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埕的放心嘞,眍好了!”村长操着一口半乡音的普通话满脸温和。
村长夫人做了一桌菜,我又去邻居家买了几只鸡。几只送给他们。一只炖掉。
吃干粮吃的我满嘴燎泡。终于闻到米饭味儿简直幸福的要流口水。加上鲜美的鸡汤,木耳炒鸡蛋和梅菜扣肉等菜。家常菜在这时候才最美味。
我第二天就启程回去。那个姓许的快递员居然在县城等我,在我惊讶的目光中淡定从容的拖着一大包行李又返回宁波。
我到了杨槡当初给我定的宾馆。拿手机定了票,又去楼下买了一瓶矿泉水。喝的只剩下一个浅浅的瓶底。而后割手指放血。
我在村子的时候,用鸭血试过。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说明只有我的血,才有类似“钥匙”的作用。
没一会儿。我把它捞出来。捏了捏,抠破了外皮。
里面还是一张小木牌,上面三个字看到我瞳孔骤缩。
“陆子扬”!
陆子扬!我的“父亲”!
为什么会写这三个字?什么意思?陆子扬是突破口?为什么会认识我的父亲?这个人到底和我们是什么关系?
我脑子里思绪万千。把我压在了最下面。
我当夜窝在宾馆的床上又一次辗转反侧,顶着黑眼圈去退房的时候差点儿把老板吓死。生怕他房子怎么了把人睡成这样。
我连连说没事,他床的确硬这种事不能说。“再见。”
会杭州之后,我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杨槡。她已经恢复了神采奕奕的样子。听到我要找陆子扬,不很吃惊。但也一些隐隐的不悦,“你应该叫父亲。”
“……”我不知道作何表情。“我知道了。”
我还是没有叫他父亲。抛弃自己两任妻子,这个人责任心微弱的很,再加上对外貌的追求和刻意几乎让我想吐。杨槡看着我的表情就知道,但我既然已经说了知道,她也不好多说什么,“你和我去美国?还是等过两天他回来祭祖?”
祭祖?
“你不用吃惊,”杨槡道,“他祭的是他母亲,也就是你的外祖母那一脉。”
“……”我有点儿想笑,但却又笑不出来,“那我等吧。还要几天?”
“九天。”杨槡道。
我点头说好,转身回家。
我回到自己的房子,突然觉得有点儿孤独,再大又怎么样,他娘的就我一个人。
家里的床总是其他地方永远比不上的,毕竟是自己的草窝,金窝银窝比不得。
我忍耐了九天,顺便把被退回的简历都装了起来放到了书柜里。把这件事写到这里,突然有种尘埃落定的味道。但我知道不是,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陆子扬在第九天回来,倒时差用了半天,而后祭祖用了一天半。等到他做完所有,我才前去找他。
他看到我,本来是带笑的,可等看清楚我的脸,表情就沉了下去,厉声喝问道,“你的脸上为什么会有道割伤?”
我摸摸眼角,顺着脸颊的一条短短的疤痕,甚至不到睫毛长,“下墓的时候被屍傀儡的指甲划破的。”
“你知道你的脸本来多好么,继承了你母亲和我的容貌!”他道,“可你毁了它。”
我突然觉得很腻歪,这个父亲不问我干了什么,不问我受没受伤,只关注我脸上带来的瑕疵,把容貌给“毁了”。
“……”他癫狂了一会儿,平静下来,看着我的眼神带上了憎恶,“你找我干什么?”
我也不欲和他废话,便道,“有人让我找你。”然后把木牌丢给他。
我原以为他脸上必定会出现吃惊,至少也要疑惑,却见他一脸了然道,“杨槡不是给了你一个么?那个你有没有拆开来看过?”
“茼刺?”
“对,”他道,“就是这个。”
“茼刺是什么?”我问道,“这件事到底是什么?金刺球为什么会有我的名字,我的字体?”
“你有没有想过,也许写那块木牌的就是你?”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