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魔之龙丘 第一百二十五章 魔女殒命
作者:一笑暧桃花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在临近的海边,有原始的森林,在森林的边上,是属于荣成的郊区,这里一所别致的小院子里,住着一个年轻的女孩。

  她便是失去记忆的黄礼。

  那一天,她送丈夫风亦舒出门,然后,自己独自带着刚出生的儿子在家休息。

  却迎接来了一位不速之客:风亦舒的同事,郝教授。

  郝教授说有一种特殊的香薰治疗方式,可以帮黄礼回复失去的记忆。

  黄礼信以为真。放心的躺在椅子上,让郝教授实施香薰疗法。

  在香薰的作用下,黄礼昏昏沉沉的睡去,好似做了一个极为真实的梦。

  梦中,他梦见一个白发徐然的老者,老者说自己是前世的猫王,而黄礼仪则是他的女儿。

  黄礼哭了,她觉得自己和这位老者分离的太久了,她觉得自己就是这老者的女儿,她扑进老者怀里,痛苦失声。

  老者告诉她,一切皆是天命,但是必须压记得自己的使命,身为兽界之王,守护龙丘是唯一的职责。

  后来,黄礼醒。她醒来后,身边什么都没有。

  没有郝教授,没有风亦舒,也不见了孩子!

  她发疯一样的寻找,翻遍了整个荣山,可是她什么都没找到。最后,她昏倒了,昏倒在树林之中。

  是猕猴把黄礼背回了小院。

  从那时起,黄礼明白了,她失去了风亦舒,也失去了孩子。但是她却不能过于悲痛,她记起了梦里老者说的话,使命,作为兽界之王的使命。

  于是,她颤颤巍巍的问猕猴:我是兽界之王吗?

  猕猴点点头。

  黄礼又问:我为什么活着?

  猕猴指指遥远的斜山幽闭洞位置:你此生的使命是守护龙丘,降服它!

  黄礼看看那个位置:我就是为守护龙丘而生的吗?

  猕猴点点头。

  黄礼再也没问什么,也没在哭泣。她把所有的伤痛都埋在心底,老者说过,那一天终究回来,到了那一天,她就能见到自己心头最割舍不掉的东西。

  于是,黄礼擦干了眼泪,收拾起心情,在为那一天做这等候。

  在那次梦境时候,她渐渐的忆起了很多的事情,忆起了仁·德堂的重建、忆起了仁·德堂前的那场恶战;忆起了那个戴着黄金面具的女子,她便是自己失散已久的妹妹!

  黄礼从来都没有放弃寻找,她是纯界之王,却连自己的妹妹都无法守护,如何向在天的父王交代!

  那一年,灵猴跑来向她汇报,说在山林里,见到了黄乐,黄乐却在帮一个人类猎杀纯界的百兽。

  初始,黄礼并不相信这些事情,同样是纯界的王,黄乐怎会做出猎食族人的事情。

  可是,不断的有百兽前来禀报,说确实见到了黄乐,日日都要为一个人类猎食百兽。

  于是,黄礼对黄乐下了追杀令。自己每日都到林中搜寻。

  黄礼希望找到黄乐,阻止她这种残忍的行为。

  可是,等黄礼搜寻到了那所山洞,黄乐已经带着花荣搬到了新的地方。所以,黄礼总是晚上一步,一直都不能追踪到黄乐的踪影。

  后来,从相邻的荣成市里传来了有人猎食人类的新闻。

  黄礼仪看到电视台播放的新闻后,心里一动。

  于是,她带着女儿戴潼恩,一起搬到了离城市近一点的地方,她夜夜在外巡查,希望能找到那个猎食人类的人。可是依旧是无功而返。

  这一晚,黄礼又如常的到外面巡查,几声孩童凄厉的哭喊声,随着夜晚的凉风,飘进了黄礼的耳朵里。

  顺着那几声哭声,黄礼一路追踪到一处废弃的厂房里,这里荒草丛生,人烟罕至,按理来说,不应该有孩童的哭声。

  黄礼警觉起来,她悄悄的接近这所废弃的厂房,便发现一个衣衫褴褛的男人正在虐打躺在地上的一个人。

  哭声,来自站在一边一个几个月的婴孩。

  初始,黄礼并未在意,她以为是那些拾荒的人,为了省去房租,住在这偏远废弃的厂房内,因为家庭矛盾起了纠纷。

  等到天上月亮一束冷光照耀在厂房屋内,从地上那人的脸上反射出了一丝金光,让黄乐的心头一震!

  那是黄金闪耀的光芒,天底下,只有妹妹黄乐带着黄金面具!

  于是,黄礼赶紧出手相助,打掉来了花荣手中的匕首,从死神手下救回黄乐一条性命!

  看着浑身是伤,被鲜血浸透的黄乐,黄礼悲从心气,潸然泪下!

  昔日那个交横跋扈、任性妄为、武功超群的小魔女,为爱所累,成了一个傀儡、吃人的魔王!

  黄乐一头扑进黄礼的怀中,悲伤痛苦。直到炽热的阳光照耀进这阴冷的厂房。一丝温暖才让黄乐恍然忆起昨晚的险状,也渐渐回忆起自己的所为。

  于是,她挣扎着起身,想要带着那孩子离去,却被黄礼一把拽住!

  “你要去哪里?”黄礼问道。

  “你不用理我,你我早已殊途同归!”黄乐去意以决!

  “你身上的伤如此严重,我怎么再让你离开我!”黄礼起身,挡住黄乐的去路!

  “你无需再找我,我早已不是父王的女儿!我是金面魔女!如今吸食人血的怪物!”黄乐说罢这句话,看了看花荣早已冰凉的尸体,不由得悲从中来,一行清泪滚滚而落!

  黄礼肯定不会让黄乐再次从自己身边离开。

  “你要想想你的孩子!”黄礼的一句话,便让黄乐止住了脚步,黄乐看看身边嘤嘤啼哭的孩子,纠结万分、踌躇不前。

  自己生死都无关紧要,可是这孩子......这是她和花荣的骨肉,唯一可以纪念花荣的便是每日看着这个孩子。

  “你贪食人血,被人类扑杀是迟早的事情,难道也要连累这个无辜的孩子么?”黄礼的话,如锥子一样,刺进了黄乐早已变得冷漠的心,看着眼前可怜的孩子,黄乐泪如雨下!

  “姐姐-------!”三百年后,黄乐一声姐姐,从肺腑发出,这才知道因为自己一时错,步步错,直至错到如今的地步,无可挽回!

  黄礼也哀哭不止,想当年,母亲身亡、父亲病危,黄乐却任性妄为一走了之,如今能知错,也不枉辜负父母的在天之灵。

  带着婴儿出了废弃的厂房,黄乐却止住脚步,沉吟半响。

  黄礼疑惑地问道:“你难道反悔了不成?”

  黄乐摇摇头,指指自己,欲言又止。

  黄礼还是不明白,她攥紧黄乐的胳膊,生怕黄乐再一次逃脱。

  “我是说,你忘记了自己的职责,也忘记了我的身份。”黄乐的一句话,猛然提醒了黄礼。

  是啊,黄礼是纯界之王,负责追查猎食百兽的凶手;而黄乐则是猎杀了无数兽类和人类的罪犯,难道就因为是姐妹的关系,罪犯就逍遥法外了吗?

  再说,黄乐指指自己:“我早已养成了食人鲜血的习惯,我怕有时间控制不住自己,真的跑出来再一次作恶,姐姐,你情何以堪?”

  黄乐所说的,黄礼并不是不知道,而是她见到了分别三百年之久的妹妹之后,把一切都忘记了。

  黄乐却有更多的隐忧:“姐姐,我是一个金,面魔女,世人都知道,这孩子如果大了,该如何面对我,面对世人?”

  黄乐说的条条在理,黄礼却无法反驳。

  “姐姐,唯有我死,才是对大家的解脱,如今,这孩子有你照顾,我再无牵挂,死也心安了,就是麻烦姐姐代为照顾这个可怜的孩子。”

  黄乐说完,抽出身上的匕首,就欲自尽,却被黄礼一把拉住。

  “我有办法可以祛除你心底的魔性,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受这些苦难。”

  “姐姐,你请讲。”黄乐有些意外,姐姐有什么方法可以预防自己作恶呢?

  “你还记得当年的仁·德堂吗?”黄礼问道。

  黄乐当然记得仁·德堂。

  当年,自己带着程前一伙人,费尽心思,毁掉了黄礼带领百兽辛苦建设的仁·德堂。

  自此,世间失去祥和,自己也随之陷入无尽的深渊。

  想到这里,黄乐懊悔的点点头:“我记得。”

  “如果把你禁锢在仁·德堂的地下,接受“德道经”的洗礼,清洗你以往的罪孽,还你洁净的灵魂,你可愿意?”黄礼问道。

  “我愿意!”黄乐坚定的说道。

  于是,黄礼把五岁的孩子带回了家里,告诉周围的人这是自己的小女儿,她当然就是戴梦亲。

  随后,黄礼带着黄乐,来到了荣成大学相邻的一处房子。

  这里和荣成大学隔着一个院墙,也是在偶然的机会,黄礼发现了这里的一条暗道。它直通到荣成大学的地下。

  黄乐跟着黄礼,踏进这间暗室,越往前走,空气越是阴冷,似乎是下到了很深的地下,随即,有一束光线随着潺潺的水声出现在黄乐的面前。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洞顶,皆是一些残垣断壁。

  残垣断壁之上,隐约可见一些“德道经”的文字。

  在溶洞的中间,矗立着一根石柱,石柱之上,备有铁锁链。

  黄乐明白了,这里就是当年的仁·德堂的旧址,是当年在自己的任性之下才被毁掉的。

  于是,黄乐自不言语,径直走到了那跟石柱之下。

  石柱似乎感应了黄乐的到来,铁栏“哗啦”一声,从地下弹起,锁住了黄乐的双脚!

  “妹妹!”黄礼惊呼一声这出乎她的意料。她只是知道这个地方是仁·德堂的旧址,坐在这下方,可以平静心灵,却没想到,中间的石柱却是为了妹妹黄礼而准备,会自动的锁住黄乐。

  黄乐倒是一点也不在乎,她明白,这铁索自动锁住自己,是最正确不过的事情,如此一来,自己就爱不会再让心底的魔滋生,做出一些任性妄为,残害生灵的事情来。后半生在这密室里渡过,静心潜修,消除此生的罪孽!

  见到黄乐如此淡定,黄礼的心底有些释然,虽说妹妹后半生都在此密室渡过,好在还有一条性命,这孩子总算是有一个母亲,也算不幸之中的万幸。

  自此之后,黄乐就在密室之内,静心潜修。

  这洞壁之上,原本是仁·德堂的残垣断壁。那些青砖绿瓦虽然在仁·德堂倒塌的时候,经受了剧烈的损毁,但也保存了部分“德道经”的经文在上面。

  潺潺的流水,从洞顶流下来,流经了断垣上的“德道经”。“德道经”的和爱之气,在洞内萦绕,自然沁入了黄乐的心肺。

  感受着“德道经”宽和仁厚之法,日日引用这经过“德道经”经文上流出的清水,黄乐心底的暴虐之气渐渐消退,怨气也自然消失。

  一日,那锁住黄乐的铁链又自动弹开,看来,也是黄乐经过潜心修行,得到了石柱的认可,准许黄乐还回自由身了。

  但是黄乐却主动封存了地下室的出口,在这里,她的心灵能得到最大的安逸,不在为思念花荣悲痛、不在为憎恨使者愤恨,也不在为思念自己的孩儿忧伤。

  所以,当年的仁·德堂遗址,今日荣成大学的地下,成为让人修身养性的良好去处!

  那一日,从洞顶,传来了声声轰轰隆隆的巨响。

  巨响过后,洞口被人为的掘开。

  进来的人,见到黄乐的样子,不由得一惊,但是依然硬着头皮,对黄乐说,有一位特殊的人,想要见她。

  黄乐知道,世间该出了大事。

  那些人把黄乐带到了一个地下室,一个身材矮胖的人热情的迎接了黄乐。

  黄乐并不知道,热情迎接自己的人,便是披着人皮外衣的万俊。

  万骏笑嘻嘻的伸出手,想要和黄乐握手,黄乐却纹丝不动,她冷冷地看着万俊,平静地问道:“你找我有何事?”

  “是这样的,是这样的哈!”万骏披着赵清泉的皮囊,一脸的媚笑。

  “我久闻黄女侠一直在寻找一个叫做使者的人,我有了此人的消息,所以即刻通知女侠您!”

  “谁,都和我没有半点关系!”黄乐的语气平静的让万俊抓狂。

  “那个使者就是当年祸乱人间,害死你的母亲,又让你父亲丧命的那个人啊!你怎么能一点都不在意!”万俊急切的说道,俱他的了解,黄乐和使者是死对头,为什么听说有了使者的消息,连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过去的都过去了,一切结安天命。”黄乐的语气让万骏急的差点犯了心脏病。

  “不是!不是!我真的替你找到他了!你难道一点报仇的心思都没有!”万骏就爱差点跟黄乐跪下来了。

  顶着被使者发现的危险,千辛万苦把她从地下弄出来,就是为了让她对付使者,实现自己的目的。

  可是她却没一点报仇的意识了,万俊的懊悔,可不是一座山、个海可以装的下的。

  黄乐并不为万骏的话所动,她的眼睛被墙上的一个显示器吸引,画面中,她看到了一群失心僵尸,正在围攻一个人,那人穿着一身黑色的商务休闲服,短发、额头有疤,干练,狠辣。

  他的背上,捆着一个一个身着同款衣服的女孩。

  女孩浑身是伤、气息奄奄。

  那男子背着女孩奋力搏杀,处处护着女孩,生怕那些失心僵尸伤害到早已气息奄奄的女号。

  黄乐出神地看着,她的心底早已平静如水,不曾为半点事情颤抖过心房,今日,当她见到这一幕的时候,早已静如止水的心头再也无法平静。

  她看着那女孩,再看一眼,她的眼眶有些湿润,于是,她不再听万俊的唠叨,也不顾万俊的阻止,扬长而去!

  万俊气恼的砸了显示器,他却不知道,有一个身披银灰色斗篷的人正站在不远处的地方,把万俊的一切行动都尽收眼底。

  看着黄乐远去,万骏砸烂了显示器,身披银灰色斗篷的使者也紧跟着追了出去。

  ......

  荣成海边的山坡上,戴潼恩把浑身是血的戴梦琪放在黄乐的身边。

  她伤心欲绝的依偎在廖然的身边,看着黄乐取出匕首,一点点的剜出自己的心脏。

  这个曾经杀人不眨眼的魔头;这个为爱陷入魔咒,靠吸食人血为生的魔头,终究抵不过亲情的召唤,在自己的女儿就要失去生命的刹那间,她选择了一种最伟大的母爱表现方式:牺牲自己的性命,为女儿换的重生的机会!

  黄乐剜出自己的心脏,捧在手中,正要嵌进戴梦琪的心脏之内,突然,一道黑色影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某个地方窜了出来,一把抢过黄乐捧在手里的那颗鲜活的心脏,迅速吞入口中!

  鲜血从的嘴角流出,透着狰狞的神色!

  戴潼恩和廖然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震住了。廖然首先反应过来,猛地扑上,想要从那人的口中抢下黄乐的心脏。

  可是人还未到跟前,那人就已经吞噬了干净,一抹嘴,一副意犹未尽的表情!

  戴潼恩惊呼一声,一把扶住重心不稳的黄乐。此时的黄乐,亲手剜出了一颗完整的心脏,失去了心脏,并未能如愿救回女儿,她惨叫一声,鲜血从心脏的位置喷涌而出,一头栽倒在戴梦琪的身上!

  这个世界,再如金面女魔女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