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魔之龙丘 第一百五十四章 暴虐之气
作者:一笑暧桃花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世界上的人与事物,得到或是失去,全凭着你的兴趣。”金贝儿隔着层层青烟望出去,就像外面的世界,就已经拥有在自己的手中。

  “生与死;永生不灭,掌握自己。”廖碧成喃喃自语。他反复地揣摩着这些话,似乎有了领悟。

  是的,生是一种痛苦。就如儿时要靠放羊吃饱肚子;要辛苦学艺养活自己;不能当官而被挚爱舍弃;为梦想追逐而被金达年利用......如今,廖碧成死了,躺到在冰冷的地板上,是一具冰冷的尸体,化成尘埃,被人遗忘、融入凡尘......

  不!不!不!廖碧成想到这里,立刻自己冰凉的尸体便弹了出去。

  “我不要生!我要这世界永远记着我,我要成为这世界的主宰!我要主宰自己!”廖碧成一下子兴奋了起来。他不在乎以前的那个自己死了,他只要现在这个摸不到的自己。

  “如此,你是愿意得到永生的?”金贝儿从青烟之后站立了起来,矗立在廖碧成的跟前。

  “是!我不会在乎你是谁,但是,我要永生。”廖碧成坚定地说道。

  “永生不是随手拿来的,是要靠修炼而来的,所以,从今以后,你要和我一起,共同修炼可以换的永生的冰心神功!”金贝儿手中那抓起廖碧成的魂魄,一股力道自己手臂传出,输入到了廖碧成的体内。

  廖碧成仿佛看到了自己,他先看见一股飘渺的云雾在眼前萦绕,逐渐的,云雾开始慢慢凝结,最后,那层烟雾逐渐变成了一个人的形状。

  廖碧成认得,那就是自己死之前的样子。

  从烟雾转化成人形之后,金贝儿轻轻用手抚摸了一下那一团云雾,随后,朝着那一团云雾吹了一口气。

  廖碧成便觉得自己轻飘飘地住进了云雾化成的自己里面,他试了一下,让自己迈出脚,自己就会迈出脚。只是脚步比死之前轻盈了许多。

  金贝儿身处手,在廖碧成面前一抹,廖碧成又忽然不见了自己的样子。如此反复几次之后,廖碧成自己也能将自己摸去,然后又汇聚成一团烟雾萦绕而成的自己。

  他欣喜不已,甚至是觉得因祸得福,如若不是金达年砍了自己的头,哪里来的如此轻盈的身体。

  “从此之后,这世界就在我的手中了。”廖碧成高喊一声,为自己的成就助威。

  金贝儿指指外面,对廖碧成说道:“从今日起,你就助我修炼冰心神功。”

  “如何助?”廖碧成问道。

  “去采与你、我心意想通的心内之血!”金贝儿对廖碧成说道。

  廖碧成踩着轻盈的脚步出去了,这是为自己而努力,所以,廖碧成一点都不觉得辛苦。

  香山郡府,是最富足的地方。这里物产丰富,人杰地灵。家家户户安居乐业,一副祥和安康的局面。

  但是,自从有人见到从西面飘来了一块乌云之后,这里的人就像是变了样子一样,整个香山郡府,从此失去了往日的祥和。

  城西的张员外,是城里的富户,不但在城里有无数的房产,就是在城外,也置办了无数的田地。他更是城内远近闻名的大善人。

  也许是因为张员外年近半百,膝下无子,所以,张员外不但会时不时地免去租户的租金,还会在城里定时施舍,接济那些穷人。

  于是,提起张员外,人们都交口称赞,多是一些美好的祝福。

  也许是人们的祝福,让张员外交了好远,在他五十五岁生日的时候,第八方姨太太居然还给他生了一个白胖的儿子,取名张醒。这让张员外喜不自禁,在城里大摆了三天的流水席,来恭喜自己老来得子。

  时间过的飞快,转眼,张醒已经是十八岁的风度翩翩的美少年。张员外也到了耋耄之年。

  张醒生的一表人才,张员外又调教有方。所以,张醒没有一般家庭的飞扬跋扈,反倒是知书达理,人们见到,无不夸奖三分。

  于是,慕名前来提亲的人们里三层外三层,把张员外的宅院围的水泄不通。可是,张醒却对亲事一点兴趣都没有。

  张员外问张醒心底是不是有人了,张醒笑而不语。

  后来,张员外派人数次跟踪儿子,这才发现,儿子原来都是去城东的王家,王家有一个独生女儿菲儿,菲儿琴棋书画无所不通,因为是盲人,所以,年芳二八,却无人提亲。

  张员外不反对儿子思恋别人,但是,等发现儿子居然思恋一个盲人时间,不由得心底不悦。

  奈何事情挑明,张醒说非那盲女菲儿不娶,张员外值得为儿子办理了婚事。

  这件事,在香山府郡却被传为佳话。说张醒不爱妖艳女装,爱财、惜才。值得尊敬。

  婚礼当日,一众人吹吹打打,把盲女菲儿抬进了张员外的宅院。可是,送亲的人无论在门外如何的吹打,张员外的宅院里,就是没有人出来迎亲。

  众人诧异不已,几个好事的人壮着胆子进了院子,这才发现,张醒正骑在老父亲张员外的身上,又打又踢。

  可怜的张员外被打得鼻青脸肿,上来几个仆人,想要把张醒拉开,救出张员外,却被张醒一挥手就甩出去好远,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

  人们诧异不已,平日里都说张醒知书达理,为何今日会如此发疯一样的对待自己的父亲呢?

  正在发疯的张醒一见有人进到院子,这才丢开了张员外,用手捋了一下自己的散乱的头发,对着进来的人说道:“抬进来吧。”

  众人疑惑地将新娘子抬进了张府。

  张醒一反往日彬彬有礼的样子,傲慢地翘起二郎腿,坐在原本是父亲坐的位置上,不等新娘坐定,抬起脚,便掀起来了新娘盖头。

  新娘菲儿眼盲,心却不瞎,她一下子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依据理数,菲儿什么也没说,只是低头道了万福,便默不作声地站立一边。

  哪知道,张醒并未停止自己的羞辱,他用手指着站在一边的菲儿说道:“你看看,一个瞎子,居然这么贪心,我这么羞辱她,她居然还要嫁入我家,真是可耻。”

  父亲张员外看不过,颤声劝慰儿子,好意提醒不可失了理数。

  哪知道张醒一下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一手拉过菲儿,塞进了张员外的手中,哈哈大笑:“既然你喜欢,就把这瞎子送给你圆房吧。”

  说着,撕扯着张员外的手,便往菲儿身上乱摸。

  民众瞬间哗然,一个个诧异不已,大家都弄不懂,昔日知书达理的张醒,为何会变成如此的么样呢?

  张员外又羞又怒,仓皇逃出了屋子。

  最可怜的便是盲女菲儿。她原以为,自己是寻到了天赐良缘,与张醒两情相悦。哪知道,人还未进门,就受此奇耻大辱。

  菲儿当即转身,一头撞在八仙桌的角上,顿时鲜血如注,一命呜呼。

  张醒非但没有半点怜惜,他朝着下人挥挥手,说了一声:“拉住去,埋了吧。”

  可怜盲女菲儿,新婚当日成为祭日,不免让人唏嘘。

  这件事情,瞬间成为香山郡府的谈资。

  人们在茶余饭口,一个个都在议论,传的神乎其神。有人还绘声绘色地说道:“你们不知道啊,从那张醒身边经过,张醒身上会发出一阵阵寒意,人们会不由自主地打冷战的。”

  有几个好事的人为此还专门求证,果不其然,当经过张醒的身边时,便会有一股莫名其妙的寒冷,也不知道从那里来的,人们都不由自主地打个冷战,就像面前的张醒,就是一座冰山。

  香山府郡,因为这个张醒,一下子乱了套,再也没有往日的祥和与宁静了。

  张员外主政的时候,多数时候,都会体恤租户的难处,如果逢灾年、生意淡的月份,通常都会减租或者是免租。

  张醒自从赶走了张员外之后,之前定下的规矩一一作废,非但不免检,还成几倍的加租、加价。每一年的施粥救济穷人的事情自然也搁置了。

  交不起租金的人,便立刻被张醒安排的打手揪到大街上一顿痛打。假设人家有了漂亮的姑娘,便会被张醒的打手肆意蹂躏。

  张醒还控制了世面上的柴米油盐这些民众用的必须的生活用品。他随意太高价格,普通的人家根本连一棵青菜都吃不起,更边说尝尝鲜味,膛鸡宰鸭了。

  一时之间,民怨沸腾。

  于是,胆子大的几个人们相约一起,找城里读过书的人,写了一张巨大的状子,前去官府,把张醒告到了衙门。

  那知道,县老爷似乎是残酒未醒一样,迷迷糊糊地让手下把状子接过来之后,便一点消息也没有了。

  几个告状的村民等啊、盼啊,县衙始终没有消息。于是,大家又结伴前去衙门,想问一下案件的结局是怎么样的。

  接过,人刚到衙门,便撞到了从衙门里笑嘻嘻地揍出来的张醒。

  于是,衙役二话不说,把前来问询的民众打得半死。

  这样以来,再也没有人敢去衙门状告张醒了。

  没人去衙门告状,不代表人们对于张醒的愤怒消失了,相反的,人们的怒气越几越多,他们开始想另外一种办法,一种可以发泄内心怨愤的方法。

  梁有才原本是张员外家的租户,从父辈开始,就租着张员外家的铺子,坐着制作服装的手艺。

  原本,一家人没有大富大贵,倒也是小康之间,祥和快乐。自从张醒接管了父亲的产业之后,张醒便让手下为梁有才的铺子家了四倍的租金。

  梁有才当然交不起如此多的租金。

  无奈,他值得从铺子内办理出来,在大街的角落里支起一个棚子,接一点缝缝补补的生意,才勉强糊口。

  那知道,张醒的手下却说,街角的这个位置,也是他们张家的,想做生意可以,要付出与店铺一半的租金。

  莫说是付出店铺一半的租金,就是拿出当月的伙食费,梁有才已经捉襟见肘了。但是,张醒的手下却不听梁有才解释,三下五除二,就把梁有才的棚子砸了个稀巴烂。并且扬言,再在这里摆地摊,就把梁有才的老婆抓走抵债。

  梁有才万般无奈,他总要生存下去,总不能眼巴巴看着自己的两个孩子饿死,总不能眼睁睁任凭自己家破人亡。

  于是,梁有才把眼光放在了自己以前的店铺里。

  自从张醒把他从铺子里赶出来,里面便开成了赌场。城里的人已经极少有人在辛勤务工了。大部分的人都把精力放进了赌博上,希望一夜暴富,就再也不用受张醒的欺负了。

  这些人通常都是把家产卖掉,带着全副身家在赌博的,如果能偷偷进去,把那些人的钱全部抢走,后半辈子,再也不用忧愁吃饭的事情了。

  有想法,就有行动于是,梁有才计划周详,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他带着袋子,从小门进去,众人猝不及防,见突然出来一个人蒙着面,带着明晃晃的刀,于是,只得乖乖地把身上的银子拿出来,全数交给了梁有才。

  抢到钱的梁有才开心不已,他从未想过,钱可以来的如此容易。于是,他忘记了当初说的,有了钱,就带着孩子老婆远走高飞的誓言。他决定,此生,不再缝补衣服了,就以抢钱为生。

  他将抢来的钱置办了房产、行头,俨然是一副大款。

  人们便相互打听,问昔日连饭都出不饱的梁有才,为何有了钱置办房产。

  那一日,几个好事的人把梁有才带进了酒馆,三杯酒下肚,梁有才便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们自己发家的经过。

  众人听后,无不咋舌,有人惊叹、有人不齿、有人羡慕。不过,从此之后,香山郡府再也没有宁静与祥和了。

  香山郡府的百姓坐在家中,祸事也会从天而降。哪怕是谁家养的一只鸡,半夜都会被人抢劫。

  有时候,如果谁家的财产多一些,一天就会有几波人前去打劫,人们苦不堪言,香山郡府,因为一个张醒,几年不到,便民不聊生。

  而制造这一切的,便是廖碧成。为了金贝儿能潜心修炼冰心神功,廖碧成要制造出数不尽的充满贪、恶、邪、欲的心血之气,来供养金贝儿。

  被吸食走心内血气的人,开始变得残暴、毫无人性可言。他们失去了心血之气、身上变得寒冷,对身边的人们,乃至对自己至亲的人,都变得毫无怜悯之心。

  金贝儿就是需要这样的血气。

  于是,廖碧成便遵照这金贝儿的旨意,在人世间行走。不停采集与自己心意相同的心血之气,前去供养金贝儿。

  金贝儿的功力上升了,廖碧成便越发能见到自己的身体已经固化成为人形。廖碧成当然欣喜无比。他明白,自己这一次的选择,才是正确的。永生,比任何官位都重要。有了永生,自己就可以高高在上地俯瞰众生,再也不用担心谁会伤害自己,再也不用担心有谁会抛弃自己。

  当然,虽然廖碧成还只是一个魂魄,他依然不能忘记自己心爱的人。只是,此时的廖碧成,已经非不清楚,自己所爱的人,到底是颜如玉多一些,还是下场灿烈的黄莺多一些。

  就在他忙于在世间制造混乱的时候,抽空去了一趟自己熟悉的地方。

  当然,他现在再去那个地方,已经不需要下人引荐,自然也不在乎门口是否有人把守。

  因为此刻的廖碧成,只是一股轻妙的烟,他可以感觉的到自己的存在,而别人却无法看到他的样子。

  他去的地方,便是颜如玉的旧居,在那里,自己曾与娇嫩的躯体如胶似漆地交融的缠绕在一起,在那里,自己才体会到人或者,不但是要赚许多的钱,还有比钱更可爱,更拥有温情的东西,有钱所不能给予的快感,那就是女人的躯体。

  奇怪的是,颜如玉的故居中,竟然有星点的灯火。廖碧成心底万般疑惑。

  他知道,颜如玉已经出嫁多年,这屋子早已空置,如何会有灯火?

  廖碧成加快身体,飘了过去。确实的,这屋子里确实是有灯柱在,在灯烛下沉默的,竟然是颜如玉!另外一个人,让廖碧成张大了嘴巴。她,便是当年将五十万两的银票交给自己的,自称是是当铺老板娘,其实已经死了许久的颜如玉的贴身丫鬟!

  廖碧成呆立在哪里,久久不能挪动身子!

  十年了,这是自己第一次再见到自己曾经深爱的女人。她毅然是那个样子,娇俏可人,妩媚娇柔。就算隔着老远,廖碧成都能问道颜如玉身体内发出的淡淡的幽香!

  廖碧成的脑子里空白,他甚至开始思考一个问题,如果黄莺是颜如玉,自己会进到深山,将她骗出来,交给金达年吗?自己也会摁住颜如玉的双手,让金达年在自己的面前满足他原始的愿望吗吗?

  不!廖碧成连想都不敢想。他只是稍微在脑子里转换了一下画面,便觉得心底疼痛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