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乔啊,虽然你说的不是真心话,但是我也接受。谁让我失败了呢。”万俊喃喃自语。
“我是真心话呢,赵总。”乔安娜再一次表面立场,却发现底气不足,说出的话,连自己都不信。
“没事,小乔,不用内疚,不用自责,我理解。我决定,咱俩是合作的关系。”万俊停顿了一下,想要按照礼节,与乔安娜握个手,以确定双方达成合作意向,可是手伸出来半截,又缩回了床单的后面,望着一层层脱落的皮肤,他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
“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去找戴经理?”乔安娜试探地问万俊,她真的不确定,眼前的这个人时而傻子一个,时而又一场清醒,到底哪一个才是真实的他?
“那是当然的,我告诉你,我知道怎么把那个今贝蓝重新搞进地狱。你明白吗?只有我知道。”万俊自豪地拍拍自己的胸脯。
当然,是拍在床单上。
“您真了不起,能快点走吗?”乔安娜说着,趁着万俊不留意,她悄悄拿了一只圆珠笔塞进袖子里,以防不测。
“我们要去新的工业园。新工业园你知道吗?可惜,那不是我的了。我不会给他得逞的。”万俊说这句话的时候,坚定的,就如一个奔赴战场的战士。
乔安娜赶紧从万俊身边挤出去,还没等她的脚下迈动步子,就一下子停住了。
眼前,四五个彪形大汉虎视眈眈地站在办公室的门口,正警惕地盯着乔安娜和身披床单的万俊。
见到来者不善,乔安娜定定神,转身就想跑,可是还没等她挪脚,那几个彪形大汉一哄而上,一把架起了乔安娜的胳膊。
“啊!”乔安娜吓得尖叫一声,那几个人却并未怜惜,依旧架起乔安娜,准备离开,剩下两个人,则警惕的等着身披床单的万俊,不知道这个多出来的人是什么来路。
万俊听到了乔安娜的呼唤,他慢慢地转过身子,“小乔啊,你这是怎么了,我还没动你呢,你就叫成这样?”
万俊的话说完了,也转过了身子。
他的身子转过来,道不是自己害怕了。
真正害怕的,是监视万俊的那两个彪形大汉。
他们一开始只是看到了万俊的背影,对于这个怪异的打扮心存好奇,可是等万俊转过来身子,他们清楚见到万俊模样的时候,不由得吓到尖叫连连,连滚带爬就往办公室外面跑。
两个人一跑,前面拖着乔安娜的人也惊恐万状,紧张地背对着墙,惊恐万状地望着两个同行连滚带爬从办公室里出来。
那两个人一边跑一边惊恐地喊道:“快走,鬼!有鬼!”
万俊紧接着就从办公室里出来了,一边走,一边轻声喊着:“小乔,你在哪呢,怎么走的这么快,等等我。”完全不在乎面前有几个荷枪实弹的、凶神恶煞一样的人。
“我在这里。”乔安娜颤声回应,她明白,落在这几个彪形大汉的手里,未必就好过如鬼魅一样的万俊。
那几个彪形大汉吓得慌乱不堪,想要开枪,可是手却抖成一团。
职业生涯里,他们只负责打架、杀人。一个人打不过就叫上一批,用手打不死就用枪。
可是面对一个鬼魅,还是职业生涯的第一次,逮第一次难免紧张、失误。
看着眼前的彪形大汉恐惧的颤抖,乔安娜找准机会,从袖口里抽出那根圆珠笔,梦地捅向抓住自己的那个人的心脏。
那人面对如鬼魅一样的万俊,正在恐惧,冷不防一只圆珠笔恨恨插向心脏位置,急忙躲闪。
他这一闪不打紧,身边的同事还以为有另外一只如万俊一样的鬼魅又钻了出来,“啊”地尖叫一声,起身便逃。
他这一逃,其他人也乱了阵脚。几个人嚎叫着,仓皇奔下楼梯。
乔安娜瞅准,闪身就往外跑。雄鹰实业的办公楼是乔安娜的地盘,她熟知哪里有个暗室,哪里有条楼梯。在这里躲避开万俊,应该不成问题。
关键是,万俊说他知道戴潼恩在哪,又有可以降服邪魔今贝蓝的办法,到底是真还是假的呢?
乔安娜一边寻机脱身,一边思忖着万俊讲过的话。那些话似真似假,难以令人分辨。
张扬在雄鹰实业新的工业基地前放下戴潼恩后,便即刻赶回了重塑项目组的基地。
王招财被一伙来历不明的人绑架,生死不明。寻找王招财是,是不可能的任务,因为时间不允许。这不是一种好的现象,这说明接下来的一切都会有未知的危险和变故。
王招财已经设定好了打印的程序,如今,只有靠他和寒冰来完成仁·德的打印工作。
和寒冰分配好任务,两人从飞机上下来,进了基地却吃了一惊,紫萱不见了,乔安娜也不见了。王招财却在基地里慌乱的来回走动。
见到张扬回来,王招财一阵激动。
“老天,你们去哪里了,急死我了。”王招财焦急地说着,用自己的焦急,掩饰内心的慌乱。
“应该担心的是我们,那些绑架你的人是什么人?”张扬看着王招财一反常态的样子,心底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你也知道,我身份特殊,他们是让我述职的人。”王招财“嘿嘿”地干笑了几声,来掩饰内心的慌乱和尴尬。
“述职?述职也不用把你绑走吧。”寒冰一脸疑惑地看着王招财,眼神里充满质疑。
“你那些人不了解我的身份,所以才那么粗鲁无礼的。我已经训斥他们了,真的。你想想就知道了,他们要是知道了我的身份,巴结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做那种事情。”王招财竭力解释,想要解释清楚自己的去向。
寒冰还要问,却被张扬用眼神制止了。
王招财长长嘘了一口气,以为已经洗脱了嫌疑,却不曾想到,张扬突然问道:“你都回来了,为什么不把娜娜一起回来呢。”
“娜娜,娜娜不是跟你们在一起吗?”王招财突然乱了心绪。
“不是跟你一起走的吗?”寒冰逼问了一句。
“没有啊,那船上没有娜娜,他们把娜娜怎么样了!”王招财慌乱起来,脱口而出。
“他们是谁?为什么要伤害你们?”张扬紧逼不舍。
“我......”王招财语塞了。他没有想到,自己精心准备了许久的谎话,还没支撑一分钟就被击破。
这让王招财慌乱不堪,也异常恐惧。完不成任务,副总统是肯定不会放过母亲的。现在,娜娜也不见了,看来也是副总统的人先下手为强。可能都是为了逼迫自己完成任务。
如今,被张扬一下子就戳穿了,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王招财绝望地蹲在地上,一声也不出。
张扬把手搭在王招财的肩膀上,轻声说道:“你到底遇到了什么情况,说出来吧,让大家帮你。”
王招财扬起脸,眼神充满绝望:“帮不了,这件事太大了,我家遭遇了变故。”王招财说完,嘤嘤痛哭起来,一个彪形大汉,如婴儿一样痛哭,着实是遭受了巨大的危难。
寒冰端来一杯水,让王招财缓和一下,王招财站起来,喝了一口,这才说道:“我家里可能遭受了变故。原本,是我母亲负责这项工作的,白房子那边同意建设仁·德堂,根据我们的提议,共同抗击这场由邪魔今贝蓝带来的瘟疫,并设为永久项目,以后,熟读德道经会列入小学生的课本当中。
这项计划,可能遭到了反对派的抵制。以副总统为首的人,杀害了我的父亲,也绑架了我的母亲。
他们说,让我炸毁德道经。这样,就可以保护我的母亲。要知道,我母亲可是国务卿,享受的安保可不是普通的级别。如此说来,要么是得到了总统的命令,要吗,就是总统和我母亲的遭遇是一样的,已经身不由己了。”
王招财的叙述,让张扬惊出了一身冷汗,原来,绑架王招财是这样一个目的。他慌忙奔进里面的办公室,眼前的景象不由得让他的脑袋“嗡”的一声响。
运行哪吒的仪器不见了。
修补完成的德道经储存在自己桌子上的电脑里,如今,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已经把这些东西偷走了?”寒冰愤怒地扑倒王招财的跟前,想要揪起王招财的领子质问,可是终因为身高的问题放弃了。
他愤恨地在王招财的脚面上猛踹一脚。
王招财痛的“哇”地大叫一声,脚在地上不停地踱着。
“我回来之后,就什么都没见到,还以为你们搬走了。”王招财委屈地辩解。
“紫萱!”寒冰大叫一声。
张扬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是的,紫萱,到现在都不见紫萱的身影,乔安娜和紫萱两人中,唯有紫萱是知道如何操作哪吒的人,也是唯一知道德道经储存位置的人。
三人对视着,不祥的预感在心底升腾:哪吒损毁,德道经丢失了。唯一可以降服邪魔的法宝,就此消失了。
张扬觉得,一口气堵在心窝的位置,他的脚步踉跄了几下,他握住心口,忍了一会,终于还是没忍住,他嘴一张,“哇”地一声,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他们都没想到,自己深信的战友,一起出生入死的战友,竟然会背叛他们。
这不怪他们,原因是,邪魔预定要降临世间,一切都是有预谋地。
这就是要看,你有没有那样长远的眼光。
世界上,有一个人做到了。他的思虑极为深远,他做的任何一件事情,都想到了大家的前面。所以,他成功了。
正因为他成功了,所以,他才知道那件东西的伟大。他觉得,那件东西,不因该落在普通人的手里,他立下了严格的纪律和法则,世世代代,就要得到那件东西,行事也要依靠那件东西。
所以,今天的张扬、寒冰才会措手不及。
今日的伟业来自百年前的谋划,这个人,便是元彬。昔日的元彬,曾经无限感激猫王之女、今日的纯界之王黄礼。
因为黄礼借助德道经,救治了元彬的父亲,修复了父亲残缺的心,重新步入家庭当中,让元彬有了一个幸福的童年。
当年的元彬虽然只有十几岁,但是已经深感德道经的伟大。于是,他潜心学习,希望自己有朝一日能想黄礼一样伟大。
怎奈他资质不达,无论如何都不能达到黄礼的高度。即便如此,当初黄礼传授的那一切,也足够他纵横江湖。
所以,后世的时候,江湖上才有了令人闻风丧胆的帮派:黑煞。
任谁都不会想到,教人慈悲感化的德道经,竟成辅助出了一位江湖枭雄:黑煞帮的帮主,元彬!
当年,黄礼传教,来到了元彬的家乡。适逢元彬的父亲几极为村民被使者吸取去心脏内的血气,变得毫无人性。
于是,黄礼在庙堂内诵读德道经,修复、感化了元彬的父亲及极为村民。看着父亲在黄礼的教化下重新做人,重新又享受父爱的元彬对黄礼崇拜有加。
于是,他诚心向黄礼讨教。
有人肯主动学习这教人向善的德道经心法,黄礼自是欢喜,于是,她毫无保留的将自己所学悉心传授。
黄礼离开元彬远去传道之时,元彬已经是远近闻名的能人贤才,得到了无数人的敬仰。
元彬遵照黄礼教化,对人温和谦顺、诚心相对,世人听说元彬的大名,无不感叹,敬佩。
众多的人前来投奔元彬,在元彬的门下听授德道经的教化。元彬也遵照黄礼的教导,有教无类,希望世人都在德道经的感化下,人人相敬如宾,和睦共处。
那一年,元彬只有二十岁。
有一天,村里突然来了无数的官兵,把村里团团围困。
官兵进村后,二话不说,揪起了元彬就往囚车上押送。
擅自抓人总是要给个理由吧。于是,村民几元彬众多的弟子就把官兵围在中间,想要得一个解释。
那知道,那些官兵见到有这么多的村民围困自己,二话不说,一声令下,全村三百余口人、还有众多的弟子统统就地斩首。理由很简单:聚众谋反。
这罪名来的太唐突,让元彬实在无法接受。看着眼前咕噜噜乱滚的人头,元彬连胜哀求。
可是一点用处都没有。
最后,全村男女老幼,就连怀中的婴儿都没有放过,斩首之后,一把大火,烧了干干净净。
元彬口吐鲜血,一头栽倒在血泊中。
元彬再次醒来的时候,身处在一间牢笼之中。
四面尽是湿漉漉的墙壁,齐腰深的水,已经把他的身体浸泡地肿胀不堪。他的头,一直都被一个满脸胡须的人托在手里。如若不然,怕是早就浸泡在水中,淹死了。
元彬气息恹恹地睁开眼睛,想要对面前这个有着救命之恩的人磕头拜谢,可是双手被锁燎锁住,也动弹不得。
元彬值得低喃了一句:“多谢大侠救命之恩。”
那满是胡须的男人见到元彬醒了,这才放开手,豪气地说道:“谢什么,自家兄弟。”
元彬好奇地问道:“我和恩人熟识吗?如何说是自己兄弟?”
“兄弟,你你要进了咱这里,就是自家兄弟了。”满是胡须的男人指指周围湿漉漉的墙壁和面前的锈迹斑斑的铁栅栏。
元彬这才醒悟,都关紧了一间大牢里了,可不是自家兄弟吗。
一个月以后,有人把元彬从水牢里提了出来。
在其他的牢房里关了一段时间以后,又放了出去。
放元彬的衙役说,上一任的县令听说元彬门下每日都会聚集上百人听道,担心元彬聚众谋反,所以才把元彬抓进监牢。
后来,上任县令因为贪婪,被人告发,现在已经在西城被斩了头,所以,元彬的罪名也就撤销了。
“那我一条村子几百条人命呢?就这么算了?”虽然身体异常虚弱,元彬依然挺直了腰杆,咄咄逼人。
“替他们哀悼了,谁让他们那么倒霉,碰上这么一个昏官呢。”那衙役摇摇头,把元彬从大牢里拽了出来,丢在了大街上。
元彬莫名其妙地坐了半年牢,家人全部被斩首之外,身体也给折磨的不成样子。
腿部早已在水中泡成了残疾,只能在地上拖着走,几个月从未吃过饱饭,身体早已瘦到皮包着骨,眼窝深陷,看着都恐怖。
在大街上躺了半天,一个好心的乞丐丢给元彬一个冰冷的馒头,元彬如狼似虎地吞了下去,这才有了些许的力气。
环顾四周,元彬不知道该怎么办,再也没有家可以回,他也不敢回,想想那屈死的几百口人,元彬就觉得心底剧痛无比。
也没有几个人愿意搭理元彬,大家早一听说了他的事情,万一和他打招呼,那天一不留神又被砍了头,多冤枉。
就这样,元彬在街道上爬了几天,靠着乞丐施舍一点食物,这才勉强活了下来。
半年后,元彬地身体慢慢恢复,也能学着其他乞丐的样子,一起在街道上乞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