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魔之龙丘 第五十六章 祸起萧墙
作者:一笑暧桃花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张伯对着半空拜了又拜,感谢神仙提前告知,又慌忙给旧邻居传讯,提醒大家邪魔的险恶!

  还未等他葬完老狗,斗篷人又出现在面前,此次,未等斗篷人开口,张伯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斗篷人千恩万谢!

  “感谢仙人提点,那邪魔确实来了这里,您看我家的两只老狗,昨晚就被邪魔杀死了!”张伯惶恐地说道。

  “那邪魔原本的目的是要索你儿子张泉的性命,你家的老狗却是为了护主而死的!”斗篷人说道。

  “为何!”张伯吓的出了一身冷汗,不是说远离邪魔就好了吗?为何他还要索命?

  “你儿子张泉前世是掌管生命谱的童子,吸取到他的魂魄可以延寿,只是我上次好意提醒,让他的阴谋没有得逞,所以,他索性前来索命了!”斗篷人说道。

  “请仙人搭救!”张伯长跪不起,磕头如捣蒜。

  “天机不可泄露,我识破他的计谋,前来通知,也是看在和张泉前世的缘分,却无搭救之法!”斗篷人说着,又化作云雾不知所踪,剩下张伯把头都磕破了,却也没缓解半点恐惧。

  回到家里,老伴见到张伯满脸鲜血,不由得惊恐万状,听到张伯的陈述,更是惶恐不知所措。

  两人唯有把儿子张泉抱在怀中,就是连一个苍蝇、蚊子飞过来,两夫妻都惊吓得好似见到了索命的黑白无常!

  到后半夜,怀抱儿子的老伴困的眼睛酸涩,就在她一眨眼的功夫,从儿子张泉的胸口突然涌出一股鲜血,儿子惨叫一声,气绝身亡!

  老伴原本就处在惊恐之中,眼前的惨状更是犹如一记重锤,她承受不住,当场一声惨叫,惊吓连着心痛,也随着小儿子张泉而去。

  瞬间自己失去两位至亲,张伯疯了一样地在院子里四处狂跳,吓得大儿子张华拼命地在屋里抱着死去的妈妈和弟弟凄惨悲嚎!

  整个镇子上的人都拒绝过来,张伯就把神仙的提醒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大家。

  这还得了!

  听到这个消息,整个镇子就像炸开了锅一样!

  人们群情沸腾,报仇的呼声一声高过一声!

  这样一来,整个镇子的青年人都聚集在了一起,在张伯的带领下,浩浩荡荡地朝着如月家奔来。

  与往常一样,猫王黄炎在日出之前读完《德道经》”后,到了田里做日常的农活。

  陪伴在自己身边劳作的,是大女儿黄礼,同往日一样,到如今还是不见黄乐的影子。

  虽然黄炎也曾追问黄乐为何每晚都要出去,但是黄乐却不愿多言。

  “女大不中留!她非凡夫俗子,身上又有五百年功力护体,想必不会有什么危险。”黄炎从来未曾多想。

  就在此时,黄炎看见,远处通荣镇的方向,浩浩荡荡一堆人朝着自己这个方向而来,嘴里还吵闹不止。

  黄炎停住手中的农活,好奇地张望。

  倒是黄礼耳朵灵敏,她猛然听到,好似是要来讨命!

  “父亲!”黄礼有些慌乱。她也曾听到一些风言风语,想必这些人气势汹汹的前来,不是好兆头。

  “礼儿,不要慌。”黄炎站直身子,安慰稍显慌乱的黄礼。

  通荣镇的居民已经吵吵嚷嚷地来到黄炎父女二人的跟前,却一字排开,远远张望,无人够胆行至跟前。

  “黄炎,你还我儿子的命来!”张伯父身披麻衣,全身戴孝,是为了表示自己复仇的决心!

  “是,你个邪魔,为何要吸取人家孩儿的魂魄,还不快点俯首谢罪!”

  在张伯的身后,是一堆道士,他们手中晃着铜铃,身穿道袍,抬着香案,口中念念有词,不时地朝着黄炎的身上撒着符水!

  黄礼一把甩掉手中的锄头,上前一步,怒目圆睁,吓得张伯和周围的人“呼啦!”一声往后退了几步。

  “你们这群愚蠢的人,是谁告诉你我父亲要吸取人的魂魄!拿出证据来!”黄礼愤愤地说。

  “礼儿!不可如此和乡亲说话!”黄炎轻声喝退稍显愤怒的黄礼,慢步走到张伯跟前。

  “张哥哥,咱们都是乡亲,素来和睦,为何你要诬陷我是邪魔?”黄炎的话语不紧不慢,这事情不是空穴来风,今日既然有人直面提出,该是直面面对才是。

  “因为你本来就是邪魔,我们居然被你蒙骗,做了这么多年的邻居,想来都是极其可怕!”张伯想起自己惨死的家人,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害怕黄炎,他怒目圆睁,恨不得手撕眼前这个害得自己家破人亡的邪魔!

  “我黄炎和您做邻居二十年,你哪一点觉得我是邪魔?”黄炎继续追问。

  “你......你......你从成婚那天,就有各种兽类给你送礼物,你还请了村里的人品尝,如果不是邪魔,为何百兽要对你如此恭顺?”张伯被黄炎问得有点语塞,他确实想不起来黄炎哪点像是邪魔,可是想到黄炎新婚之时百兽前来贺喜,赠送了无数的奇珍异果,便以此点为证。

  当时大家就觉得黄炎绝非等闲,今日看来,果真如此!

  听到此处,黄炎却一时语塞,当日百兽却是带了无数的奇珍异果啊!

  见到黄炎一时说不出话来,张伯认定自己揭穿了黄炎的身份,想起惨死的儿子,不禁悲从中来,失声痛哭!

  “我儿啊,可怜为父察觉的晚,害你丢掉了性命啊!”

  “你就是邪魔,我们都给你蒙骗了!”发出此声音的却是女生,是黄炎熟悉的声音。那就是黄炎的邻居,黄炎和如月日日尊称的王婶!

  原来,村子里的人都知道张伯带人前来诛杀邪魔的事情,也都悉数地跟了出来,黄炎一眼瞟见,自己的老伴如月也正从村口匆匆地往他这里赶,黄炎不由得心头一紧。

  黄礼在一边,看在眼里,她想走出人群的包围,前去迎接母亲,可是却被人墙挡住,她想发怒,心想,区区几个凡人,如何挡得住自己!

  可是当他看到父亲黄炎那制止的目光,也只得忍住了。她无助地站到父亲身旁,满脸无奈。

  “这个丫头,如此关头,也不知道跑到那里野去了!”黄礼此刻在担心妹妹黄乐。

  “王婶,你何出此言?”黄炎有些慌乱了,如月最近被这些谣言弄得思虑过重,身体欠安,黄炎着实有些担心,也想快点弄清楚这件事情,早点结束纷扰。

  “你女儿身上有尾巴,可是你却施法让它消失了!我见到你在运功,把两只手放在你女儿的背后,从你手里发出一股白烟。当时我以为自己在做梦,也就没有在意。

  山林里的猴子,心甘情愿当你女儿的马,给她骑着飞跑,却很开心。田里的蛇见到你家的女儿都慌乱地绕道。

  上次,我家的老牛突然发疯,几个壮年男人都控制不了,你走到跟前,我那疯牛就乖乖地站在那里,听你指挥,如果你不是邪魔,能有这法术?

  还有我家有蟒蛇作怪,你小女儿黄乐站到蟒蛇跟前,那蟒蛇连忙把头缩在一起,朝着你女儿磕头。不是邪魔的女儿,那里有如此的疯野和法术!”

  王婶站在众人跟前,手指黄炎,一桩桩一件件,说的清清楚楚,黄炎却无从申辩!

  她说的确实是实情,自己确实输送了自己千年功力给两个女儿;纯界的百兽见到黄礼黄乐都异常欢喜,灵猴每次都驮起两个女儿,心甘情愿把自己当成一批飞马。

  而黄乐自仗是半个仙体,时常做出不检点的事情,自己已经处罚过黄乐。还有那发疯的黄牛,自己当时可是一具凡夫肉体啊!自己舍弃性命去救大家,如今这桩桩件件都成为自己变成邪魔的铁证,并无从辩解!

  “你个死老太婆!谁是邪魔的女儿!”就在此时,一个身影忽闪一下,就从人群里跳了进来,几个闪跃,就到了王婶的面前。

  那身影快速飞奔到王婶的跟前,伸手一拍,刚好拍在了王婶的头顶。

  那黄乐身上储存着父亲黄炎五百年的功力,王婶一个肉胎如何承受的了这手掌之力,只见她连惊带吓,尖叫一声,即刻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这下还得了,人群中一下子像是炸开了锅一样,众人惊慌失措四散奔逃,然后又开始聚拢回来。

  “不得了,打死人了!不得了了,杀人了,邪魔杀人了!”人群中声声附和,一声高过一声。

  “烧死邪魔,烧死邪魔!”不知道是谁在人群中这样呼喊起来,大家就开始跟着起哄。

  “烧死邪魔,邪魔一家害死人了。”喊声震耳欲聋!

  而此时,如月刚好来到大家跟前,见到此情此景,只惊得浑身颤抖,说不出半句话。

  那王婶的儿子眼见自己的妈妈被黄乐一巴掌拍倒在地昏迷不醒,惶恐地抱在怀中,呼天喊地,悲怆万分。见到如月此时前来,不由得怒火万丈,他从张伯手中抢过尖刀,二话不说,抓住如月颤抖的身躯,一把插进如月的胸膛!

  可怜如月眼睁睁看着夫婿和两个女儿,纵然万分不舍,也无可奈何,她深情凝望,身体瘫软下去,鲜血染红的紫色的衣衫。

  “啊!”黄炎眼见到这惨状,却无力救援,因他早已失去千年功力,再也没有能力保护自己的爱妻。他惨叫一声,心痛得一口鲜血喷涌而出,一头栽倒在地。

  黄礼和黄乐也都猝不及防。

  本性温顺的黄礼,见到黄乐突然出现,就惹出滔天大祸,正要责备,却被眼前的惨状吓得不知所措;

  黄乐见自己闯祸,等待姐姐及父亲的训斥,正低头懊恼之中,却没想到王婶的儿子居然下此狠手。

  黄乐眼睛的余光见到那年轻人举起手中的尖刀对准母亲,黄乐心底大叫一声“不好!”,即刻飞奔而上,可还是晚了一步。

  她眼睁睁地看着刀尖穿过了母亲的心脏。

  她大叫一声,一个掌劈飞了王婶的儿子,那半截手臂持着血淋淋的匕首,一下子飞到了人群之中。

  黄乐还不解恨,对着即将倾倒的身子又是一脚,那身子“噗”地一声,被黄乐踩进泥土当中,顿时气绝身亡。

  “杀人了!”

  “快跑啊!邪魔杀人了!”

  惊恐的呼喊声在人群中沸腾,周围再也无人围观,轰然一声,散的干干净净!

  “母亲!”

  “母亲!”

  黄礼黄乐伸手抱住母亲,失声痛哭!

  可怜如月姑娘,再也没有睁开眼睛,唯有心底存下了对家人的万般不舍。

  可怜两姐妹,哭罢身体冰冷的母亲,又要照顾昏迷不醒的父亲,这种悲切,又有谁能体会?

  直至月色朦胧,两人才有一些清醒的意识。

  “姐姐,是我害了母亲!”黄乐深深自责。

  黄礼怀中抱着身体早已冰凉的母亲的遗体,又不停抚摸父亲黄炎惨白的面颊,对于妹妹的言语,却无心思理会。

  她深知,妹妹是性格耿直之人,事出有因,又怎能完全怪她。

  见到黄礼迟迟不出声,黄乐的心底更加难受。

  “姐姐,你尽管打我骂我吧,这样也减少我心底的愧疚!”黄乐满脸都是泪水,痛悔不已。

  可是,黄礼却分不出精力责怪妹妹,村里已经不能在回去居住了,该去何处安身呢?她在考虑家人的归宿。

  “这个我们暂且不说,先埋葬母亲,安顿好父亲后再来谈论是非。”黄礼考虑的是大局。

  “哼!我就知道你不会说的,你要用这种方法来惩罚我。”黄乐愤愤地从母亲冰凉的遗体前站立起来,悲愤难平。

  “你不是小孩子,怎能如此不明白事理?”黄礼被黄乐任性的脾气弄得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悲愤。

  “我是小孩子?你说我是耍孩子气了?你只不知道我每天为家里做什么?你只知道乖乖呆在父亲跟前,可曾又想过替父亲分忧?”黄乐被黄礼的话突然激怒了。

  她浑身颤抖,手指黄礼声声谴责。

  “是,我如你一样,夜夜偷偷跑出去鬼混!要知道父亲一早就知道你的行为,是我一直隐瞒,从未向父亲讲起你的不端。”黄礼也被黄乐气的浑身发抖。

  “我出去鬼混?你可知道我每晚是如何危险艰巨?我为了查清楚一个奇怪的斗篷人,夜间跑遍多少个地方?”

  “你可曾关心过父亲如何会被人诬陷?”

  “你可曾关心过为何有如此多的谣言来针对父亲?”

  “你们谁会体谅我为家付出的一片苦心?”

  黄乐一口气说完,早已激动的浑身颤抖。

  “你说什么,斗篷人?你每夜出去,就是为了查找线索?”黄礼有些诧异了,她原以为妹妹每晚贪玩,却不曾想过她原来有自己的心思。

  “我跟你说?你做何事都听从父亲的教导,循规蹈矩。我说出来了,你们还不是当我是孩子在玩耍?!”黄乐哽咽着,满腹委屈。

  黄礼有些不忍,她走过来,想拉住黄乐的手,可是却被黄乐猛地甩开了。

  “事已至此,我知道你还是怪我鲁莽的,害死母亲。不报此仇,我绝不再见母亲!”黄乐遥望着远处苍茫的夜色,眼睛要喷出火来。

  “乐儿!没有证据,千万不可轻举妄动,等埋葬完母亲,安顿好父亲,我们一起去报仇,哪怕追到天边,我们姐妹携手!”

  “哼!哼!哼!我就知道,告诉你了,你也是这番话。自从那个斗篷人来到这里,已经有好多人变得痴痴呆呆,不省人事。”

  “自从这个斗篷人来到这里,说父亲是邪魔的谣言就甚嚣尘上,你要我拿什么证据给你?”

  黄乐义愤填膺!

  “乐儿......礼儿!”黄礼还想说什么,身后却突然传来了黄炎虚弱的声音。

  黄礼慌忙蹲到地上,扶起父亲。

  黄炎的嘴角尽是血迹,此刻已经凝固。他的脸瞬间全是皱纹,须发皆白,沧桑尽露。

  “父亲!”黄礼不由得抱住黄炎,泣不成声。

  “不要争吵,葬了母亲吧!”黄炎声音微弱,气息坦然。

  “是,遵命!”黄礼轻轻把父亲的身体靠在田埂之上,弯腰附身,用手在土地上刨出一个坑来。

  黄乐却凝望夜色,岿然不动。

  “乐儿!过来帮手啊!”黄礼一边刨着坑,一边轻唤妹妹黄乐。

  “我不做这无用之事,我要去寻找那斗篷人,等报了仇,我再回来跟母亲请罪!”黄乐咬咬牙,望了望地上母亲那早已僵硬了的尸体毅然走了。

  “乐儿,切不可轻举妄动!”黄炎想努力起身,可是身体却虚弱得寸步难移。

  “孩儿拜过父亲!是我不孝了!”黄乐听见父亲呼唤,也不过来搀扶,只是双膝跪地,猛地磕了三个头,消失在苍茫的夜色当中。

  “乐儿!”

  “妹妹!”任凭黄炎和黄礼怎么呼唤,黄乐连身子都没转,决然前行。她恨自己查了许久没都没查个头绪,她恨自己行为不检点,给了人家指正父亲的机会,她更恨自己鲁莽,等同亲手害死了自己的母亲!

  万般悲伤、万般悔恨,却也无济于事,唯有查到幕后真凶,找出这一幕后指使,手刃仇人,才能解心头之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