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白色的身影不是别人,正是刚才突然出现在出租车前的影子。
也难怪那司机妇女会害怕了,她果然不是人。而是鬼魂。可她又是如何出现在这里的。
我打量着四周。不知何时竟然在我面前出现了一个发廊,上面结着五颜六色的彩灯,光彩夺目。
虽然这发廊充满了现代气息。但是还是有很多东西证明了它属于九十年代,三个红色的大字。“红树林”告诉了人们这是什么地方。
真的有家红树林。虽然不知道它怎样出现的,但是在二十年前的确存在过这样一间发廊。
发廊里面氤氤氲氲一片。看不真切,那白衣女子也不着急,并没有转身。还是背对着我。
这给我非常不好的感觉。根本不正视我,要么是不把我放在眼里,要么就是故作神秘。反正现在是稀里糊涂地来到了人家的地盘,我不得不小心为妙。
那女子忽然动了。向着前面走去,对着我摆了摆手。那意思是叫我跟着她往前走。
我战战兢兢地向前走去,再往前就是发廊里面了。倒是要见识见识它的庐山真面目。
发廊摆设跟普通的发廊相差无几,只不过那个时候没有现在这些做头发的高端设备。就是有一些理发的普通工具,椅子。镜子而已。
我企图从镜子里来看见那女子的正面,但是让我吃惊的是,看见的依然是她的背面,黑发披肩,一袭白衣,然后便什么也没有了。
这情况难道跟乱葬岗的那个红衣女鬼很像吗,不管从哪个角度都无法看清楚她的正面,只能看见她的背面,甚至连侧面都不能见着。
这情况是一模一样的,难道两者之间还有什么关联。
走进发廊,里面的光线不是很明亮,甚至有些昏暗,但是我还是一眼瞧见了坐在椅子上的小胖。
不过小胖好像被限制了自由,不能行动,虽然他的身体上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束缚他,但是他却只能坐在那椅子上,动弹不得。
小胖的嘴里塞了一团布条,见到我的时候很激动,却讲不出话来,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小胖!”
我对着小胖喊了一声,小胖更加激动了,想要挣扎,却根本无法动弹。
小胖旁边站着一个身穿黄色裙子的女子,但是同样看不清她的正面,只留下了一个后背给我,看她的打扮,年龄莫约二十几岁。
“东西都带来了吗?”
那白衣女子忽然开口了,声音冷冰冰的,像是从九幽传上来的,没有丝毫的感情,就这样背对着我。
东西?我先是一阵诧异,转瞬便想到了估计是小胖口中的“钱”,可是这大半夜的我到哪里去给她们找那些钱。
我站在原地一时半会儿说不出话来,场面十分尴尬,现在手中的确拿不出东西来。
那白衣女子冷哼一声,没带是吧,没带那你也留下吧。
我没想到那白衣女子翻脸如此之快,似乎目标根本不是那些阴阳纸,反而是我这个人。
那白衣女子开始发出怪异的笑声,就那样杵在那里,让我的小心脏怪难受的。
白衣女子对着我冷冰冰地说道,说我想得没错,她们的目标根本不是什么钱,很单纯的就是我,就是我这个人。
我问她为什么,我招谁惹谁了,反正今天都不会善了,我也是一时冲动,竟然忍不住问了她一句难道还看上我了?
那白衣女子也不恼怒,依旧冷冰冰地说着她的话。
她说就因为我是个男人,所以今天难逃此劫。
她说每一年的今天她们都要找到两个男人吸食他们的阳气,一身的精气神,这样才能维持她们继续在外游荡。
这个我倒是听杨老头说过,鬼魂若是长期飘荡在外,没有到地府报道,投入轮回,那是会影响它们的本源,无法长时间待在世间,最后只能灰飞烟灭。
显然这女子便是这种情况,而我和小胖看来便成了她们下手的对象。
难怪每年二桥冬天的时候都会平白无故死上两个人,无一例外都是男人,有的是在路上走着走着掉进河沟死了,有的是醉酒了在路边上倒一会儿便再也没有醒过来。
看来这一切都是她们捣的鬼,这些诡异的事情给原本就阴气旺盛的二桥平添了几分恐怖,要不是为了那活儿,估计没几人会大晚上地往这里跑。
看来小胖只是引子,拿钱来赎他也不过是个幌子,真正的目的是为了把我引来,这样刚好就有两个男人够她们享用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是直接撕破脸皮了,但是我也不能坐以待毙,想要小爷的命,你也得付出点代价,也得有副好牙口。
乱葬岗我都能待上一夜,大不了跟她们鱼死网破,也不能乖乖就范。
那白衣女子向我走来,但是依旧是她的背面,看来她是准备对我动手了,那黄衣女子依然盯着小胖,不让他动弹。
那白衣女子的手慢慢地向我伸来,她不着急,仿佛我根本就逃脱不了一样,毕竟这么多年,她们也没失过手。
在她眼里我一个小毛孩,还能掀什么风浪,也许阳气旺盛了一些对她们有一些伤害,但是一会儿将我一身精气吸干,它们不是又补回来了吗?
我见那白衣女子双手伸向了我,修长的手指,煞白的肌fu,那指甲起码有好几寸长,这鬼真不是盖的,看起来是怪吓人的。
最可恶的是你连它正面都瞧不见。
她伸出手,是想掐死我嘛,但是我怎么能让她得逞。
我一脚向着她踹了过去,但是我眼睁睁地看着我的脚踹出去了却什么也没有碰着。
就像一拳狠狠地砸在了棉花上的感觉一样,落空了,真是气死人了,不过说来也是我笨,人家是鬼魂,哪有实体,一般的物理攻击怎么可能击中她。
那白衣女子发出嘲讽的笑声,仿佛在说我没见识。
妈的,老虎不发威,还真当我是好欺负的。
我偷偷地将口袋里的糯米抓了一把在手中,趁那白衣女子向我抓来之际,对着她一把撒了过去。
“嗤,嗤!”
那白衣女子身上冒起阵阵青烟,顿时发出了凄厉的叫声,看来这一次是真正地伤到她了。
“可恶的臭男人,竟然敢伤我,我让你不得好死。”
那白衣女子显然被我激怒了,发出怪异的尖叫声,把我的耳膜都快震破了。
我才不管她那么多鬼话,你都要我命了还不准我还手,哪儿有这种道理。
那黄衣女子见我是有备而来的,不敢怠慢,也加入了对付我的阵营,我自然是严阵以待,将准备好的菜刀拿了出来。
这菜刀上面沾染过不少家禽的血液,煞气挺重的,虽然比不上杀猪刀,但是这大半夜的能有这玩意儿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那两个女鬼见我拿出了菜刀,一时也不敢向前走来,沾染过大红鸡公血的菜刀对她们是有伤害的。
就在我以为会这样一直僵持下去的时候,旁边的椅子不知怎的突然就飞了起来,向着我砸来,我一个不留神便被椅子砸中了腰部。
|“咝!”
真他妈疼,这作战方式显然跟乱葬岗的女子有异曲同工之妙啊,自身不能接近我,就驱使其他的东西对付我,也许鬼都有这样的本事。
我小心地注意着四周,果然不一会儿强上的镜子竟然也向着我飞来,要是被那玩意儿砸中,我估计会浑身是血,到处都是伤口。
我赶忙一菜刀劈了上去,将那镜子弄得支离玻碎的,但是也是这会儿功夫,我拿菜刀的右手被那黄一女子擒住了。
那白衣女子趁着这机会就上前掐住了我的脖子,手上的劲儿还不小,就是一般的成年男子都比不上。
难以呼吸的感觉,难受,胸腔里憋得慌,她们就在我跟前我却拿她们没办法。
那白衣女子手上的劲儿越来越大,再这样下去我会被她掐死,但是物理攻击对她们却没有效果。
我不能放弃,放弃就意味着死亡吗,我这半吊子斗鬼水平果然不行啊,难道今天要栽在这里?
我用左手将口袋里的糯米再次撒出一把,虽然它们身上冒起青烟,看起来很痛苦,但是没有丝毫放手的意思,看来是非要将我置之死地了。
糯米不行,我还有大蒜,我将大蒜也一股脑地丢出,那两个女鬼身上的青烟更多更浓了,显然是对她们造成了伤害,但是她们根本不松手,这是完全以命搏命,虽然我不知道她们还能怎么死的,但是我只有这一条命。
这状况还摆不平她们了,我将身上的麻麻钱快速拿出,直接贴到那白衣女子身上,顿时那女鬼就被弹飞出去了,同样的方法作用在那黄衣女子身上。
一样的效果,被弹飞了出去,我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那两个女鬼看着我手中的麻麻钱很是忌惮,不住地往后退,我趁着这会儿功夫赶紧跑到小胖身边,想将他从椅子上拽起来,但是我失败了,只好将他口中的布条扯掉。
“枫哥,小心!”
小胖对着我喊道,原来那两个女鬼不甘心,再次卷土重来,向我冲来,想要结果了我。
我也是豁出去了,将七颗麻麻钱对着她们扔了过去。
“啊!”
“啊!”
两声凄厉的叫声,那两个女子被麻麻钱打落在地,不住地冒着青烟,只要再加一把火估计她们就受不了了吧。
那两个女子突然抬起了头,这次竟然看见了她们的正面,天啊,那是两张怎样的脸,说出来真的会吓死人,当真是面目全非啊。
这一下子将我吓得后退了一大步,就在我准备将身上克邪的东西一股脑都丢出去的时候,那两个女鬼眼睛突然冒着红光。
再接下来,我只觉得背后被重重一击,眼睛一黑,就这样沉沉地晕了过去,没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