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热的空气,带着锈迹的动力甲,身边的同伴,口中残留巧克力的甜腻,还有冒着火光的枪口统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头顶明亮的乳白色灯光。刘弈摇了摇头,让残留的幻觉从脑子里彻底消失。他望向四周,被诡异的景象吓了一跳。
这儿是间工坊,从工具到设备件件充满了科技感,很像是当初小许带着他见到al的那个房间。问题在于,工坊里的人实在不对劲。
徐天教授,娜塔莎,许扬,还有许许多多的研究人员席地而坐,闭着双眼,面朝同一个方向,而那个方向上除了墙壁空无一物。自己也是其中之一,和他们一样盘腿坐在地上。
这哪里像是实验室的研究者,根本就是一群邪教徒在集会。刘弈试着推推身边的一个小伙,对方转动脖子朝向他,片刻后又转了回去,除此之外再无反应。刚才的我……是不是也这副样子?刘弈活动了下脖子,站起身来。
墙角有吱吱嘎嘎的响声。循声望去,外观已经修复、重新成形的al固定在一个圆形的金属底座上,正在小幅度地摆动四肢。若把它看作人类,这动作就很焦急。
看起来是外部扬声器没打开。刘弈走近,到底是多少时候的老搭档,al的相关设置没有忘记,三两下便找到扩音设备的线路,娴熟地重新接通。
al在模拟人类气喘吁吁的声音,
“怎么回事?这是你捣的鬼?”
“嗯?”刘弈琢磨着“可以”的含义。
al补充道。
“少废话——什么时候学会这种说话方式了?”
“不是问你这个,”刘弈瞥了眼坐满一地的、黑压压的人群,心里发毛,“这儿究竟发生了什么?”
内心一阵狂喜,房间里的怪异一时间抛在了脑后:“阑尾手术?”
al不着边际,不过听到陆菲可以恢复如初,这点小小的不足根本不放在心上,他耐心变得奇好:“哪个词?”
al以咏叹的腔调说道。
“恰当的用词,”刘弈难得当面给al高评价,“那么诸位研究人员又是……”
al道,
望了眼呆坐一地的研究员们,刘弈心有戚戚焉:“有益?”
“因为她的基因?”
大段的说明很是枯燥,刘弈从来没有兴趣,此刻因为心情实在太好,居然也能听得下去。“他们坐在地上发呆,就是因为那什么感应增幅装置捣的鬼?”
“陷入自身的迷惘?”原来如此,刘弈顿时明白,“难怪。”在叙利亚没有射出的那发子弹令自己失去了许多同伴,即便控制着不去回忆,终究是一块无法消除的心病。射还是不射?过去始终找不到答案,如今才算是有了点眉目。
只是,陆菲令人同情的过往是什么呢?al很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内心:
“没错。陆菲儿时……涉及她的隐私?”
“不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