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魔之龙丘 第五十八章 黄礼传道
作者:一笑暧桃花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此刻,破旧的木门从里面慢慢打开,一副满是褶皱的脸探出头来,见到门外是一个清秀的后生,似乎放松了警惕。

  “如此年轻的后生,是要到那里去呢,进来坐吧。”婆婆打开门,把黄礼往院子里引。

  黄礼四处查看了一下,这里面甚是荒凉,就连普通人家常见的一只鸡、一只狗都不曾有。

  “后生,你先喝一口清水,我却没有茶水招待。”婆婆手中端着一个葫芦瓢,从屋里的瓦缸里舀出一瓢清水,递给黄礼。

  黄礼谢过,一口气喝干。这水的清甜,极似自己家中的水般清甜。

  这是,门口的门被重重的推了几下,紧接着,是一个孩童的呼唤声:“奶奶,我回来了!”

  婆婆忙不迭地跑去开门,随着木门打开,一捆干柴从门口挤了进来,驮着干柴移动的却是一个孩童。

  这孩童看样子也就十岁不到的年纪,身材极其瘦弱,但是却有着男孩子固有的硬朗。

  他身上背着比自己的体重要重得多的一捆干柴,进到院子里,放置在柴房边,即刻回身关上木门,又搀扶着婆婆坐定,一看就是孝顺懂事的孩子。

  黄礼顿时对这孩子充满了怜爱。

  “这位小哥,让您见笑了,这是我的孙子元彬。彬儿,快点过来见过客人。”婆婆一边说,一边朝着那男孩子呼唤。

  男孩子元彬乖巧地走到黄礼跟前,鞠躬施礼。

  “他的父母去哪里了,为何只见到您祖孙二人?”黄礼不由得好奇起来。

  “唉,这真是做了孽了!”婆婆不由叹息了一声。她一把拉过黄礼的手,颤声说道:“我那儿子,原本是极其乖巧的,与我那媳妇也是恩爱有加,两人对我也是极其地尊重。

  可是却不知道为何,有一日,突然得了一个怪病,原本是极其精神的一个人,却变得对什么事情都没有兴趣,身上也变得冰凉,走到他的跟前,就能感受到一股凉气。

  他整日里东游西荡,眼神呆滞,就如撞邪一般。

  我请了道士做法,道士来了之后,把他捆绑起来,用木棍击打,说是可以驱赶恶魔,可是却没想到,打了几下,我那儿子就发疯起来,一把就折断了那道士的头!

  可怜我那儿媳被吓到不省人事,不久就撒手人寰。

  村中的壮年悉数出动,才将我那发疯的儿子锁在村中的土地庙中,不生不死,直至今日啊!

  我就唯有带着孙儿苟且活命。”

  婆婆说完,泪流满面。

  听到这里,黄礼的心底多少有了一些明白,人不会无缘无故的发疯,这或许就是妹妹黄乐所说的,可能是一些斗篷人,也只是那些失心鬼魅带来的邪恶。

  “婆婆,您可否带我去看看你的儿子?”黄礼说道。

  “你去看他做什么,他已是一个疯人。”婆婆有些不解。

  “我祖上曾见过一些这种症状,如果相同,我倒是可以医治。”黄礼不得已,先编造了一句谎言。

  “那倒是好啊,那倒是好事!”婆婆一下子有了精神。

  “你可以救我爹?!”元彬一下兴奋起来,也顾不得礼节,一把抓住了黄礼的手。

  “我要先看一下是和症状才好判断。”黄礼说道。

  “我现在就带你去!”元彬不等奶奶发话,拉起黄礼,朝着村中间跑去。

  在村子的中间,矗立着一座厚厚的青砖围建的庙宇,庙宇不大,但是一场坚固。

  推开庙宇厚重的红漆门,屋里的情形却令人触目惊心。

  庙宇的地上,放置了一块几百斤重的巨大石块,石块之上,穿着粗粗的铁链,铁链那头,绑着四个男人,这些人都是三十岁上下的年纪,身上沾满了污秽之物,脸上表情呆滞,毫无人色。

  就算是见到有人进来,也是木然的蹲在地上,连看都不看一眼。

  “爹!”元彬哭喊着,有些惊恐地站在其中一个男人的跟前,嘴上虽是哭喊,身子却惊吓到不愿上前。

  那人像是根本不认识元彬一样,任凭元彬在自己面前哭喊。这情景极其令人揪心。

  黄礼不由地鼻头一酸。

  她拉过呼喊的元彬以防他的父亲突然发疯,伤到那孩子。

  “不是说只有你父亲吗,那另外几个人是为何?”黄礼拉过元彬,细细查问。

  “这些人和我父亲一样,也都是突然发疯,家人就提早把他们锁在这里了,以防他们伤人。”元彬虽然满脸都是稚气,语气却很老成。

  “你的父亲还有救,但是我需要帮手,你可愿意帮我?”黄礼说道。

  “愿意,愿意。只要能救到我的父亲,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元彬一副小脸,因为听到这个好消息,激动得满脸通红。

  “嗯,我们一言为定!”黄礼虽是说给元彬听,也是在给自己打气。

  自己从父亲那里得来《德道经》的心法,还是第一次运用,期待能驱赶走那些人身上的邪气,让他们重回到家庭的天伦之中!

  “我要诵读可以医病的经,你现在回到家中,静候我的消息可否?”黄礼的话让元彬疑惑了,他原以为让自己做一些特殊的工作,却不曾想到是让他回家休息。

  “我?”元彬困惑地看着黄礼。

  “你不愿帮我?”黄礼见元彬不走,又问道。

  “愿意,愿意!”元彬生怕因为自己不听话,惹到黄礼不愿救助父亲,话未说完,就即刻跑回家去。

  其实,黄礼知道此次施法事关重大,如果自己的功力不够,怕那些失心鬼魅会伤及到无辜。

  见到元彬一路小跑回到家中,黄礼又重回到庙宇之内,盘腿坐到四个被铁链锁住的人中间,她要施法,救回这些人的魂魄。

  《德道经》的创作之初就是为了对抗今贝婪的“冰心神功”。

  “冰心神功”是取去人类的心脏,其内精华悉数被今贝蓝摄取,其人不死,却感受不到世间的一切情感,所以身体至寒,无知无觉。

  而《德道经》的心法则是修复被摄取心脏内的残缺,用法力补全缺失的东西,重新赋予其人生命的感知力。

  一取,一补,就此上演了人魔之间的争斗!

  黄礼因觉得此处寒凉,感受到了此地的阴邪之气浓郁,查看那几个人的症状,除了是因为失去被人吸取去心脏内的血气之外,别无其他异样。

  这是初始症状,黄礼知道如果自己施法,应该可以救回这些人的饿魂魄,但是因为自己是第一次施法,还不确定是否会成功,所以,她支走了跟在自己身后的元彬,盘腿坐在四人中间,将《德道经》的心法提起丹田之位,慢慢发功。

  《德道经》的功力自身体发出,在周围散开,逐渐被眼前四个失心人所吸收。

  四个失心人的脖颈被粗重的铁链锁住,呆在原地,面对眼前的状况无知无觉。就在他们吸收到从黄礼身上发出的《德道经》法力之后,他们开始逐渐变得躁动起来,他们一个个站起来,围绕着盘腿坐在身前的黄礼,铁链在脖颈上哗哗作响。

  黄礼不为所动,继续发功施法,让更多的经经过自己丹田内的气息挥发出去,让身边的空气内能融入更多的经,让失心人吸取到更多的经可以修复残缺的心脏。

  失心人开始感受到了修补的疼痛,他们挣扎更为强烈起来,一个个怒目圆睁,铁链把脖颈勒的青筋暴露。他们想挣脱铁链,走出来撕碎这个修复他们心脏的人。

  嚎叫和愤怒的摔打,还有铁链声声嘶响在庙宇内混杂着,方圆十里地能够听到这如地狱般的哀嚎。

  庙宇外,早已站满了围观的百姓,当元彬回去报信说跟自己一起的叔叔可以救到自己的父亲时,整条村子都轰动了!

  人们等不及消息,一个个跑到庙宇外围观,特别是失去亲人的另外三家人,更是站在最靠近庙宇大门的地方,看着四个疯人中间,一个头裹青衿的俊俏后生安详端坐,口内念念有词,一股青烟袅袅地从那个后生的头顶、身体上飘散而出,被那四个疯人贪婪地吸收着。

  四个失心人一开始在疯狂地抵抗着身体吸收《德道经》的法力。

  那法力初次被失心人吸收到,缺失的心脏内一阵抽搐,随着吸收的经增加,经的能力也逐渐增强,一点一丝的开始修复残缺的地方。

  慢慢的,那些失心人的身体不再抵触《德道经》法力的修复,他们开始安静起来,逐个坐到地上,围绕着发出功力的黄礼,接收《德道经》的心法,呆滞的面容上开始出现安详。

  庙宇外的百姓觉得甚是奇妙,眼见到那些发疯之人的脸上逐渐露出安详的神色,百姓无不称奇!

  他们也不打扰黄礼,一个个静静地站在门外,三日三夜之后,庙宇外面就只剩下元彬及另外三家人,他们都在等待自己的家人能平安走出来。

  至此,黄礼已将《德道经》的心法悉数输送到了那四个失心人的心中,经过《德道经》的修补之法已经完全修复了先前被失心鬼魅采摘去的心脏内的血气。

  四个失心人在心脏得到完全修补后,已经回复到正常人的模样,眼见三日三夜,面前的这个后生倾尽自己的功力在帮他们复原,这些失心人无不感动。

  他们一起跪在黄礼的面前,感谢黄礼救了自己的性命。

  元彬更是率先冲进来一把抱住父亲,还未来得及呼喊,又即刻跪在黄礼的面前,重重地磕了三个头,感谢黄礼还给他一个健康的父亲。

  另外三个人的家属也是千恩万谢,感谢黄礼的救命之恩。

  黄礼虚弱地站起身子,对大家一一还礼,谢绝了一人递过来的金银首饰作为谢礼,她有自己的要求。

  那就是遵从父亲的遗嘱,将《德道经》的心法在人世间传授,免得世人再有行差踏错之举。

  村民对于黄礼的行为无不感恩戴德,按照黄礼的吩咐,在村口建设了“德道堂”,村中无论男女老幼,尊贵卑贱,一律都到“德道堂”内,听黄礼颂传《德道经》的心法。

  来到“德道堂”的人,在《德道经》的感召下,无不心念舒缓,远避贪欲,生活日渐美满。

  元彬当然是紧跟着黄礼,他眼见到黄礼医治父亲时的功力,暗自下了决心,一定要像熟记《德道经》的心法,要象黄礼一样,法力深厚。

  ......

  万荣府郡,辖管方圆五百里的各个县衙,是当地的最高府衙。

  提起万荣府郡太守张达年,无人不翘起拇指,对其连连称赞!

  张太守今年三十五六岁上下的年纪。四年前,由偏远的边城怀都提升至万荣郡任太守之职位。

  那一年,张达年到达万荣郡府衙的时候,年轻有为,意气风发。最主要的是,他两袖清风,爱民如子。正是因为品行良好,才被当今的皇上钦点为万荣郡府衙的太守。

  随他上任到此处了的,除了书童肩上挑着的两担书籍,还有新婚的妻子张钱氏及随身的一个丫鬟,别无其他。

  张钱氏身形高挑,面容姣好,雍容却不失随和,一看便是受过良好教育的官家太太。

  张达年出身寒门,但是聪慧过人,张钱氏的钱员外父亲爱惜人才,倾尽家财,助张达年由一个穷秀才官至五品,却从未提出任何要求。

  张达年官运亨通,不忘钱员外的栽培,荣归故里,娶了和自己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钱员外的小女儿钱氏,算是报答了钱员外的大恩。

  此事,一直被传为佳话。

  张达年和钱氏感情深厚,夫妻相互扶持,恩爱有加。

  可是,世间的事情却总是没有那么完美,也许是上天妒忌张钱氏找到了一个如此青年才俊,切对自己情有独钟,所以,在张钱氏生下儿子还未满月,双眼就突然失明。

  紧跟着,张钱氏又得了一种怪病,发病时,身上如扒皮抽筋一样的疼痛,每每都令她痛不欲生。

  幸福和苦难,同时跟随着本应过着祥和美满生活的女人。

  好在张太守夫妻伉俪情深,每每夫人发病,张太守都回到内堂,抱紧疼痛到浑身发抖的夫人的身躯,与她一起感受那种痛彻心扉的苦楚!

  虽然生活如此不幸,张太守却依然兢兢业业治理万荣郡,万荣郡里,百姓安居乐意,商贾来往频密,是难得的繁荣盛世!

  但是夫人的病症却时刻让张太守提心吊胆,生怕那一天夫人离世,剩下嗷嗷待哺的孩儿张平安更为可怜。

  一日,张太守处理完政务,回到书房休息,突然有一阵凉风吹过,张太守不禁打了一个冷战。

  等待回神凝息,却发现案前站了一位身披银灰色斗篷的人。斗篷人身高五尺,身形瘦弱,从头到脚皆是被一件银灰色的斗篷罩住,虽是日光白天,但是张太守却看不清楚对方的样貌。

  张太守站起身来,却不曾想拿斗篷人却从他的身体中穿行而过,张太守吓得心头一颤。

  “你...你是谁?你是如何进到内府的?”张太守官阶高至四品,府衙不是一般的百姓能够随便出入的。

  斗篷人见到张太守有些发怒,立刻躬身施礼:“参见张太守,请原谅在下不请自到!”

  “我只是问你为何来到我的内府,你是如何进来的?”张太守并不理会那个斗篷人的举动,继续发问。

  随便给外人进到内府,这就说明自己的府衙内有人玩忽职守!这是重罪,稍后定要严惩。

  “回禀太守大人,以在下的功力,莫说是来到府衙,就是出入到当今皇宫,都可以来去自如!”那斗篷人说话有些炫耀。

  “大胆!”张太守怒从心气。

  好一个狂妄的草民。如果各个都仗着自己超凡脱俗的技能为非作歹,那天下还有王法?张太守对眼前的这个斗篷人心底生出无限厌恶。

  但是,斗篷人却并未因张太守的发怒而感到恐慌,相反的,他反倒上前一步,行至到张太守的案前。

  “张太守,请息怒,我是为了尊夫人的病情而来的。”

  张太守见到此人如此嚣张,本是要呼唤门口的卫士,将其捉拿起来,听到斗篷人是为了夫人的病情而来,立刻停住了呼喊。

  “你知道我夫人得的是什么病?”这是张太守的软肋,谁人都晓得。

  “我当然知道,我云游至此,听说了张太守爱民如子,又得知夫人有此怪病,所以毛遂自荐,还望太守海涵!”斗篷人不卑不亢。

  “感念道长苦心。请问你可知道我夫人有何病状?”

  “夫人生完公子后第十日突然眼盲,随后,身上又如扒皮抽筋般的疼痛。原先是一个月疼两次,到现在三日就有一次疼痛,痛感逐渐增加!”斗篷人舒缓地说出了张钱氏的病状。

  张太守的眼睛顿时放出光芒,知道病状,当然就应该有治疗的方法,如果不是,此人也不敢在自己跟前胡言乱语!

  “那敢问先生,如何才能让病症痊愈?”张太守爱妻心切,完全是迫不及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