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情提要:
我和许诺进入了慈湖左山下的竹林下的巨大“墓室”,许诺的太阳穴上方意外出现一个黑色的小洞,陷入昏迷后再醒来再我面前的是他的“哥哥”许久——原来这对兄弟共用一具躯体。
这种情况我还是第一次见。但我看得很清楚。面前的绝对不是许诺。许诺这人比我更像和杨槡是亲戚。颇有种面前是狐狸的感觉。
但眼前的“许诺”,整个人给我的感觉,有点儿像表哥和k。不过表哥是冷淡,k是安静。许久给我的感觉更靠近前者。
“走吧。”许久道。“前面的东西会比你想象中更麻烦。”
“是什么?”
“万足虫。”
“万足虫?”我一愣,赶紧追上去。许久的脚程极快,“不就是蜈蚣?”饶是这样我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满屋子蜈蚣。啧啧。这画面太美我不敢想。想象一下,满屋子的向你手指长的密密麻麻的虫子,长着无数条腿。悉悉索索的朝你爬过来……啧啧!
许久回头白了我一眼,“万足虫就是鬚(xu)蛑(mo)。”
我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得笑笑。
这次没有再出现之前的情况,许久的动作飞快。爬在我前面,不时回头看看我。或者翻个白眼儿。
等到我几乎只能侧身而过,那扇门又出现在我眼前。我咽了口口水正想看能不能弄开。就见许久一伸手——在门上戳了个洞凑上去看。
我:“……”
“这里面的万足虫更多了,”许久转过身凝重道。“我上次来只覆盖了一个面。”
我挥开他的脸,凑过去看,倒吸一口冷气,“操!”
透过小洞,里面的三面墙看起来都是疙疙瘩瘩的,正中心有一盏长明灯(这个是四胖告诉我的,是传说用人鱼脂做的灯芯,从秦始皇时期就有的,历朝历代总会有人从秦朝陵里挖出来放到自己墓里),透过长明灯光,能看到墙上都是白色的,还有阴影,因为这个孔造成的空气流通,火焰晃动两下,墙上的阴影也动了动。
那密密麻麻的都是卵。这个念头一出我就恶心的要命,有些卵足足有鸽子蛋那么大,上面还附着着粘液,就像疯子嘴里的唾液口涎顺着嘴角流下,恶心的要命。
“这些还是卵,”许久解释道,“成虫更多。”
“这样繁殖难道都没能占据整个房间?”我抽抽嘴角,觉得很有些不可思议。
“这里有克星。”许久道,“但不多。”
“下午三点左右,克星就会从那里,”他指指左边的墙,“爬出来吞噬成虫饱腹。”
我又恶心又有些恐惧。许久倒是很镇定,“还有三分钟。”
我把那个洞戳大了点儿,却不幸碰到几个白色的卵在背面,沾了粘液恶心的要命,不过没有毒也没有很害怕,在背包上抹了又抹,恶心感才消退一点儿。
“扑哧,”许久笑了一声,面无表情的脸终于破功。
我没好气的瞪他一眼,“笑屁啊笑。”
我听到悉悉索索的声音和尖细的嘶鸣声,正想把眼睛贴着洞去看,却被许久拉住。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从洞里传出的长明灯光一点儿点消失。
“这些虫卵因为粘液会下滑,”许久的脸色很不好,对我道,“上面的粘液会使这个洞被遮住。”
“我们怎么进去?”我道。
“等到它把万足虫吃的差不多的时候,”许久道,“你有没有带军刀?”
我递给他,就看见他放在手里颠了颠,突然伸出手狠狠刺进了门里!
如同切豆腐一般,上下左右各横竖划了两道,随后用军刀背抵住中间往里一撞——一大块儿的门瞬间倒下,我这才看清楚门里的全状,地上一只足有我脑袋大的绿色“蟾蜍”在那里,不同的是没有眼睛,甚至连眼窝都没有,听到重响也没有动,依旧大口咀嚼着前赴后继围过去的万足虫。
我松了一口气,就见到许久启动了脚上的飞行装置,漂浮在半空中往前行动,“跟上!”
我他娘的正想低头启动,却发现脚上已经有虫子开始爬,赶紧跑起来尽量想把它们甩下去,“怎么走啊!”
“前面一段路没有虫子!”许久吼道,“你快点儿!”
我疯了一般拔腿跑,“靠靠靠!”
我不知道跑了多远,反正一个脚印踩死无数只虫子,“停!”许久突然大吼一声,“别动!”
我停下来差点儿刹不住车撞到他背上。
“把脚上清理一下,”他指指我的脚,旁边已经没有虫子了,我低头去看跺跺脚把它们抖下去踩死,几只甩不掉的拿着背包乱挥,等到我脚边虫尸横遍野才稍稍停下喘口气。
“干的不错,”许久道。
我看向前面,一条延伸的黑色甬道呈现在我面前。
“接下来的路就连我都没经历过,”许久道,“小心了。”
手电照不到全貌,如同一条食管,通往满是胃酸的巨大胃囊,我将在那里被消化掉,尸骨无存。
我长出一口气,摸一把汗。
“走吧。”
在黑暗中人难免会胡思乱想,但身旁如果此时有个人情况就会大不相同。此时我的感觉远没有像洛阳古墓那么纠结,甚至在甬道中段和许久轮流着睡了半个小时。
手表是唯一的计时工具,五点四十五分,我们继续上路。我打头阵,许久落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