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眼前只有那两张可怖的脸,一直在我面前晃,那脸像是被烧伤了的。又像是被硫酸毁了容。
总之是面目全非。看不清五官了。除了眼睛没有一处是完好的,想不到两个婀娜多姿的女子却是这样的两张脸,不禁让人叹息。
没有过多的感觉。我就这样昏沉沉地没有了知觉。
“红树林,欢迎您的光临。有请下次再来。”
我不知怎的又突然来到了红树林门口。一样的装扮,九十年代的风格。但是却多了些人气,时不时的会有一些男子走进红树林。
他们就好像没有看见我一样,径直地从我身边略过。走了进去。
我看见在门口欢迎的是两个二十来岁的女子。一个身着白衣,一个身穿黄色连衣裙,苗条的身材。姣好的面容,谈不上国色天香可也是楚楚动人。煞是。
那两个女子的服饰不就是刚才还与我搏斗的两个女鬼的服饰吗,我到底来到了怎样的一个地方。难道这是她们生前的影像?
我一步一步地走进了红树林里面,我就如同空气一样。周围的人根本看不见我,完全没有注意到我。
我看见发廊里面有一个女子。身着大红色的衣服,鲜艳美丽。也有一张精致的面孔,正在给一个躺在卧椅上的男人按摩。
九十年代一般的地方也就这些设施跟服务了,不过对于很多人来说已经是奢侈的享受了。
那三名女子脸上都挂着笑容,应该是为发廊生意兴隆感到欣慰吧,毕竟现在整个二桥就她们这么一家现代化发廊。
那些地方都还是一些老头子在墙上挂面镜子,用剪子和手推理发,像她们这种女人也可以理发的很多人还是头回见到。
理完发还可以享受按摩服务,虽然消费要高一些,但是有美女作伴,很多人都觉得值了,特别是男人。
可是突然,眼前景象一换,画风突变,那三名女子的笑容好像凝固在了空气里,定格在了历史的长河中,直至那整个画面破碎,消失,遗忘在人们的生活中。
红树林还是红树林,但是很少有顾客上门,好像受到了什么限制,还有不少的女人堵在红树林门口撒泼。
一口一个狐狸精,骚狐狸地骂着,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骂她们是婊zi,是勾yin别人老公的贱货。
骂的对象自然便是红树林的主人,那三名妙龄女子。
三个二十几岁的女子哪里受得了这个气,在那个年代开这样的发廊,不管你有没有干那勾当的事,在外人眼里都是做的不干净的事,会让人唾弃。
有时候那三名女子受不了那个气,自然也会跟那些妇女吵吵起来,但是人家一群,她们三个人怎么可能是那些妇女的对手。
有时候争吵太激烈了甚至打起来了,那些妇女下手也是挺狠的,所谓最毒妇人心便是如此,一脚又一脚地踹向那三名女子,有时候甚至将那三名女子的头发撤掉一些,又或是撕烂她们的衣服。
嘴里还一直念叨着:“让你们偷人,让你们偷汉子,贱货!”
说完还对着那三名女子的胸部或是私密部位攻击过去。
但是那三名女子也不是吃素的货,两帮人就这样打过去,干过来,但是那三名女子却没有一个帮手,也许她们不是本地人,也许她们家里没有什么可以撑住场面的人。
男人们一直没有出面,只是在不远处看着。
一场仗打完了,那白衣女子和黄衣女子都躲在店里哭泣,眼泪哗哗地下,哭得梨花带雨,受了很大的委屈,而那红衣女子却没哭,一直安慰着两个姐妹。
经过这样一闹,店里的生意自然是一落千丈,几乎没有男人敢过来理发了,就是女人都嫌这里脏,唾弃不已,三个女子自然没有了什么收入,日子也是越发地难过。
又是一场争吵,也不知道咋的就引发了,一群女人甚至动起了手,互相撕扯,用指甲抓,用牙齿咬。
三个女子自然成了被围攻的对象,模样很是狼狈凄惨。
也不知道人群中谁喊了一句让让,那一群妇女像是谋划好了的一样分成两边退开了。
三名女子以为终于有人出来息事宁人了,但是没想到噩梦现在才真正开始。
一个三十几岁的妇女,手里拿着一个瓶子,脸上写满了狠毒之色,趁着红树林的三名女子不注意,将瓶子中的液体对着她们泼了过去。
“啊!”
那三名女子几乎是同时发出凄惨的叫声,那液体一沾在身上便如同烈火灼烧一般,烧烂了她们的肌fu。
硫酸,是硫酸!
那三名女子被泼了硫酸,肌fu被烧得稀烂,脸部更是面目全非,只能倒在地上疼得打滚。
不久三人就被送到了医院,当时的医疗条件,面对这种事也是无可奈何,无法恢复她们的容貌,甚至连治好伤势都要花费不少的精力。
即便是有恢复容貌的方法,那巨额的费用也不是她们三人可以承担的。
三名女子遭到这样的对待,心中自然是充满了怨恨。
当即就报了警,希望警察可以处理。
但是在那个年代,说句不好听的话,警察未必能够将这件事管下来。
那时候的县城大多都是本地人,拉帮结派,一个家族可能就近千人,家中在县城的势力本就不小,还有很多是道上混的。
警察面对这些人也无可奈何,那时候的治安怎么可以和现在相比,警备力量薄弱,很多事情发生在眼前警察还不一定敢处理。
所谓穷山恶水出刁民就是这个道理,那时候的人法制意识薄弱,根本不拿法律当回事儿,天高皇帝远的,很多事情政府都管不到。
就因为这些情况,三个女子的案情一拖再拖都无法解决,一直到她们康复出院了都还没有得到解决。
三人心中自然是有怨气,遭遇这样不公的待遇却没法伸冤。
,美丽的容貌对于二十几岁的女子来说是多么的重要,但是却被人毁于一旦,这辈子都无法抬起头做人了,更别想找个好的婆家了。
可以说三个女子的前程甚至是一辈子都被毁了,就这样被那群妇女毁了。
但是三个女子又怎么会甘心,既然别人不能为自己伸冤,那就自己行动,她们想的自然是报复。
三人开始去那泼硫酸的妇女家闹,将那女人殴打了一次,那家的男人不敢出面,躲在家里不出来。
但是这样也难以平复三人的怒气,就算把她打死又如何,自己的容貌再也变不回来了,一辈子都要背上丑八怪的名声。
三人这样的举动自然是激怒了那些妇女。
心想给了她们一次教训还不够,还敢报复,这一次是那泼硫酸的妇女被打,下次指不定就是她们其中的一个了。
她们的家族都是县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要是自己被打了那是多丢脸,那些妇女也是嚣张跋扈惯了的,仗着家里有点势力平日里也没怕过谁,养成那种穷凶极恶的性子。
一群妇女商定不能给那三个女子报复的机会,心里想着要再给她们一个教训。
最狠的教训莫过于让她们不能有所行动,甚至说不出一句话来,说不出话来,只有死人才可以办到。
这群妇女密谋之后竟然准备置那三人于死地。
那个年代死了人,只要公安部可以追查,然后家里再靠关系打理一下,过几年就敷衍过去了,渐渐地就会平息下来。
说干就干!
那群妇女没有迟疑,也没有想过后果,在一个夜深人静的十分,将酒精泼向了红树林,一把大火将那三个女子葬送在了此处。
从此红树林变成了一片废墟,里面有三个惨死的亡魂,当时警察去清理现场的时候,里面只有一具尸体了,两外两具已经化成了烟灰。
那具尸体无人认领,没人会过问一下,当时的医院也没有将尸体长时间保存的条件,那无名尸体自然是被扔到了乱葬岗。
据说从那以后乱葬岗的晚上总会出现一个红衣女子在那里漫步,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看不到她的正面。
三个女子的惨案果然是没有被侦破,当时在黑暗势力的打点下渐渐平息下去了,不过很多年后新上任的公安局局长却把这个案子翻了出来。
那些凶手一个也没有逃脱,终究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啊!
红树林原来的地方人们说经常闹鬼了,总会听见凄惨的叫声或者看见长发飘飘的女子。
当时人们吓得不轻啊,只好请人做法在红树林的地方立了一块碑,碑上写的啥就不得而知了。
那施法的人走的时候留下一句话,此处切莫再建造房屋什么,或者是遇见血光,不然整个二桥的人死光都不够来赎那份罪孽。
那乡间道士回到家没多久便出意外身亡了,更是让人觉得这件事越发的邪乎了,之后很多年人们都将那里敬若神明,不敢造次。
虽然人们没有再经常听见凄厉的叫声,也没有看见长发飘飘的女子,但是每年二桥的冬天都会莫名其妙死上两个男人。
为什么会是男人,人们不得而知,而红树林的事情也渐渐地淡出了人们的视野。
忽然,一阵冰冷的感觉传来,感觉有人再摇晃我的身体,拍打我的脸颊。
我像是受到了惊吓一般,倏地一下就坐了起来,茫然地看着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