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否认,巴黎很美。
上次她匆匆来这里,是为了别的事情,她没有心思观赏风景,现在,却是和他来的。
心情忽然就很沉重,呼吸困难。
又隐隐约约的想起他对她温柔的说,想带你去巴黎看铁塔。
那个男人,温柔起来,真是致命。
宋挽看了一眼江霄天,自己走下楼。
……
江霄天摁了摁自己的眉心,语气不耐,“什么意思?”
那边的人颤颤巍巍,声音越来越小,“太太可能已经掌握了夏小姐买凶杀人的证据了……”
“什么叫可能?”对面话还没说完,就已经被男人阴沉的语气打断。
“你查到了?没查到你给打电话?什么时候查到了再打。”
“嘟”的一声,电话挂断,他习惯性的摸了摸口袋,点烟。
她不动声色,他又想起她这几天突然的温顺乖巧,眸色渐深,看不懂情绪。
江霄天正准备拿外套时,无意间撇到了几张a4纸。
他本来没有兴趣去窥探别人的隐私,他只是想把它放好,结果,宋挽回来一看到他拿着,脸色瞬间变了,一把抢过,语气很不好,“你干嘛动我的东西?”
江霄天看着女人的动作,本来已经缓解的阴沉又浮上来,“怎么?是有什么秘密不能让我看的吗?”
宋挽明显没有察觉到男人的布满乌云的脸,“没有。”
“没有?没有你能这么着急?我还没看到内容,你急什么?我还没有偷窥自己妻子隐私的爱好。”
宋挽手顿住,低低说了声,“对不起。”
“挽挽,你有时候让我觉得,你偷偷的瞒了我很多事。”江霄天话锋一转,就转到宋挽这里。
宋挽坐在沙发上,“我没有。”
男人忽然又不说话了,就直直的盯着她,宋挽被他盯得头皮发麻,如坐针毡。
“走吧,下去吃饭。”江霄天说了这么一句,就下了楼。
……
晚上夜里,电话打来。
宋挽轻轻的下了床,回头看了看床上睡得很沉的男人,走到了阳台上。
她压低声音,握着薄薄的手机机身,“有什么重要的事非要半夜打来?”
“嗯,宋小姐,这么晚了冒昧打扰你睡觉,不过这是很重要的事。”
“嗯,说吧。”
“是这样的,您让我调查的那个司机,他家里有一个老人,膝下有一儿一女,不过因为他进了监狱,所以这个学期没能去上学了,他母亲病的很重,我想着……”
宋挽看着漫天的繁星,忽然笑了。
“好,我知道了,钱我会定期打到你的卡上。”
挂了电话,宋挽穿着单薄的睡衣,晚风吹来,冷的刺进骨子里。
忽然,腰上多了一双手臂。
宋挽被吓到,略显惊慌的声音响起,“你什么时候醒的?”
男人从后拥住她,吻落在她的脖子上,“刚刚,想抱你,摸了摸才发现你不见了,抬头,就看到你在阳台上。”顿了顿,又问她,“怎么不睡,跑到这儿来,不冷?”
宋挽笑着,“我做梦梦到孩子了,睡不着。”
这是两个人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提到孩子,江霄天微怔,又吻了吻她的发,嗓音极尽缱绻,“挽挽,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好吗?”
宋挽温温的笑着,看不透她心里在想什么。
过了很久,他听到女人冷静到有点刺耳的声音,她说,过不去。
宋挽走到床边,坐下去。
“江霄天,我们商量一下离婚的事吧。”
江霄天皱眉,却没答话。
宋挽轻轻袅袅的笑着,“我们结婚,还差三个月,整整一年。时间过得真是快啊,转眼间,我们就要分开了。”
江霄天在黑夜中看着她说起这些时光来,眼中闪闪亮亮的,很迷人。
他似乎也想起那些悄然逝去的时光来,他很喜欢这个女孩,是和其他女人不一样的喜欢。
“其实,如果一开始我对你没有那么多的妄想,到如今也不会把自己弄到这副田地。”宋挽觉得心里长了无数的藤蔓,枝枝缠绕,把她压的喘不过气来。
“所以,霄天,我们回去以后就离婚吧。”
宋挽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江霄天身边,纤细的手指摸到了他长满胡渣的俊颜,她痴迷的看着这张脸,她为了他一次次的委曲求全,一次次的退让,他让她知道,宋挽,也是有血有肉的女人,不是不懂情爱的女人,是他告诉她,温柔而强烈,放肆而克制,这才是爱。
江霄天没想到她会在这样的时刻说“离婚”两个字,他下意识的抽烟,烟雾缭绕,他皱眉,嗓音低沉,“乖,别闹了,睡觉。”
宋挽愣住,她以为他会答应,可他只是安抚她,让她睡觉,她刚刚的话就像是在无理取闹一样。
江霄天摸了摸她娇嫩的脸颊,把她抱起来,放到床上,然后在她身后躺下,双臂紧紧圈住她,声音沉沉的,“挽挽,我很累,你乖一点。”
宋挽忽然坐起来,她冷静而克制,“我没有闹,我在通知你我的决定。”
江霄天冷笑,刚刚她的话已经让他很生气了,她还不满足,还来惹他?
“我宠着你,不代表我可以纵容你做任何事,挽挽,你懂我的意思吗?”
“你什么意思?”
“需要我说的更明白点吗?”江霄天看着这个女人,心里有股火在窜。
“你……”话没说完,就被男人的唇堵住,他脸色带着疲惫还夹杂着些许的不耐,脸埋在她的脖子里,声音像是从喉骨里发出来的,“挽挽,别惹我生气,也别总把离婚挂在嘴边,我不喜欢,你知道吗?”
“现在,你听话,乖乖睡觉,嗯?”语气虽然温柔,却还是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态度。
宋挽看了看他,猜不透他心里想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