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冷像针一样顽强的从断裂的骨缝里钻出来，又顺着腿骨，一路延伸。

　　腰椎、脊椎、颈椎、大脑——

　　疼——

　　好像是疼——

　　那种痛又带着极度的冷，让无能根本分不清到底是疼，还是冷。

　　无能茫然的抬头。

　　万物都显得那么冰冷。

　　苏夜明是冷的。

　　床边的血迹也是冷的。

　　眼睛冷。

　　鼻腔也冷。

　　好像，眼睛看到的所以的物体都已经结冰，散发着无穷的冷气，以至于鼻子吸进来的空气都带着冰渣。

　　无能抱着薄被，可无济于事，他冷的几乎全身僵硬。

　　“你在发抖。”

　　苏夜明挑开被无能拽得紧紧的被子，被子底下，无能满身都是汗，只是他本人明显感觉不到，他瞳孔微微扩散，表情呆滞。

　　苏夜明不以为意，他擦掉无能嘴边的呕吐物，并把他抱起来，轻笑，“痛苦会让你牢牢记得今天，这是必要的。”

　　然后他在角落里点燃安神熏香，这熏香带着强烈的安定作用。

　　金属的镂空器具里，缓缓的飘散出白色的烟雾。

　　那味道淡雅。

　　其实根本盖不住空气里的浓重的血腥味。

　　但是，很快，他怀里不断颤抖的身躯安定了下来。

　　半凝固的血污，像是深浅不一的暗红色的虫子，紧紧的趴在无能年轻紧致的肌肤上。

　　锁骨隐隐约约的在血色下穿透出来，显得尖削——

　　无能实在太瘦了，就好像，抱在手里的躯体，已经变成了一副空荡荡的骨架。

　　此刻，无能四肢无力的下垂，仰着脑袋，瞳孔放大，在灯光下，那双眼睛黝黑的仿若深渊，没有折射出一点光。

　　“你在凝视我吗？”苏夜明的手指如玉，挑起无能的下巴，怜爱的亲了一口。

　　然后他抬起白皙精巧的玉足，冷漠的踢开一旁还带着余温的尸体，踩着滑腻的血液，比直的走向浴室。

　　放好温水，将毫无生机的无能轻轻放在浴盆里。

　　轻轻捧着无能的脸颊，说道：“可是，在你凝视深渊的同时，深渊也在凝视着你。”

　　温暖的水，融开干涸的血块，红色像是雾一样的，在水底散开。

　　当苏夜明清洗到无能的脖子的时候，猛的顿住了。

　　血污褪去。

　　露出里面干净的皮肤。

　　那皮肤上，忽然出现了一个由一根线连接起来的同心圆，颜色如血般赤红。

　　“人，可真有趣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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