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是真话,眼前的黄礼身材纤弱,面容白皙,二十四五岁的样子,语气低柔婉转,现代的都市女孩无论如何都不会有这样的修为。
“我倒是不明白,你一个人来这么高的地方做什么?”黄礼岔开话题。
“工作需要!”那人自顾自地说道。
“什么工作要来如此的地方?”黄礼不解。
“我就在那个城市教书。有时候,书本上没有的东西,就要到大自然中探索。”那人手指极目之处的繁华都市。
“那是哪里?”黄礼曾无数次地问过,可是百兽无一人能答出那个地方,他们躲在这与世隔绝的森林太久了。
“那里是荣成!还是自我介绍吧。”那人双眼微微含笑。
“我叫风亦舒,来自荣成大学,考古系的教授。”风亦舒说完,热情地伸出自己的手掌,那手掌宽厚,手心满是老茧,显然是长期攀岩所致。
黄礼也学着风亦舒的样子伸出手,柔声道:“我叫黄礼......”话说到此,戛然而止,因为她实在想不起其他的事情。
风亦舒也不多问,他懂得,一个女孩子不愿说的事情,自然不能打听。
两人就那样席地而坐,谈的甚为投契。
风亦舒侃侃而谈,听他讲自己工作中遇到的趣事;和同事相处的烦闷也快乐;听他讲那个叫做荣成的城市是如何的繁华;听他讲出行如何搭乘飞机;讲地铁如何在地下穿行;听他讲一个全新的、现代的都市生活。
那个世界,是黄礼从不曾见识过了。
风亦舒也从黄礼的言谈举止中领悟到了传统的韵味和坚守。还有黄礼对人生的领悟及见解,这些风亦舒都不曾听过。
微风轻抚,送来林中舒爽的凉风,远处的夕阳将彩霞映照的分外绚丽,在两人的头顶萦绕,像是一伸手就能抓在手中。
就这样,两人在山顶无所不谈,直到太阳隐身在山的另一面,却忽然有了一种恋恋不舍的感觉。
“我送你出去吧。”黄礼有些担心风亦舒的安全,这里山高林密,夜晚极其容易迷失。
这当然是风亦舒求之不得的事情,因为他的心底,似乎是不想和这女孩分开。
从山顶下来,黄礼箭步如飞,倒是让风亦舒追赶的气喘吁吁。
纵然是使出全身的力气,依然落后几步,风亦舒不免心急。突然,他“啊”的一声惊呼,黄礼急忙止步。
黄礼却莞尔一笑。
在风亦舒身边的丛林里,几只绿莹莹的眼光直直盯着他,风亦舒被吓得毛骨悚然。
“好了,没什么事,他是我朋友!”黄礼朝着丛林轻声说道。
那几双绿莹莹的眼光听到黄礼的言语,即刻消失不见。
原来是雪狼侍卫,一路跟随两人,暗中保护,却不想给风亦舒看到。
“你到底是什么人?”风亦舒既惊讶,又觉得神奇,凶神恶煞一般的野狼居然被轻轻的一句话就给嚇退了。
“懂你的人,自然是亲人!”黄礼轻柔地说道,语气皆是温情。
这话充满哲理,风亦舒禁不住点头。
自从去丛林探险回来,风亦舒整个生活都被打乱了,乱的一团糟。
他先是失眠,整夜整夜的失眠,黄礼纤弱的身姿、雍容的仪态和温尔雅的风韵让他深陷其中。
在心底里,他一百个警告自己:一个貌美如花的妙龄女子独自住在深山老林绝对不正常,但是这也丝毫不妨碍内心对她的牵挂。
她到底是什么人?经历了什么?她的样子像是失忆了,她为什么失忆?这一切的一切都在内心纠集缠绕,苦不堪言。
但是想再次见到这个女孩的愿望却越来越强烈。先是每个周末,两人相约相聚,到后来,风亦舒甚至分分秒秒都不愿意和黄礼分开。
受到煎熬的,当然也有黄礼。
每一次和风亦舒分别,黄礼都会怅然若失,等待相见的日子也让黄礼觉得度日如年。
闲暇的日子,她不停地数着指头,数着到底过几个日出日落。
灵猴和雪狼侍卫不禁暗暗忧心,还以为女王黄礼遭受到失忆的打击后,连精神也失常了。
看黄礼的脸色,却是充盈着喜悦和期待,灵猴的心底稍显宽慰。毕竟他经常在人间巡查,这世间的事情,他还是略懂一二。
“不碍事,不碍事!我们不要跟在她的身后了,免得吓跑了她的好事!”他摇摇手,安慰忧虑的雪狼侍卫。
从此,雪狼侍卫再也不敢靠黄礼太近,生怕自己言行举止不小心,惹得黄礼伤心。
黄礼和风亦舒则经常在一起聚会,如热恋中的情侣一般。
今天,两人分别的时候,风亦舒终于鼓起勇气,他定定地望着黄礼,眼神充满期待:“这个周末我同事有个聚会,我想请你一起去!”
“我......”黄礼有些迟疑了,她不记得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到底要不要答应风亦舒的邀请。
“没事,我的一个同事,任期届满,就要回国了,我们在一起聚一下,你来吧,大家一定喜欢你。另外,我有一个同事是心理学的教授,我也想让她帮你寻找恢复记忆的方法。”
“嗯......我......”听到可以恢复记忆,黄礼心中微微一动。
“就这样定了,到时间会过来接你!”风亦舒语气坚定。
黄礼点点头,自醒来以后,第一次接受人类的邀约。
终于熬过了一周,一大早,风亦舒就驾车远赴荣山,在约定的路口,他见到了那个纤弱的身影,心底不免长长舒了一口气。
黄礼依旧是那件粗布的短衫,照着长裙。
风亦舒不由的开怀大笑。
“你笑什么?”黄礼被风亦舒的笑弄的一阵茫然。
“小姐!我就知道你还会是今天的这个装扮,要去到现代的都市了,我帮你打扮一下吧。”
说罢,风亦舒从车的后备箱里拿出来一套青色雪纺长裙递给黄礼,即刻背过身去,示意黄礼换装。
黄礼犹豫了一下,看看自己身上那件粗布短装和风亦舒的藏青色西服极其不般配,也只得换上风亦舒带来的衣服。
等风亦舒再转过身来,不由得张大嘴巴:“你......你真美!”他由衷地说。
一身青色雪纺长裙衬托着黄礼纤瘦的身躯,更显得温顺,典雅。她白皙的皮肤这这青色几位相衬,就像是田野里一颗雨后的秧苗一样,显得清雅、纯净,稚嫩。让人望而生怜!
见风亦舒直直地望着自己,黄礼的脸颊微微发热,一片红润把白皙的脸颊衬得柔美无比。
风亦舒不敢再看,脚底猛踩油门,车如一道疾风一样飞驰,就如他此刻心猿意马的心境。
聚会的地点是在风亦舒一个同事的家里。
当风亦舒和黄礼达到的时候,小院里已经飘来一阵阵浓郁的香味。
晚饭已经做好了。
见到风亦舒带着黄礼进到院子,小院里瞬间安静了。
大家放下手中的酒杯,一个个盯着步履款款的黄礼,脸上出奇的宁静。
倒是一个中年的女人打破了这尴尬的沉寂:
“风亦舒,你真是好福气啊!什么时候找了一个仙女一样的女朋友,居然把我们全部瞒住了。”
屋里顿时像炸开了锅一样。
“是啊!风亦舒,你太不像话!”
“风亦舒,要罚你喝三大杯啊!怪不得最近周末老是不见人影。”
“当然了,找这么漂亮的女朋友,肯定把这帮兄弟丢掉了。”
众人七嘴八舌地在那里议论,风亦舒倒是很受用一样,拖着黄礼的手,在这帮朋友之中周旋,时不时地接过大家递来的酒杯,一饮而尽。
一对中年夫妇抱着一个一岁不到的男孩走过来,男人将手中的酒杯递给风亦舒和黄礼。
风亦舒体贴地把黄礼手中的酒杯也接了过来:“她不会喝酒!”
那中年夫妇也不勉强。
风亦舒喝了杯子里的酒,拖着黄礼的手给中年夫妇介绍:“礼儿,这就是我跟你的说的同事,李华和他的太太,他们明天就要回米国了。”
李华礼貌地向黄礼伸出手:“很高兴认识你。”
黄礼也礼貌的作答,只是,在望见李华太太怀中的婴孩时,黄礼的心头微微一颤,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你也喜欢孩子啊?”李华太太望着黄礼柔和的眼神,开心地问道。
“是啊!”黄礼微微点头。
“那就快点和风亦舒生一个,快点绑住他,不要像我,想生又生不出来。”
李华的太太有些遗憾。
“他......”黄礼指着李华太太怀中的孩子,疑惑地问道。
“唉!我哪有福气自己生哦!这是我们领养的。这不,李华在米国的父母知道我们有了孩子,不放心我们在这里,一定要求我跟着他回去。”李华太太有些遗憾也有些激动。
风亦舒适时地走来,拉着黄礼,化解了眼前的尴尬:“我带你去见郝教授,她也许有治疗你失忆的方法。”
黄礼朝着李华夫妇点点头,紧跟着风亦舒朝客厅走去。
客厅里,最先和风亦舒两人打招呼的那个中年的女士已经坐在那里了。风亦舒拉着黄礼过来:“郝教授,这就是我跟您讲过的黄礼。”
郝教授示意黄礼在面前坐下,轻声问道:“你是从什么时候知道自己不记得以前的事情的?”
“我是自睡醒以后。”黄礼老老实实地答道。
“睡觉之前的事情呢”郝教授继续问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了。”黄礼懊恼地答道。
“哦?!你应该算是功能性的失忆吧。”郝教授道。
“什么叫做功能性失忆?”黄礼倒是充满好奇。
“就是说你可能因为某些刺激,那刺激太惨烈或者是太悲伤,令你的大脑强制性地帮你忘却一些东西,以减轻脑中的负担。”郝教授说道。
“那我还医的好吗?”黄礼紧张地问道。
“应该可以的,也许是某一个瞬间,也许要几年。”郝教授朝着风亦舒点点头,加以鼓励。
“去她熟悉的地方找回记忆。”郝教授给了医治的办法。
聚会散去,大家纷纷告别。
风亦舒心底产生的那个念头越来越强烈:“帮黄礼找回记忆!”
于是,他当下就给学校打了辞职报告,带着黄礼开始了寻找记忆的旅程。
第二天,李华也收拾好了行囊,带着领养来的孩子远赴大洋的另一端,回到他父母的身边,或者是说,回到曾经收养他的父母身边。
从机场出来,即刻来了一部黑色小车。
小车载着李华一家三口径直出了机场,却不是回家的方向。
等李华反应过来,这辆黑色的小车竟然停留在一个荒凉的海滩边,哪里,早已站着一位身披黑色斗篷的中年女人。
小车司机打开门,伸手抱过了孩子,递给那个身披斗篷的女人。那女人把孩子抱在手中,满眼爱惜。
“你们的工作到此为止,国家会记得你们的贡献。”身披斗篷的女人向李华夫妇微微点头。
“钱呢?说好把这个孩子安全带回来,你会付我那笔巨款?”李华急切的说道。
“那笔钱我已经帮你成立了一个基金,到时候会全数归在这孩子的名下。”身披黑色斗篷的女士依然平静。
“可......”李华突然困惑了,虽说那孩子是以自己的名义合法领养的,但是按照他和这女人的合约,只要带到米国,自己和这孩子毫无瓜葛了!
“送他们上路吧。”那个身披斗篷的人说道。
“是!”司机低沉地应了一声,伸出手中的手枪,朝着李华和他的太太打了几枪。
可怜李华和他太太至死都没有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随后,司机将小车发动,直接开向大海,这秘密就随着小车永远沉入了大海。
那男婴注视这一切,眼珠露出惊恐,随即,他扮出若无其事的样子,用手钩住那女人的脖子,撒起娇来。
女人爱恋地拍拍男婴的脸颊,一脸实现夙愿的满足。
这时,一辆军车疾驶而来,停在身披斗篷的女人旁边。
女人坐上去,亲吻了一下开车人的脸颊,将男婴放在那人的怀中:“亲爱的摩西,我们成功了!”语气满是喜悦。
“是啊!日后,人们一定会记得你今日的付出!”开车来的人叫摩西,他将那个婴孩揽在怀中,眼神满含泪光。
“是的,米歇尔,你为了这个计划,牺牲了这么多,也终于得到回报了。希望他将来能不负我们的期待。”摩西称呼身披黑色斗篷女人的名字,看的出两人非常熟络。
“走吧,一切麻烦都解决了,比尔以后就是我们的了!”米歇尔亲了一下男婴粉嘟嘟的脸颊。
男婴即刻咯咯的笑了出来,惹得摩西和密歇而开心不已。
军车疾驶而去,开进了一所偏僻的院落,这里是摩西的家。
进了大门,佣人即刻迎了出来:“恭喜将军!”
“谢谢,好好照顾我的儿子比尔!”摩西把手中的男婴递给佣人,脸上尽是笑容。
从此,摩西将军多了一个养子,大家都知道将军疼爱这孩子,就如同自己的性命一样。
谁都不知道,这个男婴却有着不凡的出身和经历。
在仙人赐纯界的时候,一道荣光顺着溪水而下,一直到了斜山谷底。老鼠正正用双手抛开地面,他双手五指鲜血淋淋,却一直都不曾停歇,因为这斜山谷底的幽闭洞内,囚禁着他的亲生父亲今贝婪。
那一道灵光,却是泰山神丘仙人感念老鼠的孝心所下的灵符,那灵符给予了老鼠投胎做人的机会。
可是灵光抬着老鼠的魂魄在云层里漂游,那老鼠心底救出父王的念头极深,在祥云里苦苦哀求,嚎哭,无论如何都不想放弃救出父王的决心。
就这样,他的魂魄在祥云里包裹着,一直飘了五百年。直到他昏昏睡去,口中依然念念有词。
这一日,一户姓张的人家忙里忙外,开心不已。家里的产妇今天就要临盆了,接生婆早已准备了一应工具,忙的不亦乐乎。
张家世代单传,到了张晨这一代,已经是第六代单传了,所以,张晨的媳妇到底是生男还是生女,牵挂这张家所有人的神经。
所说这个年代提倡生男生女都一样,但是能生个男丁却是意义非凡的事情。
但是张晨的媳妇却摊上了难产,在屋里喊了三天三夜,还是不见孩子的踪影,接生婆害怕了,于是劝着张晨把媳妇送去县上的医院里。
这里是山区,出行不方便,更谈不上叫救护车,正在纠结的时候,头顶突然被一块云彩罩住了,光天日白的,屋里无奈只得点了灯。
就在这时,从张晨媳妇的屋里传出一声爽朗的婴孩的哭声,那哭声极其嘹亮,头顶的云彩也被这一声嘹亮的哭声震开了,顿时见了太阳。
此时,接生婆在屋里兴奋地喊道:“张晨,生了!你媳妇给你生了个大胖小子!
这一声呼喊,比中了彩票都激动人心。
张晨即刻点燃了已经准备了三日的鞭炮,只炸到声声震天,狼烟满地。
但是,不大工夫,接生婆就一脸紧张地走了出来,附在张晨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张晨听罢,也是一脸阴郁。
原来,那婴孩声声哀嚎,再细听,却是嘟囔着:“父王!父王!”
这声音虽然是呢喃,但是细听却极为清晰,张晨不由的毛骨悚然!
别说刚落地的孩童会说话,光是一句模模糊糊的“父王”就让张晨的脊背发凉。
但毕竟是自己的骨肉,虽然惊悚,夫妻二人还是悉心的照料这孩子。但是,一个刚出生的孩子会喊父王的消息却不胫而走,传的沸沸扬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