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从安要把刘希的父亲带到重案组做笔录,问一下具体关于田鑫失踪的细节。
人都已经没了,警方才想到找他来做笔录,刘希的父亲刘忠,把气都撒在了陈从安的身上,还让陈从安赔她的老婆。
刘忠在急诊室这么一闹,他还从自己妻子去世的震惊中没有恢复过来,已经忘了自己还有个女儿刚刚做完手术,正躺在观察室里。
陈从安以扰乱公共秩序罪,将情绪激动的刘忠带走,虽然陈从安一直面色冷冽,维护着人民公安的威严,但是善良的他,还是考虑到刘忠年迈的父母,没有在他们的面前,将刘忠带走。
只要刘忠现在情绪能稳定,也就是做个笔录,问一些田鑫失踪前的细节,还有,有没有什么反常,就会马上把人给放了。
他要请陆夏尔出去吃饭的计划也泡汤了,他还特意在警车上打电话给陆夏尔,连连抱歉,说自己现在抽不开身,要爽约了。
陆夏尔压根也没有把陈从安的事儿放在心上,反正她晚上也要跟霍琛言一起出去,现在正好了,倒是乐不得的说,“下次有机会的,好饭不怕晚。”
刘忠被带上警车以后,这才脑子清醒了不少,上次他报警,接警的也不是陈从安,他没有理由把责任都怪在这个年轻的警察身上。
刘忠坐在警车后面,因为心里一股火,嗓子哑的就跟砂纸打磨过一样,他朝陈从安赔礼道歉说:“警官,对不起啊,在医院里我说话难听了一点,我老婆出事了,我就感觉天塌下来了,我女儿还那么小,就没了妈妈,孩子手术醒过来,要是问妈妈在哪,我该怎么和她说,”
刘忠的心情,陈从安也可以理解,他微微的叹了口气,“这件事我们也很抱歉,我们现在重案组,一直死盯着这件案子,但是也还是没能阻止的了,惨案的发生、”
刘忠想到自己枉死的老婆,眼眶开始湿润,流泪道:“我老婆是个好人,没想到她年纪轻轻的就这么走了。”
陈从安知道自己现在说再多安慰的话也没有用,只能劝刘忠说:“你看开一点,积极配合我们警方调查,我们也尽最大能力,尽快侦破这起案子,给所有的受害者,讨还回一个公道。”
刘忠沉默不语,陈从安透过后视镜,看到他正在捂着嘴,五官扭曲在一块,好像是再强忍着不让子哭,样子让人看了可怜。
年轻有血性的陈从安,看失去老婆的刘忠那绝望的样子,开着车的他,将手狠狠的砸在方向盘上,大骂道;“fuck,到底你要害多少人,你才甘心,欺负手无寸铁的女人,算是什么男人,做了那么多的坏事,就不怕死了以后下地狱吗。”
蓝宇来急诊给陆夏尔送麦当劳新出的汉堡,在医院食堂里,他坐在陆夏尔的对面,不停的打着喷嚏。
陆夏尔咬着汉堡,笑他说:“是不是有人骂你呢?怎么总打喷嚏。”
蓝宇拿过陆夏尔的可乐,喝了一口,柔声笑道:“我这么个人见人爱的大帅哥,怎么可能有人骂我。”
陆夏尔嫌弃的看着蓝宇,夺过蓝宇喝她的那杯可乐,“要是没人骂你,你这么打喷嚏,是不是感冒了,感冒了还喝人家的可乐,你居心不良。”
蓝宇黑曜石一般的一双妖艳若狐,傲然如凰的灿眸,给了陆夏尔一个大大的白眼,“你个小没良心的,我看到麦当劳新出的汉堡,马上就给你买过来送去,知道你一直喜欢吃这些垃圾食品,开了那么远的车过来,还怕我传染给你感冒。”
陆夏尔很识时务的将可乐重新推到蓝宇面前,“行拉,我知道你对我好,我这是在跟你开玩笑的,看你那斤斤计较的样子。”
蓝宇宠溺的眼神看着陆夏尔,他不知道自己还能陪伴陆夏尔多久,呵护她到什么时候。
不远处,陈放看到和陆夏尔有说有笑的蓝宇,脸上的神情倏然紧绷,垂在身侧手紧紧的握着拳头,骨节泛白,唇线紧抿成一条直线。
他沉着步伐走到他们身边,陆夏尔抬头一看是陈放,眯眸笑道:“陈医生,你忙完了啊,”
陈放的目光死死的盯着蓝宇,蓝宇感受到陈放灼热的目光,抬起漂亮的眸子看向他,“你总是盯着我看干嘛,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总是觉得你很眼熟。”
为了不让蓝宇察觉出异样,陈放强挤出一抹不自然的笑容,“我长的大众脸,总是有人说看我眼熟。”
蓝宇挑了挑眉,“可能是吧。”
他对陈放的态度稍显冷淡,觉得这人让他全身不舒服。
陈放抬腕看了看表,“你怎么还在这儿,都已经过了休息的时间,你们护士长满世界抓人呢。”
陆夏尔一怔,这才想起来,自己下午还有好多事儿,她猛灌了一大口可乐,抬起屁股,用手指着食堂门的方向,“我先走了,我现在要去给个小女孩换药,那小女孩可怜死了,脑袋刚动过手术,她妈又被那个变态杀手给杀了,醒来以后一直哭着找妈妈,真是作孽啊。”
蓝宇神情微变,他难得热心的问道:“那孩子多大啊。”
陆夏尔没有时间跟蓝宇说那么多,摆了摆手,“没多大,我先走了啊,赶时间。”
蓝宇曜石一般的眸底闪现出若有所思,眉头紧紧的皱着。
陆夏尔迟到了很久,这回可算是被李瑶抓到了把病,她找到陆夏尔,态度很差的问道:“你知道不知道这是上班时间,你去哪了?”
陆夏尔撇了撇嘴,在急诊她最讨厌的就是李瑶,跟灭绝师太一样,到处找她不自在
“我朋友过来了,我去看他一眼。”
李瑶哼笑道:“工作的时间做私人的事情,而且还理直气壮,不要处处的搞特殊化,这不是你千金小姐会友的地方,这里是医院。”
自从陆夏尔的背景被曝光以后,李瑶现在更是带着有色眼光看陆夏尔,处处拿这个说事儿,弄得家里有钱,就好像是天大的罪过一样。
陆夏尔不想跟李瑶硬碰硬,把和李瑶的矛盾弄的更深,她认错道:“我知道了护士长,下次我一定会注意。”
陆夏尔本以为这就已经没事了,谁知道李瑶还是没有放她走的意思,揪住她不放,数落道:“陆夏尔,你做人能不能别这么自私,你的专业素质在我眼里还是不错的,所以你进急诊没多久,我就让你带新人,可你是怎么给我带的,你看看沈玉婷,我今天又接到患者的投诉,连给患者打针都能给人打鼓包了,做什么都做不好,这断时间你都教他什么了。”
陆夏尔自问,自己是尽心尽力的教沈玉婷,可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她教沈玉婷的那些,沈玉婷都是左耳听右耳冒的,陆夏尔甚至怀疑,沈玉婷是怎么从护校毕业的。
陆夏尔本来就是古道热肠,不会因为被说几句,就把责任全部推在沈玉婷的身上,她抿唇道:“我再多带带她,可能是我教的不够细致,我要是有时间,她给患者注射的时候,我会盯着..”
陆夏尔连狡辩都没有,李瑶看陆夏尔态度还算不错,也就放过了她,让她赶紧该忙什么就忙什么去。
李瑶训斥陆夏尔的一幕都被不远处的霍琛言尽收眼底,他跟在陆夏尔身后,拍了下陆夏尔的肩膀,陆夏尔吓了一跳,转身看到是霍琛言,埋怨他说:“你走路没声音的啊,吓死我了。”
霍琛言温声笑道:“怎么怪我了,是你低着头走路不知道想什么,我穿的是皮鞋,怎么可能会没声音,被李瑶说了,你不开心?”
陆夏尔黛眉蹙着看向好像洞悉一切的霍琛言,唉声叹气道:“倒也不是,就是在反思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让李瑶对我有那么大的意见,我怀疑是不是你跟她之前有一腿,有一段见不得光的地下恋情,我来了之后,稀里糊涂的抢了她的男人,所以她怀恨在心,处处对我要打击报复,给我使绊子,穿小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