己的家庭情况,提到刚刚知道,儿媳妇遇害的事情,眼泪顺着干枯无神的眼睛里流下。

  他想要让医院帮帮忙,能帮他们家减免一些治疗费用。

  霍琛言每天见过太多这种情况,他微微摇了摇头,他知道自己的话很伤人,可是还是要说:“大爷,医院不是慈善机构,每天都有看不起病的人,如果医院每次都要减免医疗费,这是不现实的事情,而且说句不好听的,你们是省小钱亏大钱,孩子你就应该给他弄个医保,如果有医保的话,你们还可以报销一部分,现在只能全额支付。”

  霍琛言说出这些话,其实也有些于心不忍,看着老人枯瘦蜡黄的脸上,露出那迷茫无措的神情,这个表情他似曾相识,当年他爷爷为了他的学费发愁时,和现在坐在他对面的老人,流露出的神情,简直一模一样。

  霍琛言清楚的记得,他小学升初中的时候,因为他户口所在的小区,学校很差,那时候只要交择校费,就可以直接上好的初中,班级里的同学,几乎每家为了孩子接受到更好的教育,都选择交八千块的择校费。

  霍琛言上小学的时候,成绩就一直很好,老师知道他家里不想给他拿择校费,打电话给他爷爷,苦口婆心的说了好久,老师其实也不全是为了霍琛言着想,老师在学生的择校费里抽取提成,已经不算是什么秘密了。

  她对霍琛言的爷爷说了很多,甚至吓唬他爷爷,如果他去户口所在地的那个小学,再好的孩子也会废掉,不能为了省那点钱,而耽误了孩子的一辈子,那所中学的辍学率,可是全市最高,每天放学校门口,都会站着一帮的小混混。

  霍琛言被爷爷一个人独自带大,他怎么忍心看着聪明懂事又听话的孙子学坏,可他实在是拿不出那八千块钱,除非是把房子给卖掉,当时他们住的弄堂也就只有二十个平方米,当年房价本来就不高,如果房子卖了,他们爷俩遮风挡雨的地方也就没了,靠捡破烂赚来的钱,怎么付得起房租。

  霍琛言的爷爷开始成日的唉声叹气,坐在家门口一根接一根的抽着自己卷的旱烟丝,他迷茫无措,愁苦的表情,就好像是一根长钉子,扎进了霍琛言的心里。

  他那时候觉得自己就是一个累赘,他坚持着不去好的学校,如果他爷爷交那笔择校费,他就离家出走。

  霍琛言的爷爷听到孙子说的这些话,抱着他哭了好久,责怪着自己的无能,又埋怨他狠心的父母,就那么走了,让这孩子这么小的年龄就要吃那么多的苦。

  后来霍琛言还是上了老师口中最烂的中学,他不仅没有学坏,还用自己优异的成绩,狠狠的打了他小学老师的脸,当时中考,霍琛言以全国第一的成绩,进到附中。

  敛住思绪,霍琛言的眼底还是遮盖不住的伤感,惋惜他的爷爷走的太早,没有享到他的福,撒手人寰的离开了这个世上,临走时,他都没有钱给爷爷买一件像样的寿衣,买不起一块墓地,他用自己上学兼职赚来的所有钱,紧紧能够给他爷爷买一个最廉价的骨灰盒,将骨灰寄放到陵园。

  他赚到钱以后,第一件事就是给他爷爷选了一块风水极好的墓地,将他风光大葬,那也弥补不了霍琛言心里对自己的忿恨,认为自己无能,苦笑自己现在做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刘希爷爷见霍琛言紧皱着眉头,若有所思的样子,他小心翼翼的开口说:“主任,那我就不麻烦你了,我和我老伴商量商量,我们老两口回家把房子给卖了去,怎么也要让我孙女把伤给养好,都是我们不好,没有看住孩子,让她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