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扬理解廖然的问题,他是想问出哪个区域的rna·蛋白质在空气中蕴含的浓度最大,那里当然就是感染的源头。
但是感染在瞬间爆发,各地的政府机关都处于失控状态,再想找源头,已经不可能了。
就算是去调取储存在伺服器上的数据也是不可能了,这里面还存在一些人员的官僚作风,在不能解释这种现象的时候,大多数的人都选择把这些疑问隐瞒,来保全自己的无知。
这为rna·蛋白质在空气中的传播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这种物质在空气中的存活时间是多长?”廖然思考了一会,继续提出自己的疑问。
“我测算了一下,这种物质从人体肌肉组织分离后,在空气中存活的时间为76小时!”张扬说。
“那就是说,76小时后,它会自动消失?”廖然继续问,声音有些欣喜。
“单一细胞分子是这样的结果。但是凡事都有例外。”张扬说道。
“你说的详细一点。”廖然被张扬脸上凝重的神情给弄糊涂了。
“我在验算这个数据,但是结果却不是这样的!你想想细胞分化。”张扬回答,连日来,为了这个rna·蛋白质,他不知道熬过了多少个不眠的夜晚,可是结局却让他陷入困惑。
廖然当然知道,细胞分化是指在个体发育过程中,细胞在形态、结构和功能上的特化过程。对个体发育而言,细胞分化得越多,说明个体成熟度越高.
只有通过细胞分化,才能形成各种不同的细胞,进而形成不同的各具功能的器官,使生物体成为一个个体,否则假如细胞只是长大变多,也就是说只有干重的增加而不分化,所有的细胞都只能保持原始的干细胞的状态也就无法形成生物体了。
“你的意思是说,那些rna·蛋白质实际上是一个生物的单体细胞。在特定的技术情况下,那个生物将完整的物体化解成单个细胞,单细胞再分解成分子?也就成为了空气中存在rna·蛋白质的可能?”廖然理顺了思路。
“是的。”不知道什么时候,紫萱从最里面的化验室里走了出来,她一直站在张扬的身后,而张扬和廖然却对面前的数据太投入了,一点也没有觉察。
“这种物质就是以这样的方式存在,人类呼吸到空气以后,就会把那种物质带进自己的呼吸系统,随后,丧失理智,成为失心僵尸。”紫萱接过了张扬的话,讲解整个演算过程。
“假设,人类是因为呼吸到了含有rna·蛋白质物质的空气而感染到的失心僵尸病毒。那么,这种细胞分子就具有了独立性功能。也就是说,或许rna·蛋白质只是暂时把感染的人类作为宿主,也或者是说,人类的心脏就是这种物质所需的养分。”紫萱说道。
“我想了解这种物质在世界的传播速度。”廖然说道。
“根据空气飘散的浓度,正好是72个小时,整个人类无一幸免!”紫萱轻触屏幕,输入数字,转瞬之间,红色的感染数据一下子就染满了整个屏幕。
“现在有两件事情待解,第一、这种物质来源于哪里?第二、这种物质将要以什么方法结束?人类的心脏是他最终的目标吗?”张扬根据紫萱的论证结果,提出自己的疑问。
“我还是比较质疑这个观点。”紫萱对张扬说。她轻触一下屏幕,根据上面的演算数据,又解说道:“根据我的测算,这些rna·蛋白质是从一个完整的生物体上分离出来的,人类的心脏内刚好有那些分子需要汲取的养分,等同于中途补充营养,我推断,最终,这些分子都会重新聚拢,再次成为一个完整的有机体。”
紫萱的这番话,得到了寒冰他们的认同,他们几个人都点点头,赞同紫萱的观点。
而更为赞同的,则是廖然和戴潼恩。这些现象和他们所了解的那些事情越来越接近了。
“我只是一件事情不太明白,凡事,都会有一个受益者,这种物质以如此高高科的方法存在于空气中,大面积的爆发,其目的是什么?谁才是这个事件中的受益者!”张扬的思维一向都是中规中矩的。
“你为什么就不能接受我告诉你的那件事情呢?”廖然有些无奈地说道。
“科学!一切都要有科学的解释。亏你还是一名星际学博士,居然会赞同古老的神话故事。”张扬不屑地说道。
“不是这样的。”一声怯懦的声音低低地传来,廖然他们循声望了过去,是乔安娜。
此刻,她紧紧拉着戴潼恩的手,脸上的神情惊愕,惶恐,又尴尬。
廖然这才想起来,要论起感染的人,乔安娜才是一个最实际的例子。
戴潼恩轻轻拍拍乔安娜的手,以此来安慰局促不安的乔安娜。
就在廖然和张扬在谈论着rna·蛋白质这件事情的同时,戴潼恩和乔安娜在简短的沟通了几句。
只是这几句,就让戴潼恩的心底有了另外的想法。
“我要去告诉他们。”乔安娜低声的喃喃自语。
“你也可以选择不说,我们不会告诉张扬他们你这些经历。”戴潼恩原以为这样可以缓解乔安娜的不适。
“不!说出来,也许会对整件事情有所帮助,毕竟,我确实作为他的傀儡。造成了伤害。”
戴潼恩沉默了起来。
“乔小姐!”廖然思忖了半天,才想起自己第一次踏入雄鹰实业时间的称呼。
“叫我娜娜吧,我习惯一点。”乔安娜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自从那件事情之后,乔安娜一直都处于深度的自责和自卑当中。
廖然见到乔安娜如此敏感,反倒显得拘束起来。
“我不是像张扬演示那样感染的,我是有一个人给我吃了一种东西,不!应该是他强制性的嵌入了我的心底。”乔安娜开始变得激动,语速微微颤抖。
戴潼恩善解人意地搂着乔安娜的肩膀,以示安慰。
乔安娜感激地笑笑,她是真的感激这个最好的朋友,自己对她的伤害如此之深,可是她却从未计较过,危难之时,还救了自己的性命。
“谁给你强制性的嵌入?”几乎是同时的,廖然、张扬、还有紫萱他们异口同声的喊了一句。
这事情太出人意料了,工作一直都是在验算rna·蛋白质在空气中的传播,却不曾想到还有人可以强制性嵌入这种物质。
“谁?你慢慢说。”廖然缓和了一下语气,他生怕几个人的反应吓到了这个刚刚痊愈的小姑娘。
“使者!”
乔安娜说道。
“潼恩,对不起!”乔安娜再一次想起了那天下午的事情,眼角的泪水潸然而下......
那天下午,乔安娜到公司的会客室送一份件,可是负责客户接待的那个小姑娘暖阳失恋了,哭的梨花带雨。
于是,乔安娜安排她去休息室内平复情绪,顺便补个妆,自己就代替暖阳,暂时负责客户的接待工作。
她接待的第一个客户,便是廖然。
廖然开了一步超炫的紫色跑车,那车的款式是自己从未见过的,就算是十八楼那些做电脑行业的精英土豪,也没有如此超炫超酷的跑车。
车辆停稳,廖然翩然下车,一身灰色西装、一条浅色领带,显示出不俗的搭配眼光和个人气质,在加上俊朗的面颊和那幅质彬彬的金丝眼镜,就算是韩剧那些最帅最酷的欧巴,也只能憋屈的蹲在一边擦鞋!
“看样子不是沙特王子!那也应该是王思聪之类的人!”乔安娜悄悄地咽了一口口水。
乔安娜看的痴迷,廖然却风度翩翩地进了接待室。
乔安娜慌忙地往里面指引,正想找个话题道出来客的目的,没想到,来客竟然指名道姓要找戴潼恩。
乔安娜差点没被过气去!
如此养眼的一个帅哥,竟然早就名草有主,而那个主,竟然是自己最好的朋友!
自己和她同吃同住五年,无话不说,无话不谈,可是她戴潼恩竟然如此有心计,什么时候谈个男朋友,竟然还瞒着自己?难道还怕自己知道了和她抢不成吗?
乔安娜没好气地通知了戴潼恩,不大一会,戴潼恩就从办公室下来了,见到廖然一副痴迷的状态。
乔安娜走过去打趣,戴潼恩居然还装作刚认识一样,乔安娜就坐在一边静观其变,她就等着看,戴潼恩要如何跟自己解释。
没多大一会,戴潼恩居然上了廖然的车,跟着这个男神一般的人消失了。
乔安娜痴痴地坐在一边,等待戴潼恩给自己一个答案,左等右等,就是不见戴潼恩回来你。
乔安娜真的失落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重色轻友吗?”乔安娜愤愤不平,拿着手中的笔,把一本接待簿画满了图案。
画完之后再看,那人竟然依稀是刚见到的廖然的模样!
“有病啊!”乔安娜把笔丢在一边,愤愤的骂了一句,也不知道骂谁。却也难以缓解心底的失落和怨恨,她觉得,那是一种背叛,对友谊的背叛。
说好了大家心中都不能有秘密,为什么要捷足先登,钓了一个金龟婿,还隐藏的这深!
此时,暖阳也平复完情绪,阳光明媚的回来了。
“算了,让他和那个贱人开心快活去吧,总有一天他知道,只有我是最好的。”暖阳把一杯奶茶递给乔安娜,感谢她的帮忙,一边打开手中的手机,和另外一个帅哥开心的聊了起来。
手中端着暖阳送给自己的奶茶,乔安娜一点兴趣也没有。
她没有回办公室,而是一个人端着奶茶,来到了公司的吸烟区。
每次下厂区检查卫生的时候,她知道,有几个员工把烟藏在了吸烟区的一个花盆后面。
放下手中奶茶,从那个花盆后面摸出烟盒,乔安娜拿出一支,叼在嘴边。她没有烟瘾,只是在模仿别人或者特别不开心的时候,才会抽上一只。
就如她现在的心情。
乔安娜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烦,并且烦的要死。也就自己的好朋友谈恋爱了吗,没有第一时间通知自己,可是为了这个,自己有必要这么烦吗?自己是应该祝福好朋友才对啊。
乔安娜坐在那里,反反复复的思考着,直到把人家私藏的那盒烟都抽完了,她也没想通自己是为什么烦。
甩了空的烟盒子,乔安娜忿忿的站起来,家里的亲戚让自己帮忙买一些灯,她还要到车间看看,戴潼恩是否已经把排产单下了生产线了。
乔安娜一口气喝光了那盒奶茶,把杯子摔在一边的垃圾桶里,站起来,还没走一步,却一头撞在一个物体上。
一股寒凉迎面而来,乔安娜不由得打了哆嗦。
让她一哆嗦的,不禁是那股寒凉,还有眼前这个非人非怪的东西。
大白天的,这个人披着一件银灰色的斗篷,银灰色的斗篷从头遮主脚,身体就像是一截烧焦的木桩一样。乔安娜想看清楚他的脸,可是整个脸部都隐藏在银灰色斗篷遮盖的阴影里面,甚是是连脸部的轮廓都看不清楚。
乔安娜吓的一阵哆嗦,想王外逃,可是双脚酸软,一步都移不动。
“乔安娜!”斗篷人喊了一声。
“嗯......”乔安娜下意识的应了一句,突然后悔的要死。小的时候,听村里的大人说,鬼魂出来抓人,一定要呼唤一声,以确定对方是不是自己要抓的人。免得抓错了,回去给阎王责罚
要是碰到冷不丁有人喊自己,头三声千万不要答应,那样,鬼魂就以为自己抓错,可以逃的性命。
“死啦!死啦!怎么喊一声我就答应了!”乔安娜懊悔之至,看着眼前的斗篷人,紧紧捂住嘴巴,再也不敢出声了。
“乔安娜,你不开心?你在妒忌你的好朋友?”斗篷人依旧不紧不慢的语调。
斗篷人的话让乔安娜打了个激灵,他为什么知道自己心里的想法?乔安娜的思维却在飞速的旋转。却依旧不出声。
“你的条件一点都不比你的朋友差,可是你跟她总是有一段距离,她拥有的东西,你起码要奋斗好多年才能得到,可是没人知道你心里的苦!”斗篷人再说下去,乔安娜可就要哭出来了!
她突然不惧怕眼前这个怪人了,甚至,有了一些找到知音了的那种感觉。经过斗篷人的几句话,乔安娜一下子弄清楚了自己心底的委屈和不甘,她明白了,自己并不是妒忌戴潼恩找到了一个帅气的男朋友,她妒忌的,是自己和戴潼恩之间的差别,是农村长大的姑娘和城市里长大的姑娘那种无形的区别......
......
乔安娜生长在北方的农村,父母也没什么本事,年轻的时候,外出打工,上年纪后,外面的工厂都不再招收上年纪的工人,嫌他们做事慢,社保负担重,于是,四十岁还不到的父母就回到了农村,带着积攒下来的一些积蓄,建了几间房子,承包了一个小山坡,养养鸡,种种菜日子也过得滋润。
就在乔安娜五岁的那年,村长天天到家里找父亲,让他放弃承包那片小山包,说是村里接到了政府的安排,要统一管理。
乔安娜的父亲死活都不同意,当初承包小山的包时候,那里荒凉不堪,连野狗都懒得到那个地方转。
承包以后,乔安娜的父母日夜都呆在小山包上,不分昼夜的刨坑种树,死了刨坑再种。就连小小年纪的乔安娜都用一只装饼干的小桶从家里打来水,步行几里路,为刚种下的小树苗浇水。
经过一家人不分昼夜辛苦劳作,昔日荒凉的小山包上树木郁郁葱葱,树梢上飞鸟鸣叫;树林里鸡鸭成群,还有一窝窝的小猪仔哼哼唧唧地拱着母猪的肚子吃奶!
付出的辛劳是值得的,起码,这个一不值的小山丘现在是乔安娜一家的生活来源,父亲怎会同意轻易放弃,再说了,承包合同是五十年,现在连十年都不到。
村长日夜前来劝说,乔安娜的父亲就是一根筋,坚决不放弃。乔安娜的妈妈胆小怕事,小声地劝慰乔安娜的父亲,可是却被乔安娜的父亲一口顶了回去:“现在是法制社会,咱怕啥!咱有合同,是他们不讲道理。”
这事暂时就这样过去了。乔安娜一家都以为村长明白了法律的重要性,懂得遵纪守法了。
乔安娜的父亲还专门卖了一万只的小鸡仔放养在小山包上,想象着到了冬天,这一万只小鸡仔就是白花花的钞票,乔安娜的父亲开心的合不拢嘴。
可是,好景不长。那天,突然有两个穿着制服的人来到乔安娜的家里,告诉乔安娜的父亲,承包小山丘的合同写明只是山林维护,现在,乔安娜的父亲违规养殖了众多的鸡鸭,这属于特种经营,合同里根本没有这一项,算是乔安娜的父亲违约,村里已经单方面和违约的租户取消了合约。
乔安娜的父亲当时就被气的吐了一口鲜血。
自己承包的山林,养几只鸡鸭就算特种经营而违约?拿着村里补偿的那两万元人道关怀,乔安娜的父亲和母亲揽在一起嚎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