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冰晶峡谷的最后一段,盖伦一行跋涉在了千沟万壑、崎岖不平,由山势逐渐向下延伸的冰川地带。
风逐渐开始变的暖和起来,心情也跟着舒畅了许多,巍峨雪山很快就被甩在身后。
大家正忙着在磕磕绊绊的雪地上行走,盖伦冷不防向蛮族之王——泰达米尔,问道:“你知道冰晶凤凰的来历吗?”
对方停下脚步,疑惑中转头看向前者,眉宇紧皱轻摇头,随后反问:“难道你知道吗?”
盖伦点了下头算是回答,整理记忆过去片刻,轻声回答:“她的来历,可不像我们想得那么简单,光辉公主,你也不知道这段历史吗?”
后者被盖伦这么一问,弄得有些昏头昏脑,思索中摇了摇头。
“关于冰晶凤凰——艾尼维亚的传说,我曾在《德玛西亚远古军事史》,这部历史题材的小说中,粗略看到过一些,里面说,艾尼维亚是最远古的生物,符文星球的蛮荒时期就已经存在。”
“如此说来,它应该已经有几千岁了吧!”泰达米尔低头看向脚尖,又回头朝冰晶峡谷望去,轻声哼了一句。
前者赞许地点了点头,继续说:“在瓦洛兰大陆发生的第一次符文战争中,她曾参加过那次死人无数的交战,被各方公认为善恶不分,一个谁见谁怕的大魔头。”
“啊!这么说,天井中冻结在冰晶体里的诺克萨斯士兵,真不是她自己吹嘘出来的。”蛮族之王——泰达米尔面色大变,惊讶道。
“被冻死的上万诺克萨斯士兵,只是冰晶凤凰残暴的一个小小缩影,你如果看过那部军事史,对其中的某些描述,必定会后怕不已,庆幸自己还能活到现在。”
“书中怎样讲?不过吧!我认为所有小说,都在夸大其词和煽风点火,它毕竟只是虚构故事。”光辉公主接口插话道。
“嗯,有这样的可能,今天跟她的这次接触,我也不太相信了。不过书中讲诉,在远古那个时代,有一支圣教远征军,你们知道这段历史吗?它被广为流传,许多书本上都能看到。”。
光辉公主没有正面回答问题,轻轻地点了点头,抬眼看向不远处的绿草地,一行人不知不觉即将走出茫茫雪原。
“大家加快脚步,一边走,我一边讲这个故事。”盖伦心中为德玛西亚的战事担心,催促大家道。
脚步不由加快了不少,走上几步,盖伦继续说:“那支圣教远征军,在人类历史上有着不朽的神话,据说他们为了探索蛮荒疆域,由南菲特巴勒莫勋爵带队,组成了一支十万人的队伍,远征到符文星球未知的疆域。”
“这是哪年的事儿?”
“数千年前,在嘉利加里第二王朝那段时期。”
“哦,你继续讲。”
“远征大军,瓦洛兰历史上绝无仅有,之所以再也没有出现过,因为他们离奇全死了,就死在冰晶凤凰——艾尼维亚的手上,我相信天井被冻结的诺克萨斯士兵,与十万远征者的归宿相同。对了,你们知道这本书的作者是谁吗?”
盖伦问完,别有用意看向光辉公主,过去好一会,后者的面色凝重,严肃地说:“我爷爷埃里克奥。”
“正是埃里克奥**师,写出这本远古传记,书中记述了很多不朽生物的由来,我原先以为它只是一部奇幻小说,没想到今天果真应验,这太不可思议啦!”
听完,关于艾尼维亚的这段笼统的介绍,有人对它产生了浓厚的情趣,很想继续听下去。
可盖伦讲到这里,偏偏不再言语,皱紧眉头只管赶路,也不知道心里想些什么。
从高山雪原一路向南,很快进入了,地势趋于平缓的丘陵草原地带。
骄阳高挂于湛蓝的天空,白云丝丝缕缕,在安静的空中,随意被拉伸。
轻风带过草地,使它如织锦般美好,草甸像波浪轻缓移动,叶片发出瑟瑟细响,使人不由产生身在波涛万倾大海的感觉。
人在这样的环境中待久了,自然会头晕目眩,迷醉沉沦,却又舒适无比。
草地里,点缀着叫不出名字的各色野花,它们竞相争奇斗艳,只因生命的短暂,短到仅仅数个小时。
所以要用极短的时间,找到最绚丽的生命过程,留下存在世间的痕迹。
生命不仅如此,还有久久盘旋于天空的金雕,它时而不动、时而穿云、时而旋转,像要故意引起别人的好奇心。
此时的光辉公主,正欣赏眼前的草原美景,一切都显得那么美好。
蛮王泰达米尔喜上眉梢,不由感叹道:“终于到家了,这是我充满朝气的幸福家园。”
他的家乡确实很美,有让人自豪的东西,如果身边没有盖伦和光辉公主这些人,说不准蛮王会高歌一曲,来发泄心中的喜悦。
就这样走走停停,来到一条清澈的小河旁,它蜿蜒流淌缓慢而行,清爽干净不夹杂一点污垢,滋润着草原的每寸土地,轻柔到使人无法觉察。
河对岸有个小高地,三间毡房出现在视野中,围绕一圈有大片的牛羊和马匹,彼此不互相参杂,各自站好队分成色块。
有位头戴毡帽蓝衣黑裤,骑着高头大马的蛮族汉子,身边跟有几条浅黄毛皮的猎狗。
好远便朝这边奔来,走近认出蛮族之王——泰达米尔,使劲向一行人挥手,脸上洋溢着快乐的表情。
蛮族汉子催动胯下坐骑,快速飞奔而来,后面紧跟那几条猎狗,不知是因为高兴,或者哀怨跑得太快,‘汪汪’地吠个不停。
对方快速跳下马匹,几步便来到泰达米尔的身边,单膝跪地亲吻后者的长筒皮靴,低头激动说道:“没想到真的是您,我们的蛮王首领,您的到来,使我们巴克达依一家蓬荜生辉,祖辈无尚荣光。”
泰达米尔骑在马上不作声,只是微笑着点头,等蛮族汉子做完虔诚的迎接礼,抬头看向自己的时候,用即高贵又威严的语调,轻声问:“你是巴克达依部落的后人吗?”
“是的,尊贵的首领,我是老巴克达依尼汗的后人。”
“你们被赐封的土地,离这里非常远啊!怎会到这里来放牧呢?”泰达米尔皱着眉头问。
“说来话长,父辈的领地被残暴的祖安人强占去,我们只好来到这片土地放牧生活,才来没几天真是荣幸,请您随我回到家中去做客!”
说着,蛮族汉子流下两行热泪,似乎记起旁边还有陌生人在场,连忙掩饰着拭去了眼角的泪水。
“巴克达依,这位是我们联盟德玛西亚的统帅,他来正为帮助我们打败祖安人,你赶快回家去好好准备一下,我们晚上要在这里过夜,不能怠慢了远方的客人。”
大汉向盖伦一行仔细打量片刻,随后微微点了下头,跳上骏马头也不回,快速奔向对面山包的三顶小毡房。
等泰达米尔带领众人,慢慢悠悠来到毡房前,蛮族汉子带着全家人早已迎候在门口。
拉响马头琴,传出悠扬欢快的乐曲,少女为远方客人敬上洁白的哈代,喝一口纯正甘醇的马奶酒,哼一首温婉悠长的祝酒歌。
所有人别提多高兴了,其实大家的心中都洋溢着快乐,早已忘记了一天来的劳累。
主人将家人一一介绍完,由于名字都太长,盖伦无法记住,眼前是淳朴厚道的一家,过着和谐美满的生活,让人羡慕尊敬。
迎接仪式结束,主人请大家走入最大的毡房,席地坐在毛毯上,红色漂亮的羊绒舒适极了,蛮族汉子又吩咐家人,开始准备晚上的酒食。
杀好肥羊抬进来,毡房的中央升起冉冉篝火,在火堆上架起羊肉,等烤的‘哧哧’滴落油脂,每个人喝下碗中的奶茶,尽情聊天说笑,暂时忘记祖安人的入侵,忘记瓦洛兰发生的战事。
肉香飘满整间毡房,主人不停削下羊肉分给大家,姑娘们热情跳起蛮族舞,光辉公主蠢蠢欲动也想上去试试。
在盖伦的鼓励支持下,她终于羞红了脸加入其中,和蛮族姑娘们载歌载舞跳起来。
光辉公主婀娜的舞姿,不同于蛮族的粗犷原始,细腻中略带奔放,豪迈间透出温婉,这让大家看到别样的情怀,盖伦心里说不出有多高兴。
酒足饭饱之后,外面的天色渐渐黑下来,光辉公主被蛮族姑娘拖去河边洗澡,毡房内的男人们,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不时喝一口醉人的马奶酒,生活无比惬意。
再次见到光辉公主,她已经换上了漂亮的蛮族衣服,这身衣服显得她自然又美丽,清新又大方。
盖伦本想搭几句话,却由于蛮族汉子的过分热情,始终无法如愿。
草原人家睡的早,盖伦悻悻看着光辉公主离开毡房,被簇拥着走向女性毡房,这让他心里怪怪地,一种失落感袭上心头。
蛮族汉子粗鲁的鼾声,搅扰大家很难入眠,似睡非睡间进入梦乡,在梦里光辉公主的笑容不时出现,盖伦越想沉沉入睡,梦越故意捣乱,始终不肯走开。
清晨大家醒来许久,他依然懒在床上没有醒,笑容满面做着好梦。正商量由谁去喊醒他,光辉公主自告奋勇,轻脚来到床边,用脚轻踢后者的屁股,装作生气小声说:“猪,这都几点啦?还不起床!”
“哦”,被惊醒的盖伦不情愿坐起,低头不敢去看对方的眼睛,生怕两人对视一眼,会被看穿自己昨夜的梦境。
“快起床,我们还要尽早赶路呢!”见盖伦依然坐在被窝里,半天都没有动弹,光辉公主俯身想拉他起来。
盖伦连忙向后退去,急切喊道:“我还没穿衣服呢!”
“嘎嘎嘎……”光辉公主坏笑两声,不经意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以及四颗可爱的小虎牙。“这么大的将军还怕羞啊!好,我走,你快起来别再睡了。”
大家已经吃过早饭,盖伦才从毡房中走出,酥油茶和奶酪依然留有余温,四溢出特别的香味,使人胃口大开终生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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