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什么办法?快告诉我?”狸猫的情绪,一下子被八哥调动了起来。
“我先不告诉你,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来。”八哥对狸猫说道。
“你要快点回来。”狸猫急不可待地对八哥说道。
“放心吧,我会的。”八哥说完,扑棱起来翅膀,直朝着前面的小镇飞去。
小镇上,车辆熙熙攘攘,人们在各自的店里忙活着,对外界的事情漠不关心。
八哥在街道是巡视了一遍,在街道中间的一个挂着《仁者仁心》的店铺前,八哥停下了脚步。
这间《仁者仁心》铺子,铺面比普通店要大出了四五倍。
铺面的正中间,铺着洁白的大理石,大理石上,刻着一个鲜红的“仁”字。
人“仁”字的后面,是一排排药柜,柜子后面,站着几个精壮的伙计,伙计一个个收拾的整洁、利索,再配合上店面装修极其雅致,一看,老板就是一个有品位的人。
八哥在店铺上面盘旋了一会,然后,落在了后院一株牡丹花上,牡丹花前,店铺的掌柜资先生,挺着一个肥大的肚子,正盯着盛开的牡丹,一脸欣慰。
“你有难了。”八哥站在一株牡丹的结实的埂子上,悄声说道。
八哥的声音虽然很轻,但是依然把正在赏花的老板资先生吓了一跳。资先生站直身子,看着眼前的八哥,疑惑地问道:“你是谁?”
“我是搭救你的人。”八哥悄声说道。
“呵呵!你这只伶牙俐齿的八哥,真的会开玩笑,我是堂堂正正的做生意的人,开的还是药铺,什么时候,能用的着你这只八哥搭救。”资先生冷笑了几声,眼睛却往四周查看,他想找一根树枝,以捆子拍死眼前这一只危言耸听的八哥。
“你要是把我打死了,你会后悔一辈子的。”八哥警惕地审视着资先生,做好了随时起飞的准备,即便如此,八哥的声音里,依然保持着镇定。
“后悔一辈子?我道真的想听一听,有什么事情,能让我后悔后悔一辈子的。”资先生似乎对八哥的话有些感兴趣。
“你上次准备银子是什么时候?”八哥神秘地问道。
“什么?”资先生的眼睛,睁的大大地看着八哥。
“我的意思是,你上次准备份银的时候,有没有人看到?”八哥说这话的时候,一颗准备随时飞起来的心,逐渐地放了下来,因为它看见,资先生的脸色,慢慢地变得狰狞、又变得沉重、又变得忧郁。
“八哥先生,你有话就直接说好。”资先生让笑容逐渐在脸上浮现,表现出了自己谦卑的一面。
“资先生,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恕我直言了。”八哥将身子依靠子牡丹花的一个宽厚的叶子上,内心松了一口气。
“资先生,皇帝派来了一位新的巡察使,他是一只猫,身上背着已经冰冷锋利的宝剑,如果您不想让他来巡查的时候,知道您和镇长串通,将过期的药高价卖给百姓;将萝卜当成人参卖给百姓,拆掉了其他的医馆,只容许你一家卖药的事情曝光,你现在必须做一件事情。”八哥的最噼里啪啦,说了一大通,话说完了,资先生也跪在了八哥的面前。
“请八哥先生救命。”资先生普通一声便跪了下去,磕头如捣蒜。
“要想活命也可以,从现在开始,你要开始卖良心。”八哥严肃的说道。
“良心?良心是一个什么东西?”资先生困惑地看着八哥,一脸迷茫。
“良心?说真的,良心这东西,很多人也都不知道了。你自己看着办吧,如果你想要活命的话,自己看着办吧。”八哥也被资先生的话给问到了,他不能再回答,也回答不出来什么东西,于是,八哥意味深长地看了看资先生,扑扑楞楞地飞走了。
狸猫等的不耐烦的时候,八哥气喘吁吁的飞了回来。
“都办妥了。”八哥向狸猫喊道,但是说话的语气,却显得没那么自信。
“你的意思是我可以吃到乱世雄心了?”狸猫的理想始终都没有变。
“应......该是......吧。”八哥回答着,眼睛却不敢看狸猫。
狸猫大踏步地跟着八哥,朝着镇上走去。
八哥带着狸猫,来到了《仁者仁心》的店铺前,就如八哥设想的一样,在八哥飞走后,资先生赶紧吩咐店内的伙计,打了一个招牌出去,招牌上赫然写着几个大字:本店卖良心。
狸猫看着那一副巨大的招牌,心里有些激动。
他匆忙走了进去,兴奋地喊道:“老板,我要良心!”
伙计看着身上背着宝剑的狸猫,一脸地虔诚:“请问大爷,要多少良心?”
“这......”狸猫困惑了,风叔临走的时候,只说店铺开始卖良心的时候,就可以再吃到乱世雄心了。可是风叔并没有说过,这良心是如何的卖的啊?
“这位大爷,你带了多少钱?”伙计体贴地问道。
“我......我只带了一两银子。”狸猫有些不好意思,铸完宝剑之后,他身上所有的财产就是这一两银子。
“客官,您把这一两银子给我,我就给您称一两良心,绝对不会缺斤少两。”伙计热情地从狸猫的身上摸了银子出来,一甩手,丢进了柜台里,然后,朝着柜台里喊道:“一两良心呐!”
柜台里立刻响亮地回答到:“一两良心呐!”
然后,手脚麻利地拉开了一个柜子,离利索索地打了包,然后,伙计恭恭敬敬地拿给了狸猫。
狸猫接在手里,觉得轻飘飘的:“良心是什么?”狸猫看着手里的包裹,没有勇气打开看。
“我总觉得,现在的样子,跟风说的有一些差异。”狸猫看着八哥,希望八哥能给出一个答案,可是八哥也是一筹码站的样子。
狸猫一脸忧伤,他满眼困惑地看着八哥,平静地说道:“这都是你安排的吧?”
八哥点点头。
“你为什么就凭着一张嘴,就可以让这些店铺卖良心?”狸猫有些不解,八哥被关在镇长老爷的笼子里的时候,是在自己的救助下才逃出来的。这八哥什么时候长能耐了,居然靠着一张嘴,就可以让店铺卖良心?
“这个啊......呵呵!都是我在镇长老爷那里学习来的技能。”八哥被狸猫这么一问,倒是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你说吧。”好奇,是任何一只猫都是一样,哪怕对于身怀强烈理想的狸猫也是一样,当他看到八哥那欲言又止的、诡异得笑容时,霎时间忘记了要打开手里的包裹,查看良心是什么样子的**。
八哥面腼腆地说起了自己如何凭着三寸不烂之舌,说服《仁者仁心》卖良心的事情。
《仁者仁心》是在街道的正中央,所谓黄金铺面,这样很高利润的公司,才可以支付到租金。
这里的百姓都很穷,不到万不得已,肯定是不会到医馆医病的,八哥在进门之前,就见到一个年幼的孤儿,躺在死去的母亲身边吃奶。
所以,挂着《仁者仁心》的牌子,肯定是做的黑心交易,才能赚到那么的钱;
第二,店里全新的装修豪华、雅致,店铺角落里却放着一张还没来得及搬走的裁缝用的桌子,那就证明,以前,这里是一个裁缝铺,《仁者仁心》的生意做大了,欺负小店,人家生存不下去了,才会把自己赖以生存的店铺给了《仁者仁心》;
“所以。”八哥缅甸地看了看狸猫,意味深长地说道:“经过这些小事分析,我就知道,他们肯定是给镇长老爷送钱了。
我在镇长老爷八姨太房间里的时候,每到月底,都会听见镇长老爷说,某某个铺子到现在都没来送份子钱,还想不想扩大经营了之类的。
所以,我判定,仁者仁心一定也是做了不正当的事情,之所以不正当,还能把生意做的大,一定是给镇长老爷家送过份子钱。”
“喵了个咪呀!人世间,竟然有如此黑心的人?”狸猫气的浑身发抖,抖动的手腕触动了宝剑的剑柄,宝剑从剑鞘内发出了一阵“嗡嗡”的蜂鸣之声。
“唉!你真是太天真的,这点小事算什么?我在镇长老爷家里见到的事情,比这些离奇了千百倍都不止啊!”八哥见到狸猫为了这点事情,便气的浑身发抖,有些不屑。
“难道你听着、看着,就能忍受?”狸猫强压着内心的愤怒,想要弄清楚八哥为什可以接受如此不公平的事情。
“这个吗......就像是看无聊的鬼故事,刚开始担惊受怕,到后来,就习惯了。”八哥思考了一下,回答狸猫。
“我不想习惯!我不想变得像你一样的麻木!”狸猫听罢,大吼了一声。
“那你能怎么办?”狸猫着实有些好奇。
“杀!一声低沉的,就如闷雷一样的声音,从狸猫的口中发出。
随着一个杀字,狸猫将买到手中的那一包良心,砸向柜台里面几个穿着讲究的伙计。随后,手持宝剑,将那包良心袋子挑破,挑破的良心袋子里,空空如也。
狸猫穿过空空如也的良心袋子,身子跃起,直奔柜台内。
柜台内的伙计以为狸猫买了一袋子良心,会离开,哪知道狸猫转身便挑破的良心袋子,手中宝剑直奔咽喉。伙计吓坏了:“杀人了!”一句话还未喊出来,狸猫的宝剑便穿透的胸膛。
狸猫的宝剑速度之快,无人能看的清楚,它穿过伙计的胸膛的速度,就如挑破那包空空如也的良心袋子一样的迅速、便利。
“杀人了!狸猫杀人了------!”凄厉的喊声,响彻了《仁者仁心》的医馆。
人们开始疯狂地奔逃起来,一个个吓得面无血色。
狸猫挥舞着手中的长剑,剑刃上下翻飞,左挥右砍,只砍到剑刃上凝聚了厚厚的一层血渍。
狸猫累了,这才坐在一棵树下,喘息了一会。
“你们听着,以后,要开良心商店,良心商店里,一定要卖的是良心。我家胡大爷会定期前来巡视,要是那家的店铺再没有良心卖,小心我家胡大爷拆了你们家的祖坟。”八哥趁着狸猫在地上厮杀的时候,自己忽闪着翅膀,在街道的上方来回吼叫。
八哥知道,狸猫之所以如此愤怒,是因为这些丧心病狂的店铺,连一点良心都不卖,不卖良心,狸猫也就永远都吃不到风叔做的那一碗乱世雄心。
街道上,血流成河。
家家户户的店铺皆是不能幸免。狸猫杀到兴起,连街道上的行人都没有放过,大家抚这尸体,倒地痛苦,哀怨之声不绝于耳。
“他们以后会不会卖良心?”狸猫问八哥。
“会卖的,他们怕了,你的宝剑,着实厉害。”八哥看着狸猫肩上斑斑血迹,心底,竟然也有些怕了。
“那我就等等再来。”狸猫说完,大踏步地离开了。
“你要去哪里?”八哥跟进追上狸猫。
“我想家了。”狸猫头也不会地说道。
狸猫确实想家了。
出来了很久很久,他都不知道森林里会成为什么样子?自己与橘猫一起玩耍的那一颗松树还在吗?
橘猫去泰山神丘仙人那里听道学成归来没有?
雪狼还在欺负小白兔吗?
这一切的困扰都让狸猫牵挂,于是,狸猫决定暂时抛开吃乱世雄心的理想,回家看看。
森林,不确定还是不是以前的森林。总之,当狸猫在森林里寻找自己当初与橘猫一起玩耍的那一片松树林时,他足足找了三天三夜,却无法找到那个位置。
“这不可能。”狸猫站在空旷的森林里,心底异常失落。
“那里变了?”八哥站在狸猫的肩头,看着狸猫失落的样子,疑惑地问道。
“什么都变了,不是以前的么样了。”狸猫说话的时候,有些伤心。
“那里变了,你总是要说出来一个不同的地方啊。”狸猫的样子,让八哥的心底着急的要命。
“以前,这里是一个这么粗的树,可是,那树不见了。”狸猫对八哥比划着。
“还有呢?”八哥追问到。
“那棵大松树底下,住着松树家族,现在,他们都不见了。”狸猫不仅找不到当初玩耍的那棵松树,也找不到自己的邻居了。
狸猫很失落,他一屁股坐在空旷的森林里,让阳光肆无忌惮地着自己长着浓密头发的头顶。
正在这个时候,有几只身材高大的浣熊走了过来,大概有四五个的样子,每一个人的肩头,还扛着一把铁锹。看着狸猫坐在地上,浣熊有些奇怪:“你是哪里来的野猫,快走开,我们要干活了。”浣熊气势汹汹的样子,说完,把手里的铁锹一下子插进了坚硬的泥土里。
八哥吓得“扑棱棱”便飞了起来,高高地站在一边的树梢顶上,惊恐地看着站在狸猫面前的这一帮浣熊。
“你们是谁?”狸猫坐在那里没有动,就连眼神都没往浣熊身边看。
“我们是开发办公室的。”几只浣熊见到眼前这只狸猫居然摆了这么大的谱,对自己一点都没有畏惧,不由得生日出一股愤怒。
“森林绿化开发办公室。”其中一个胖胖的浣熊说道。
“没听说过。”狸猫不置可否的瞟了一眼眼前的浣熊,依旧是漫不经心的样子。
“你诚心找茬是不?”胖胖的浣熊觉得自己受了侮辱,他将手里的铁锹提了起来,恶狠狠地走到了狸猫的跟前。
“大哥!大哥!他是真的不知道,他才来的。”就在这时,一只猕猴蹦蹦跳跳地紧跑了几步,跃到了狸猫的跟前,二话不说,一把就将狸猫拽了起来。
狸猫看了看猕猴,顺着猕猴的手势站了起来,猕猴其中的一句话,狸猫是认同的:自己是才来的。
猕猴在抓起狸猫的同时,轻声说道:“快跟我走,我有事要告诉你。”
狸猫没有说话,他顺从地站了起来,跟着猕猴一起,离开了这一片空旷的树林。
“我认识你,你是当年平定了雪狼之乱的狸猫,当年我很小,但是我一直都记得你的模样。”猕猴拉着狸猫,一脸崇拜地说道。
“你先说说他们吧。”狸猫看着猕猴,心底已经急不可耐。
“他们是负责拆迁施工的,还有一支警卫的队伍,再上面,便是开发办公室的。”猕猴指指稍远处的山坡。
狸猫顺着猕猴手指的方向望去,那个位置,曾经是雪狼修建的度假别墅,虽然依稀还能看到当年被大伙焚烧过的样子,但是牌子却还了,很长的一溜字,距离太远了,狸猫看不清楚牌子上写得是什么。
“雪狼早已经死了。”狸猫不置可否地说道,当年,他亲眼看见雪狼伤重的躯体被小花蛇的尾巴摆到山谷的。
“雪狼没死,但是这些真的不关雪狼什么事,何况雪狼现在住在森林监狱。”猕猴口气说了一些关于雪狼的事情。
“那啥?”狸猫有些蒙了:“你慢慢说,我难道是老了吗?”狸猫揉揉了自己的腰,自我感觉,腰部还算活动灵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