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然呼喝的是黄乐。
正在捕鱼的黄乐隐约间听到了花荣发出的那一声凄厉的惨叫,她即刻惊慌失措丢掉手里的几条鱼虾,匆匆赶赶了回来。
祥哥偷袭没有得手,收起铁丝,惶恐又愤慨的站在那里,一副凛然无惧的样子。
“你怎么能这样!他还是病人,你为什么如此对他!”黄乐呵斥完祥哥,即刻低头,抓住花荣的手,想要查看一下他的伤势。
那知道,花荣猛地甩开了黄乐的:“你离我远一点,恶心女人!”当着祥哥的面,黄乐尴尬不已。她强压内心的委屈,看着花荣脖子上那条深深的伤痕,心疼不已。
祥哥见花荣如此对待黄乐,不由得怒火万丈!“你这么待他,他居然恩将仇报,难道我杀他还错了!”
“这是我两个人的事情,先生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黄乐理解祥哥的心情,但是却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外人伤害到花荣的。
花荣冷眼看着黄乐和祥哥对话,一丝冷笑在嘴角浮现:“哦!我明白了!你这个妖女嫌弃我拖累了你,你和别人勾搭,要合伙害死我!你还要装成好人!”
“花管家,你怎能如此说话,来玷污我!”黄乐第一次因为花荣的羞辱而显得不悦。
“我玷污了你?!我玷污了你?!”花荣连着问了两句。
黄乐委屈的点点头。
花荣不仅一声冷笑:“哼哼!如此人面兽心的东西!本性难移的东西!永远都摆脱不了动物的本性!谋害我,居然还装的可怜巴巴。既然你没有谋害无,为何还要和杀我的仇人眉来眼去!”花荣的话句句带刺,让黄乐无可反驳。
黄乐明白,花荣是讽刺她作为一只猫的后代,永远也不知晓人世的情味。
“你......”骄横一世的黄乐,却因为对花荣无尽的痴恋,竟然不敢出言反驳。她只是低着头,沉默不语,任由花荣羞辱。
“你什么你!不要在为自己找什么理由,要真如你所说,一切都是为了我,你杀掉眼前这个人啊,我想喝他的血!”花荣的语气平淡,失去了刚才那种愤恨的咄咄逼人的怨气。但是在祥哥和黄乐听来,却如一声炸雷一样,震的人心嗡嗡作响!
祥哥看了一眼呆若木鸡的黄乐,不由自主的往后倒退了一步。他都有点不相信花荣说出的这句话。
这句话,却像是一把匕首,狠狠地刺进了黄乐的心脏。
在没有和花荣一起跃入万丈绝壁之前,可以说自己是杀人如麻的。
但是并不代表黄乐见人就杀,但是扪心自问,她黄乐所杀的人都是罪有应得。如今,她带着花荣跃入万丈绝壁之后,得到船长祥哥所救。两人这才获得新生。
祥哥是个善良的,又是自己和花荣两个人的救命恩人,这怎能就凭着花荣一句想要喝人血了,就手起刀落,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来呢。
花荣见黄乐呆立不动,不由得再次冷笑:“如何?!是不是被我说中了。果然是你们这一对不要脸的狗男女!你这个恶毒的妖女!”
花荣的激将法,明显有用。
黄乐被激到怒从心气,她看看站在面前的祥哥,一股愤怒悠然而生。
早就警告过祥哥,这是她和花荣之间的事情,和任何人无关。警告过他不要多管是非,到如今却惹出滔天大祸,还连累到自己不清不白!
想到这里,黄乐再也把持不住自己,她从脚腕处抽出匕首,寒光闪耀,猛地刺进了祥哥的胸口!
祥哥并未躲闪,他直直的站在那里,任由黄乐的匕首猛地刺进心窝,那一刻,祥哥的心底似乎有了一种感动,也有了一种解脱。
“你真是一个让人敬佩的女人......”祥哥轻轻地嘟囔着,鲜血从嘴角渊源流出,浸湿了脚下的树根。
其他几个船员见到了如此景象,吓的一哄而散,拼命往海中游去,生怕黄乐也会追到自己,用那柄闪光的匕首,给自己来了一个透心凉!
祥哥的话,让黄乐的心底微微一颤,一个被自己亲手杀掉的人,在临死之前,居然称赞杀死自己的仇人。
他傻吗?不傻!黄乐在一刻在体会到,什么叫爱情!祥哥在不知不觉中喜欢上了自己,而自己,却痴恋这从未说过喜欢两个字的花荣!
事已至此,木已成舟。祥哥不可能复活,而黄乐也不可能不喜欢花荣。而花荣也不可能说出喜欢黄乐这几个字,一切都在这瞬间发生,一切都成定局。
当鲜血从祥哥的嘴角涌出的时候,花荣的眼角闪现出了一种光芒。
他疾步扑到即将倒地的祥哥身边,猛地托住祥哥的头,用嘴接住祥哥嘴里涌出的鲜血,贪婪地吸食着。
不大功夫,祥哥的躯体似乎被掏空了,剩下一个干瘪的躯壳。
花荣手一松,丢掉祥哥的尸体,扭头看到了站在一边,伤心之至的黄乐。
也不知道是为何,花荣却突然像是变了性格一样,他走到黄乐身边,轻托住黄乐娇弱的躯体,柔声说道:“别怪我!我不愿伤害你!可是我实在管不住自己的性格!”
花荣的话,说的诚恳、无奈,又满含悲楚。
黄乐一下子瘫软在地,泪水就如断线的珍珠一样,“吧嗒吧嗒”滴落下来,她的心真的碎了。
花荣则轻轻的坐在黄乐的身边,轻轻揽过黄乐,伸手接住黄乐那晶莹的泪珠,出神的看着、看着,就像那泪珠里有数不完的故事一样。
三天以后,从遥远的海岸线里,黄乐看到了一艘船的影子。
于是,黄乐站在海水中,拼命的摆手。也许是黄乐戴着的黄金面具闪耀的光芒,也许是因为那艘船上的人运气不佳,总是,他们看到了黄乐。
几个船员七手八脚的把花荣和黄乐救上船。看着黄乐怪异的模样,船员胆怯不已。
但是,救已经救了,再胆怯,也不能再把活生生的人丢进大海里不是吗。
反正这艘船也不大,一看就是那种有钱人为了出门钓鱼,专门摆弄的船。
花荣上了船,径直去了人家的休息仓,捡一个干净的床铺,倒头就睡。
船员也不计较,还以为是因为长期在海上漂泊,精神受了损伤。
黄乐也顾不得那么多,悄然跟在身后,默默地看着花荣的行为。
花荣的性情确实边的有些古怪了。一会对黄乐温柔有加,一会又恶言相向,黄乐实在不知道哪一个才是真实的花荣,他的心底,到底是否喜欢戴着面具的黄乐。
花荣足足睡了半个时辰,突然从床上翻了起来:“我饿了!”
花荣对着坐在一边的黄乐说道。
黄乐思忖了一下,左右为难,花荣自从喝过了祥哥的血以后,已经极少吸食自己手腕上的血了。刚才,船员拿了食物过来,花荣又说不吃,所以,黄乐真的不知道,花荣到底要吃什么。
“我饿了!你没有听到吗?”见到黄乐呆立不动,花荣突然大声喊了一下,惊倒黄乐心底一阵颤抖。
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居然因为爱情,被一个手无数鸡之力的凡人控制,也真是令人唏嘘。
此时,船舱的门被推开了,进来了一名船员,他是被花荣大声的呼喝吸引进来的。
船员来到舱内看着愤怒的花荣和呆立一边的黄乐,疑惑的问道:“怎么了?你们吵什么?其他船员在休息,请保持安静。”
“我要吃他!”花荣看着站在一边说话的船员,对黄乐说到。
“什么?”船员没听清楚,往前走了一步,“你要吃什么?我船上多是罐头,等会我让人给你送来一下。”
“你听到没有?我就要吃他!”花荣对着呆立一边的黄乐吼道。
之下,船员听清楚了,不由得毛骨悚然,他看看呆立不语的黄乐,转身想出去,可是黄乐的手臂一伸,便拽住了那个船员的手臂。
“你!你们要干什么!”船员被黄乐抓住,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你不要怪我!他病了,需要食物!”黄乐话未说完,冰冷的匕首便划破了那船员的脖颈。
鲜血喷涌而出。
花荣立刻附身过来,用嘴接住那喷涌的鲜血,大口大口的吸食着,一副心满意足的表情。
此时,船舱的门被推开了,大概是其他船员听到了刚才那船员的惨叫,进来查探,却发现花荣正对着那船员的脖子,大口大口的吸食着那船员的鲜血。
进来这人吓的“啊!”一声惨叫,夺门而出,一边往船舷上跑,一边高声呼唤:“快跑啊!有鬼啊!吸血鬼啊!”
船上正在忙碌的人不明所以,见到那人连滚带爬的从休息仓里仓皇逃出,赶紧过来追问:“怎么了?怎么了?哪里有鬼!”
那人惊恐万状,指着休息仓结结巴巴的喊道:“吃人啊!那人吸血啊!是鬼啊!”
此时,休息仓舱门打开,黄乐手持血淋淋的匕首从船舱内走出,冷眼对着众人:“谁都不许走,全部进仓!”
黄乐的样子阴冷,冰凉,再加上脸上用黄金面具遮盖,无人知道她的脸色是怎样,就凭这这简单的几句胡,就足以令人心惊胆寒,浑身颤抖。
极度的惊恐让大家毫无反抗意识,一个个听从黄乐的安排,进到后面的舱里,成为待宰的羔羊。
这一艘观光捕鱼船成为了一艘鬼船,无人驾驶,无人打理,漫无目的在的还上漂泊着,十几个船员被黄乐关在休息室内,一天拉出一个人,供花荣食用。
因为有了充足的食物,花荣不在孱弱,他变得强大了许多;相反的,黄乐却身上的血气被花荣吸食了大半,变得弱不禁风,再也没有之前的那种功力了。
对于杀人,黄乐已经习以为常了。
她不在被杀的人有如何感觉,黄乐在乎的是,在每次杀人后,在花荣贪婪的饱餐一顿之后,他会温柔的对待黄乐,把黄乐揽在怀里,轻轻抚弄黄乐黄金的面具,偶尔的,花荣还会底下头,把自己的双唇在轻吻在黄乐那副黄金面具上,即便如此,黄乐已经知足了。
她爱花荣,能被心爱的人拥在怀中,已经是极大的幸事,黄乐无欲无求了,哪怕是杀再多的人。
这艘船就在海上漂泊,十几个船员都成了花荣的食物。半个月之后,花荣变得有些不耐烦了。
他想上岸。
黄乐想要阻止花荣,毕竟,在海上,出没的船只不多。如果是上了岸上,不知道有多少人要遭殃。
最后,黄乐却没有出言阻止,他怕花荣不开心,他怕花荣再也不会把她拥入怀中了。
船向着一个城市靠近,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花荣和黄乐上岸了。
他们上岸的地方,是一片茂密的丛林,这里山清水秀,鸟语花香,犹如人间仙境。
在一条幽深的小径边,竖着一块牌子:荣成森林公园。
花荣甚是喜欢这里,犹如一个孩子一般的在花丛中间穿梭,追着这飞舞的蝴蝶嬉戏。
黄乐站在一边看着,心底甚是欣慰,在海上漂泊了这么久的时间,花荣的脸每日都是阴沉沉的,难得像今天这样开心、放松,回复到了原来的样子。
这时,一只梅花鹿跳跃着从远处跑来,见到了在花丛中嬉戏的花荣,不由得一惊,正想撒腿逃开,却看见了站在一边满眼欣慰的看着花荣的黄乐。
兽界的族群自然认得黄乐,于是,梅花鹿不在惊慌失措,他淡然的走到黄乐的身边,施礼问候。
在丛林中见到梅花鹿,等同见到了自己的家人。黄乐瞬间觉得温暖,忘却了连日来的烦恼,忘情的和梅花鹿玩耍起来。
冷不丁的,却发现了花荣鬼鬼祟祟的站在一边,冷眼旁观。
黄乐暗叫不好,立刻示意梅花鹿赶紧离开,梅花鹿会意,即刻逃开,看着梅花鹿逃走的身影,花荣不由得大发雷霆!
“你个恶毒的女人!你们命知道我想吃那只梅花鹿,你却私自放他走!你安的是什么心!”花荣愤怒的骂着,一圈击打在黄乐的面颊之上。
以黄乐的功力,也别说是一个花荣,就是一百个花荣捆绑在一起,也休想伤害到黄乐半分。
可是面对花荣的蛮横和羞辱,黄乐就是忍着,任由花荣的拳击打在自己的脸颊上,不闪也不避。
黄乐总是认为,花荣病了,无端的收到了暗杀,令到他的精神受到了打击,等慢慢平复一下就好了。
花荣打骂累了,一屁股坐在草地上,看着黄乐,好似满腹委屈的一样:“我饿了!我要吃东西!我想吃梅花鹿!”
花荣的声音低沉、哀怨,就像是一个孩童在苦苦哀求大人买玩具一样凄楚无助。
黄乐的心瞬间崩塌。
她不忍自己心爱的人如此可怜,她愿意牺牲一切,只要自己爱的人开心、满足。
“等我找到一个合适的安身居所,在为你抓来梅花鹿好不好!”黄乐好言安慰。
花荣顺从的点点头。
黄乐带着花荣,在林中穿梭了一段时间,终于密觅到了一个天然的山洞。
洞口被一些绿色的藤蔓遮盖着,洞里还有渊源的泉水涌出,洞内的环境如仙境一般的惬意舒适。
黄乐找来了一些藤蔓,整理成床铺,安排花荣睡下。
花荣顺从的躺下去,也许是因为这洞内的环境让花荣放松,也许是在那一刻,花荣对黄乐的付出有了一丝感动。
在花荣躺倒的一瞬间,他顺势拽住黄乐,一起躺倒在这张新铺就的床铺之上。
黄乐就如被电流击倒一样,浑身瘫软的依偎在花荣的怀里,眼泪不由自主的浸湿了黄金面具。
花荣的动作依然是那么优雅,历经磨难,身上依然散发着当初相见时的那种香味。
花荣的脸颊依然俊俏,虽说几个月的海上漂泊让花荣的皮肤看起来黑了不少,但是那棱角分明的嘴唇和默默含笑的眼睛,都让黄乐的心底震颤!
经过这么多的周折,她终于躺在了花荣的怀里,一切都值得了!值得了!
花荣躺在那里,轻轻揽过黄乐娇弱的、有些颤抖的身躯。他闭着眼睛,轻轻的解开黄乐身上禁锢了三百年的紫色衣衫,轻轻退去黄乐似迎还拒的推脱。慢慢感受着女性**来带的愉悦感。
黄乐的心底是颤抖的,她的身体也颤抖的。她颤抖着身躯迎接这从花荣身体里发出的如暴风雨一般的袭击。
她承受着,从心底的渴望,变成**里一阵刺痛,随后,她不断的渴求、再渴求。她希望花荣那如风暴一样的动作能用不停歇,她渴望自己能完全浸入花荣给予的爱情源泉当中。
她渴望着.....直到花荣从风暴变成一弯干枯的水潭。
黄乐醉了,醉的忘记了自己是谁,忘记了世界,她把一切都忘记,就一直醉在花荣的温存当中。
一日一夜之后。花荣变得平静异常,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
黄乐却变了,变成了一个温顺的小女人,她时不时的看一眼冷眼旁观的花荣,一阵娇羞让她的心底麻酥酥,软绵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