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都是凌晨四点,只要是凌晨一两点,病人也是很容易离开,不管是中医还是西医都认为,这个时间段是人体循环最慢的时刻,也是人体防疫和免疫两大抗病系统最薄弱的时刻。在这个时刻,不单是癌症病人,就是感冒发烧的病人,也会有病情加重的情况,稍微迷信一点就是说,这个时间段的人,阴气重。”霍琛言目光盯着不远处,因为亲人离开痛哭流涕的家属,一面充当陆夏尔的百科全书。
“我走了,肚子不舒服,要去找个医生看看,是不是肠胃感冒,去窗口拿点药。”陆夏尔没有好意思告诉霍琛言,自己是来了例假,现在她的肚子里,就好像是放进了一个打蛋器,刚刚还没有这么严重,闲下来却疼的越来越厉害。
“是不是吃错什么东西了?”霍琛言紧张的扶着陆夏尔的肩膀。
陆夏尔抿嘴不说,霍琛言关切的神色一览无余,她顺势将头紧紧的靠在霍琛言的胸口上,只要每次她跟霍琛言靠近,总是会有中舒心宁静的感觉,尤其是每次闻到,他白大褂上的古龙水味儿,都能闻到一股子与众不同的淡香。
陆夏尔暗恨自己没有出息,对霍琛言花痴沦陷成这样,就好像天底下,只剩下霍琛言一个男人了。
按照吃货的说法也是,霍琛言在陆夏尔眼里就是那油光喷香的赤油红烧肉,那是致命的诱惑。
“霍主任和女朋友的感情看来很好,你还记得吗,当年在学校的树林里,你也是这么抱我的,一转眼,时间过的可真快。”带着挑衅的却有着好听的磁性女嗓音从身后飘荡而来。
陆夏尔的心,一下子就掉入了冰窟,她回过头,果然看到了手抱肩,就好像是抓到了奸夫淫-妇一样的施恩,眼神犀利的就像是一道道抛光打磨好的利刃,朝陆夏尔袭去。
女人最怕的就是听到自己深爱的男人和别的女人之间的过往。
尤其还是女人当年甩的男人,很容易勾起她们的嫉妒心里,甚至还会战战兢兢,自己的现任会不会跟以前的女朋友在一起和好。
有些人不就是这样,受虐心理严重,认为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
陆夏尔努努嘴,她和罗芠的性格不同,罗芠见到强势凌厉的女人,不敢与她们当面争辩,甚至连抬眼看她们,也得下足好大的勇气,更不会与这样的人,起正面冲突。
她想的很多,担惊受怕,怕自己被人当着面的欺负,怕自己被打,打不过人家……
陆夏尔就不一样了,高中打架都不屑于小女生的拽头发,扇巴掌,她是直接抡凳子。
只要受了委屈,她就咽不气,性子烈的狠。
她哼笑道:“我说施医生,你不觉得当着我的面,这么回忆过去,很过分的?你要有什么回忆呢,最好就烂在肚子里,不要说出来,惹人讨厌。”
施恩错愕,她没有想到,陆夏尔这丫头,还牙尖嘴利的,她刚来急诊没两天,也不清楚这女人是什么来路,搞不懂霍琛言怎么找了个年龄这么小的,性格似乎还很泼辣的小辣椒。
陆夏尔的回忆,施恩还是一惯的处事不惊,声音平静说:“说说也没有什么,我也没觉得是一件过分的事情,谁还没有过去啊,那么每好的青春,不是要烂在肚子里的,我可舍不得,至于陆护士你的心情,我看就没有必要考虑了吧,毕竟我们不是很熟。”
“够了,夜班很闲吗?”霍琛言冷然出声,突然的一声低气压的阻止,施恩很快闭上了还想要继续说下去的嘴巴。
她心里不平恼火,不得不清楚一个事实,现在的霍琛言,不再是当年为了她可以跟人打架的青葱少年,他现在深沉理智就好像是老干部一样,把成熟男人的魅力,展现的淋漓尽致,但是她要清楚,现在的霍琛言,维护的不再是她。
霍琛言大庭广众抱着陆夏尔的一幕,准时刺痛了她的眼睛,她开始怀念起霍琛言怀抱的温度,和他白衬衫上肥皂的清香。
和霍琛言分手以后,她无数次的梦到霍琛言,站在不远处朝她招手浅笑。
施恩心里难过,就好像是嘴巴里含着苦的让人绝望的黄莲,面对现实,人生的出场顺序真的很重要,如果时间能倒流,她宁愿是重新认识霍琛言,从问起他的名字开始。
错过了就是错过了,虽然施恩心里明白,但是她还是不服输,认定了,霍琛言不管现在跟谁在一起,最后陪伴在她身边的,肯定是她。
肚子一阵剧烈的绞痛突然又一波的袭来,疼痛分为12级,女人分娩的疼痛12级,陆夏尔看网上说,痛经被定为8级,被棍棒打才是七级。
陆夏尔心里哭天喊地,每次来大姨妈,她下辈子都不想再做女人了,每个月要遭这份罪,万剑穿肚的滋味,真不是人受的。
霍琛言紧紧的搂住陆夏尔的腰,无视施恩,从她身边走过。
陆夏尔的脸色病态的苍白,霍琛言一直在问陆夏尔是哪里疼,吃坏了什么东西,想不想要去上厕所……
这一连串的问题,陆夏尔都没有力气回答,最后就坦白,说自己大姨妈来了,很痛。
霍琛言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他把陆夏尔带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陆夏尔一进到霍琛言的办公室,就彻底的放飞了自我,直接瘫倒在霍琛言办公室里的沙发上,鞋子也不脱,将两只脚高高的搭在沙发的扶手上。
“怎么这么痛?”霍琛言给陆夏尔倒了杯热水,陆夏尔抬起头,手也没有接水杯,只把头凑了过去。
霍琛言把水杯小心翼翼的递到了陆夏尔的唇边,抬高角度,喂她喝水。
陆夏尔心情也恢复了很多,施恩对她的影响,暂且也抛之脑后,反正今天她看到,霍琛言为了她吼施恩,这足够证明,现在霍琛言,心里是有她的。
陆夏尔嘲笑自己,也沦落到跟女人为了男人,争风吃醋。
“我体寒,大姨妈的时候总是会很痛。”陆夏尔病恹恹的说。
她装的喘气都好像很困难的样子,为了博取霍琛言的关心,让这个冷冰冰的人,可以对他细腻的照顾。
霍琛言这段时间,陆夏尔不知道他是怎么回事,他上去,情绪总是比她刚认识他那会儿要沉闷的多,甚至给人的感觉,有些阴冷。
恋爱中的人,不都是应该唇角含笑,幸福洋溢吗,陆夏尔想不通,霍琛言到底每天都在想什么,笑脸都很少有个。
“宫寒还总是吃冰的东西,劝你多少次也不听,等你这个结束以后,我带你去中医,开些药,调理一个月就好了。”霍琛言也不管急诊的事情了,反正有陈放他们在,除非有特别紧急的事情,他才会出来。
他用用来装玻璃杯的温水,将自己的手捂热,然后将手覆在陆夏尔的小肚子上,给她轻轻的揉着肚子。
陆夏尔也没有推脱,享受着霍琛言为她的服务,别说肚子被他这么揉来揉去,还真好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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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排班表昨晚李瑶应该是值夜班的,谁知道一向敬业的护士长,竟然毫无预兆的翘班了。
幸亏她昨晚没有来,陆夏尔松了一口气,偷懒了几个小时,享受着霍琛言悉心的照顾。
下夜班的时候,陆夏尔的小肚子已经缓解了很多,她还笑着说,霍琛言可以去开按摩院了,专门缓解女人的痛经。
早上六点多,陈从安最近的早安微信就过来了,还配上了个很萌的小狗表情。
陆夏尔随手回复了一条-刚下夜班,回去睡觉了。
霍琛言开车送陆夏尔回家,征求她的意见说:“我送你上楼我就不走了,留下来照顾你,反正明天我们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