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刘弈大方的表示，al很是满意：

　　刘弈又望了眼地下，想到自己方才也是这般模样，不再有诡异和脊背发毛的感觉：“换句话说，这里每个人都正在跟自己过不去？”和al聊得太欢乐，把他们都给忽略了。

　　二十次吗？印象里反正是重复了很多遍，至今脑袋还有些昏昏沉沉，带着起太早没睡醒的疲累。

　　al介绍道，

　　“停，停，够了。”每个人都有过去，刘弈急忙制止了al。有点意外的是，娜塔莎居然曾经是莫斯科街头的小偷？那秦石武是如何与她认识的？想起老大那张有时会板起的脸，他不寒而栗，打消了更进一步了解的念头。

　　刘弈又拍了机体肩膀一下，这次用上不少力气：“行了行了，别夸我了。该怎么把他们都弄醒？”

　　al左手边确实有个按钮，离机体的指尖仅有十来厘米的距离，然而凭它却无法够到，脚下的金属平台将它固定住，活动范围极其有限。“就这么简单？”刘弈说着伸手按下按钮。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总觉得按过之后，脑袋清醒了少许。

　　噗通声接二连三，果然有效果，本来坐着的人群纷纷倒下。娜塔莎猛然一跃而起，尖利的叫声刺得耳膜生疼：“不要！”

　　刘弈还没放下捂住耳朵的手，她便清醒过来：“哎？我？我这是在实验室里？发生了什么？这儿不是莫斯科？”

　　“离莫斯科大概三千四百公里，”刘弈说道，“看来确实没事了。”

　　“刘弈？”才发现他也在，俄罗斯女孩满脸疑惑，“你又是从哪冒出来的？啊对了，我们在采集小菲的基因，后来……咦！”她才发现满地躺倒的尽是人，“大家！上帝啊，大家难道！”

　　“你精力旺盛，”很有活力，刘弈放下心来，冲al小声道，“别忘了我们的交易。下次再来找你。”

　　看到向外走，娜塔莎冲他叫嚷：“等等！你就这么走了？大家，大家都还……”

　　刘弈脚下不停：“他们已经没事了，让al和你解释吧。”没等她下一个词出口，他便匆匆离开房间。娜塔莎既然醒来，说明al说得没错，其他人就不再需要担心。脚步飞快，他禁不住边走边笑出了声，人逢喜事精神爽，刚刚的疲劳一扫而空，现在他只想赶回病房，把好消息和陆菲分享。

　　步出实验室，外面灯火通明，好几具动力甲一字排开，他们后方设置了简易的临时工事，持枪的特勤队员如临大敌，不远处则是警戒线。

　　好大阵仗，刘弈暗自咋舌，这些都是长州支队的队员，他们怎么来了？

　　一具动力甲朝自己走来，看步态是秦石武。操纵者打开面甲，证实了他的猜测。“要是再没人出来，”支队长蹙眉，“我就要下令强攻了。”

　　“强攻？根本没有敌人，大家只是……呃，”心情舒畅之下，开玩笑的心思格外活络，“由于研究工作太累，所以集体打个盹，仅此而已。”

　　“太累？你在说什么蠢话，娜塔莎也在里头。她会觉得累？”秦石武向实验室张望，“里面到底怎么回事？”

　　“陆菲有救了。”

　　“就这样？”

　　“这还不够？”

　　“按理说够了。但这就是你进去四个小时没出来的理由吗？”

　　四个小时？刘弈脱口而出：“现在几点？”实验室和长州城的车程超过三小时，他暗骂自己迟钝，分明是看到秦石武就该立刻明白的事。他掏出手机，看到时间显示是一点半。

　　“傻了吗？”秦石武不耐烦地催促，“快说话啊。”

　　“事情已经过去了，”刘弈不好意思地搔搔头，“采集陆菲基因时出了点小意外，某个新玩具发挥了作用，害得所有人都睡了一觉，顺便在梦中回忆了些不愉快的往事。不过现在好了，实验很成功，具体的问你……”突然想起在众人面前不能公开他们的夫妻关系，“问娜塔莎去吧。”

　　说心里话，刘弈很想再和秦石武多聊会，尤其是莫斯科街头小偷的故事，实在是叫人兴趣盎然，可时间和场合都不允许。回到医院，他看到蔡医生背着双手，深更半夜还在门前踱着步子。老婆婆年纪已经不小，害她费心等待，刘弈很是过意不去。

　　“终于来了，”黑夜里蔡医生目光如炬，精神好得不像是个老人，“你们是不是有了新的治疗方案？”

　　声音中有压抑着的激动。“您怎么知道的？”

　　“虽然徐教授什么都没告诉我，但你关心她，不会比我这个当医生的少，所以迟迟不肯下决心是有理由的，”蔡医生道，“实验室出了事，我们每个人都知道，你又是最后进去的。花了这么长时间才出来，不管发生了什么，在这种需要你作出决定的关头，只有和小菲有关的事才能拖住你。我猜对了？”老婆婆突然握住刘弈的手，“告诉我，是不是她不需要截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